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甲方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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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恍然大悟，索尔格林想借这个机会把克斯塔金踢出至高山。
索尔格林身为国王，他的一举一动被所有矮人盯着，大家都知道他对克斯塔金的忌惮，也清楚铁须氏族对矮人的重大意义，索尔格林就算有再多的心思也只能隐忍，不敢对克斯塔金下手。
而且克斯塔金是山丘之王，还是符文领主，在矮人中受到很高的拥护。
从肉体上除掉这个前朝余孽的难度太大了。
甚至，索尔格林还要保护克斯塔金的安全，如果他在至高山出了什么意外，所有人都会认为国王是凶手，洗都洗不清。
“这位克斯塔金宣布改姓铁须之外，还有做什么事情吗？”雷恩问道。
“没有。”佐尔坦回道：“不过，克斯塔金领主改姓以后，很多矮人也重回铁须氏族。这几年，五个矮人王国里出现了很多铁须矮人，人口壮大了数十倍，据说已经有三四千人。”
雷恩若有所思，忽然问：“索尔格林陛下在位多少年了？”
刚才灵魂之眼没有仔细观察索尔格林的年龄，大致判断超过两千岁，已经步入晚年，灵魂出现了少许衰退的迹象。
听到这个问题，佐尔坦神色微变。
他迟疑了几秒钟才回道：“索尔格林陛下是在新纪历856年登上王座，在他继位之前，晋升山丘之王就已经有五百多年，据说出生于黑暗千年时期。”
雷恩咋舌不已，又是一个活了两千五百多年的老家伙。
索尔格林跟奥古勒维大师的年龄竟然差不多。
矮人没有血魂诅咒，圣阶强者的年龄比圣魂巫师要更长，最多能活到三千岁左右。
照此判断，索尔格林的寿命只剩下几百年，甚至更短一些。
“碎星氏族没有别的山丘之王？”雷恩低声问道。
佐尔坦摇头：“没有。”
雷恩对此并不意外，即使矮人的种族天赋强远人类，但是诞生山丘之王的概率依然极低。一个氏族之中，拥有一位山丘之王就已经是万幸了，拥有两位，那基本不可能。
索尔格林是碎星氏族的族长，只要他在位一天，碎星氏族就是至高山的王族，地位不可动摇。
但是，一旦索尔格林去世，情况就变了。
矮人同样也是强者为尊，历任国王多数是山丘之王，即便继位的时候不是，在位多年得到矮人神祗的祝福，以及担任国王所拥有的财富权力，迟早也会晋升山丘之王。
至高山王国的山丘之王肯定不止一位，说不定都盯着国王的宝座。
然而其它山丘之王的威胁远不及克斯塔金。
即使过去了数千年，铁须氏族依然拥有极高的号召力，等到索尔格林死后，克斯塔金只要登高一呼，碎星氏族又没有山丘之王能够竞争，至高山的王冠必将重回铁须氏族。
这么一颗定时炸弹留在至高山，估计索尔格林晚上都睡不着。
所以他想到了这一招，把克斯塔金打发到新大陆。
在至高山王国，克斯塔金根本不会发生意外，但在危机四伏的新大陆的就不一样了。万一克斯塔金死在新大陆，那就除掉了这个心头大患，退一万步来讲，在新大陆也更容易下手。
顺便，还能解决矮人王国的人口危机，如果一切顺利，三大王国以哥谭城为跳板，走上复兴之路。
这可谓是一石三鸟之计。
那个三千人的矮人军团就是对方抛出来的鱼饵，引诱自己上钩。
雷恩心里哼一声，想得挺美。
矮人放出的鱼饵对别人来说，也许吸引力很大，一支精锐矮人军团足以横扫一个小国家，几乎没有人类贵族能够抵挡这样的诱惑。
但对自己而言，矮人军团不过是锦上添花。
当然，三位矮人国王允许自己和佐尔坦接触，显然知道那几个条件太苛刻了，自己不会答应。这是他们的谈判策略，漫天要价，接下来就是自己落地还钱的时候了。
雷恩忽然笑了一声，“佐尔坦，你觉得在索尔格林陛下的眼里，解决克斯塔金的隐患和解决人口压力，这两件事情，哪个更重要？”
佐尔坦思索良久，苦笑道：“我不知道。”
“那对于迈格纳陛下和丹恩陛下呢？同样是这两件事，哪个更重要？”雷恩又问。
佐尔坦立即有了答案：“自然是解决矮人的人口压力。”
“嘿嘿……”雷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是三位矮人国王之间的分歧，可以好好利用起来。
他没有再谈下去，把话题转移到其它事情，谈及此前自己和罗杰在朱彼勒山城的遭遇。
“罗杰这个家伙……”
佐尔坦发出一声感慨，“我收到他委托族人寄到熔岩堡的信了。认识他这么久，我以为他会一直流浪下去，没想到这次在朱彼勒山城住了好几年，还拥