第76章 形势非常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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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就这一章，刀口本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昨天吃了一种新型消炎药，结果药物过敏，哥们儿现在满身是疙瘩，都快痒死了，得去打个吊瓶，所以请个小假，算是我欠大家一章吧，这两天肯定补上，见谅。
叶天辰念叨的可惜是什么意思？其实很简单，可惜不是自己的人啊。
他的这些想法雷鸣并不知道，刚走出叶天辰的办公室，雷鸣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陈然那个鸟人打来的，雷鸣心中一动，马上接通说：“嗯，是我，有事儿？”
陈然说话也随便，开门见山道：“我和死光头在郁金香喝茶呢，你过来吧，有话说。”
雷鸣想了想，说道：“等我半个小时吧，我先去趟财政局。”
陈然说好，果断挂了电话。
说话间走到门廊外面，雷鸣思考着，四百万扶植款，就这么带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呢，现在去财政局申请拨款，钱打哪儿是个问题，总不能打到自己的银行卡里吧？那成什么了？一旦被人揪住小辫子，罗织个公款私用的罪名，就够自己喝一壶的。
雷鸣有些头疼了，好在他是个不耻下问的人，再次掏出电话，思考着这个电话该打给谁，思来想去，打给沈雪晨肯定不合适，虽然说沈雪晨眼界宽主意多，但她毕竟没在基层干过，对下面区县的事情了解不多。打给金华玲？嗯，貌似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如此想着，雷鸣四下里扫视一番，发现并没有人留意自己，便快步走到梧桐树下，点上一支烟后才不慌不忙的拨通金华玲的手机，电话很快接通，雷鸣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听完雷鸣的话，金华玲顿时有一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脑袋的感觉，眉飞色舞地说道：“小流/氓，你要下来了？什么时候确定的呀？行啊你，不仅人来了，还给姐姐带来这么大一份惊喜，我下来那会儿叶书记都没说支援我一个大子儿。据我所知，叶书记可是个一分钱攥在手里都能攥出手汗来的老抠，你那四百万，是怎么从他手里抠出来的？”
金华玲的一番话让雷鸣哭笑不得，他说道：“你噼里啪啦问了这么多问题，让我从哪儿开始回答？”
金华玲也笑了，声音中透着不可抑制的欢喜，说道：“那就一个个回答呗。”
雷鸣翻了个白眼说道：“没这么多时间跟你闲扯淡，我简单说一下，叶书记的意思是让我尽快上任，我准备去处里收拾一下个人物品，然后休息两天再过去报到。至于我是怎么从叶书记手里把钱抠出来的，你就不用多问了。现在这笔钱很烫手啊，虽说是专项扶植款，一旦划拨下去，能不能专款专用我实在没有把握。”
金华玲叹息一声后说道：“你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我到金河上任也有两周了，看到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很多，金河县的财政状况用入不敷出四个字形容毫不为过，没米下锅使得县里很多早已规划好的工作都处在停滞不前的状态中。你在这时候带下来四百万巨款，要说那些官僚不眼红，那是不可能的。我估计，你前脚从叶书记办公室里出来，后脚就有人给金河这边传来了信息，四百万啊，够这帮人吃喝挥霍很多年的了。”
说到这里，金华玲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这样，叶书记的批条先在你手里攥着，暂时用不着去财政局批款，等你上任之后，找个名目打个报告上来，咱们按照正常程序走，把申请报告连同叶书记的批条一起送到财政局去，让财政局把款子直接打到你们招商局的账户上去，这样一来就名正言顺了。”
听完金华玲的话，雷鸣一阵汗颜，心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都说屁股决定脑袋，高度不同看待问题的方式也会不同，这话果然不假啊。
再仔细一想，金华玲的话中透出两方面的意思，首先，金河县的财政状况很糟糕，已经到了没米下锅的状况了，这让她的工作举步维艰；其次，金河县的财政状况之所以如此入不敷出，与官员们肆意挥霍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当然，雷鸣现在顾不上深思这些，严格意义上说，他还不是金河县的干部，这些问题轮不到他操心。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我还有事，回头给你打电话细聊。”说完，雷鸣挂断了电话。
他不知道的是，远在金河的金华玲此刻正对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咬牙切齿：“打死你个上了床就办事，提上裤子就骂娘的小流|氓！”
回到处里跟郑鹏飞打了个招呼，简单介绍了一下跟叶天辰交流的情况，顺便得到了两天假期，雷鸣驾车往郁金香茶艺会所而去。
郁金香茶馆是李强的买卖，雷鸣赶到的时候，他和陈然已经喝了两壶茶了。
见雷鸣走进来，李强连忙吩咐服务员再上一壶新茶，时近正午，雷鸣笑道：“茶就算了吧，你这儿有啥吃的没？哥们儿有点饿了。”
李强笑道：“饿了好说啊。”随即让服务员把茶具撤掉，把准备好的酒菜端上来。
三个人六道菜，李强开了瓶宋河粮液，给两人倒满后说道：“铮子今天回来了，把打听到的情况跟我说了一下。”
喝了口酒，雷鸣来了精神，问道：“说说，都摸到啥了？”
李强看了看雷鸣，又望了下一本正经喝酒吃菜的陈然，不由挺了挺腰杆，清了清嗓子，说道：“奶奶个腿儿的，金河县，还真不是一般的乱。”
陈然这时候也抬起了头，不给面子的接话说道：“有话直接说，拐弯抹角的，你说得不累我听着都累。”
李强嘿嘿一笑说道：“好，我直接说重点，慕宇欣父子那事出了以后，县里的干部倒是收敛了一些，有个别跟慕宇欣一条线上的，也都夹起尾巴做人了。不过县长齐广志最近蹦跶起来了，这家伙打着重振金河经济的幌子往各个乡镇安插人手，有点要收复失地的意思，把金书记挤兑的日子十分不好过。这还不算啥，金河县政府最近开会通过了一项决议，是什么为拉动当地经济发展，利用一年时间，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打造一个类似于恒隆和万达那样的多功能购物广场，地块都已经划出来了，就在县城中心十字街那儿，这项工作，由县政府牵头，招商局、建设局、规划局、国土局，还有几个老子叫不上名字的科局，一起来完成此项工作。为此，铮子专门找了不少老百姓了解情况，从老百姓的反馈来看，这是典型的拍脑袋工程。一个人口不到六十万的区县，有多大的消费能力能够支撑一个硕大的购物广场的运营？”
雷鸣听了暗自惊讶，老百姓看得很明白，这就是典型的拍脑袋工程，不经过充分的考察论证，脑袋一热就上马项目，根本不考虑本地区群众的消费能力和经济水平，一旦这个项目上马了，结局可想而知，早晚破产是肯定的。
“说说其他方面的情况吧。”雷鸣琢磨着，上任后摸清楚具体情况，再看看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其他方面倒还不错，金河是个农业大县，地理因素和气候原因使得这个县的农作物种植产业发展迅速，其中，溪门镇的大蒜种植产业和唐庙乡的绿色蔬菜种植产业，发展前景都相当不错。但是老百姓这两年也被政府一个劲儿征收土地搞怕了，大家都在担忧，今天蒜苗种上了，明天这土地会不会被政府一道行政命令就给收了上去？所以，农作物也不种了，大面积的闲置土地就在那儿空着长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大姑娘，大多数出门打工去了，家里就剩下了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李强继续说道。
雷鸣听着一阵心寒，这都是些什么官？拿着老百姓的俸禄，干的是坑害老百姓的勾当，一帮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东西！难怪金华玲在电话中唉声叹气的说情况严重呢，这根本就超出了情况严重的范畴，这些尸位素餐的混蛋简直就是在犯罪！
陈然这时候愤愤不平地将筷子往桌面上一丢，面露狰狞道：“依我看，把这些人拉出去枪毙五分钟都算是轻饶了他们！”说着，他叹息一声，继续道：“这就是官本位现象啊，在自己的任期内，怀揣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得过且过，更有甚者，能捞一笔是一笔，案发了，怪气运不好，进去呆两年，出来后还是一条好汉。没进去的，时间一到，该升官升官，该调走调走，留下一个烂摊子，让接任者去擦屁股。”
雷鸣真的头疼了，这样一潭浑水，如果事先不了解一下就一个猛子扎进去，怎么淹死的都不知道。
李强又说：“这些还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暗地里的债务，想想都愁死人。据说，金河县政府，光欠银行的贷款就接近八千万，无论省里还是市里，每一笔拨款放下去，一准儿被各大银行截留，听说县财政局都不敢在银行走账了，每个月一到发工资的时候，银行的人就赖在财政局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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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辰念叨的可惜是什么意思？其实很简单，可惜不是自己的人啊。
他的这些想法雷鸣并不知道，刚走出叶天辰的办公室，雷鸣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陈然那个鸟人打来的，雷鸣心中一动，马上接通说：“嗯，是我，有事儿？”
陈然说话也随便，开门见山道：“我和死光头在郁金香喝茶呢，你过来吧，有话说。”
雷鸣想了想，说道：“等我半个小时吧，我先去趟财政局。”
陈然说好，果断挂了电话。
说话间走到门廊外面，雷鸣思考着，四百万扶植款，就这么带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呢，现在去财政局申请拨款，钱打哪儿是个问题，总不能打到自己的银行卡里吧？那成什么了？一旦被人揪住小辫子，罗织个公款私用的罪名，就够自己喝一壶的。
雷鸣有些头疼了，好在他是个不耻下问的人，再次掏出电话，思考着这个电话该打给谁，思来想去，打给沈雪晨肯定不合适，虽然说沈雪晨眼界宽主意多，但她毕竟没在基层干过，对下面区县的事情了解不多。打给金华玲？嗯，貌似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如此想着，雷鸣四下里扫视一番，发现并没有人留意自己，便快步走到梧桐树下，点上一支烟后才不慌不忙的拨通金华玲的手机，电话很快接通，雷鸣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听完雷鸣的话，金华玲顿时有一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脑袋的感觉，眉飞色舞地说道：“小流/氓，你要下来了？什么时候确定的呀？行啊你，不仅人来了，还给姐姐带来这么大一份惊喜，我下来那会儿叶书记都没说支援我一个大子儿。据我所知，叶书记可是个一分钱攥在手里都能攥出手汗来的老抠，你那四百万，是怎么从他手里抠出来的？”
金华玲的一番话让雷鸣哭笑不得，他说道：“你噼里啪啦问了这么多问题，让我从哪儿开始回答？”
金华玲也笑了，声音中透着不可抑制的欢喜，说道：“那就一个个回答呗。”
雷鸣翻了个白眼说道：“没这么多时间跟你闲扯淡，我简单说一下，叶书记的意思是让我尽快上任，我准备去处里收拾一下个人物品，然后休息两天再过去报到。至于我是怎么从叶书记手里把钱抠出来的，你就不用多问了。现在这笔钱很烫手啊，虽说是专项扶植款，一旦划拨下去，能不能专款专用我实在没有把握。”
金华玲叹息一声后说道：“你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我到金河上任也有两周了，看到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很多，金河县的财政状况用入不敷出四个字形容毫不为过，没米下锅使得县里很多早已规划好的工作都处在停滞不前的状态中。你在这时候带下来四百万巨款，要说那些官僚不眼红，那是不可能的。我估计，你前脚从叶书记办公室里出来，后脚就有人给金河这边传来了信息，四百万啊，够这帮人吃喝挥霍很多年的了。”
说到这里，金华玲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这样，叶书记的批条先在你手里攥着，暂时用不着去财政局批款，等你上任之后，找个名目打个报告上来，咱们按照正常程序走，把申请报告连同叶书记的批条一起送到财政局去，让财政局把款子直接打到你们招商局的账户上去，这样一来就名正言顺了。”
听完金华玲的话，雷鸣一阵汗颜，心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都说屁股决定脑袋，高度不同看待问题的方式也会不同，这话果然不假啊。
再仔细一想，金华玲的话中透出两方面的意思，首先，金河县的财政状况很糟糕，已经到了没米下锅的状况了，这让她的工作举步维艰；其次，金河县的财政状况之所以如此入不敷出，与官员们肆意挥霍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当然，雷鸣现在顾不上深思这些，严格意义上说，他还不是金河县的干部，这些问题轮不到他操心。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我还有事，回头给你打电话细聊。”说完，雷鸣挂断了电话。
他不知道的是，远在金河的金华玲此刻正对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咬牙切齿：“打死你个上了床就办事，提上裤子就骂娘的小流|氓！”
回到处里跟郑鹏飞打了个招呼，简单介绍了一下跟叶天辰交流的情况，顺便得到了两天假期，雷鸣驾车往郁金香茶艺会所而去。
郁金香茶馆是李强的买卖，雷鸣赶到的时候，他和陈然已经喝了两壶茶了。
见雷鸣走进来，李强连忙吩咐服务员再上一壶新茶，时近正午，雷鸣笑道：“茶就算了吧，你这儿有啥吃的没？哥们儿有点饿了。”
李强笑道：“饿了好说啊。”随即让服务员把茶具撤掉，把准备好的酒菜端上来。
三个人六道菜，李强开了瓶宋河粮液，给两人倒满后说道：“铮子今天回来了，把打听到的情况跟我说了一下。”
喝了口酒，雷鸣来了精神，问道：“说说，都摸到啥了？”
李强看了看雷鸣，又望了下一本正经喝酒吃菜的陈然，不由挺了挺腰杆，清了清嗓子，说道：“奶奶个腿儿的，金河县，还真不是一般的乱。”
陈然这时候也抬起了头，不给面子的接话说道：“有话直接说，拐弯抹角的，你说得不累我听着都累。”
李强嘿嘿一笑说道：“好，我直接说重点，慕宇欣父子那事出了以后，县里的干部倒是收敛了一些，有个别跟慕宇欣一条线上的，也都夹起尾巴做人了。不过县长齐广志最近蹦跶起来了，这家伙打着重振金河经济的幌子往各个乡镇安插人手，有点要收复失地的意思，把金书记挤兑的日子十分不好过。这还不算啥，金河县政府最近开会通过了一项决议，是什么为拉动当地经济发展，利用一年时间，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打造一个类似于恒隆和万达那样的多功能购物广场，地块都已经划出来了，就在县城中心十字街那儿，这项工作，由县政府牵头，招商局、建设局、规划局、国土局，还有几个老子叫不上名字的科局，一起来完成此项工作。为此，铮子专门找了不少老百姓了解情况，从老百姓的反馈来看，这是典型的拍脑袋工程。一个人口不到六十万的区县，有多大的消费能力能够支撑一个硕大的购物广场的运营？”
雷鸣听了暗自惊讶，老百姓看得很明白，这就是典型的拍脑袋工程，不经过充分的考察论证，脑袋一热就上马项目，根本不考虑本地区群众的消费能力和经济水平，一旦这个项目上马了，结局可想而知，早晚破产是肯定的。
“说说其他方面的情况吧。”雷鸣琢磨着，上任后摸清楚具体情况，再看看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其他方面倒还不错，金河是个农业大县，地理因素和气候原因使得这个县的农作物种植产业发展迅速，其中，溪门镇的大蒜种植产业和唐庙乡的绿色蔬菜种植产业，发展前景都相当不错。但是老百姓这两年也被政府一个劲儿征收土地搞怕了，大家都在担忧，今天蒜苗种上了，明天这土地会不会被政府一道行政命令就给收了上去？所以，农作物也不种了，大面积的闲置土地就在那儿空着长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大姑娘，大多数出门打工去了，家里就剩下了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李强继续说道。
雷鸣听着一阵心寒，这都是些什么官？拿着老百姓的俸禄，干的是坑害老百姓的勾当，一帮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东西！难怪金华玲在电话中唉声叹气的说情况严重呢，这根本就超出了情况严重的范畴，这些尸位素餐的混蛋简直就是在犯罪！
陈然这时候愤愤不平地将筷子往桌面上一丢，面露狰狞道：“依我看，把这些人拉出去枪毙五分钟都算是轻饶了他们！”说着，他叹息一声，继续道：“这就是官本位现象啊，在自己的任期内，怀揣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得过且过，更有甚者，能捞一笔是一笔，案发了，怪气运不好，进去呆两年，出来后还是一条好汉。没进去的，时间一到，该升官升官，该调走调走，留下一个烂摊子，让接任者去擦屁股。”
雷鸣真的头疼了，这样一潭浑水，如果事先不了解一下就一个猛子扎进去，怎么淹死的都不知道。
李强又说：“这些还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暗地里的债务，想想都愁死人。据说，金河县政府，光欠银行的贷款就接近八千万，无论省里还是市里，每一笔拨款放下去，一准儿被各大银行截留，听说县财政局都不敢在银行走账了，每个月一到发工资的时候，银行的人就赖在财政局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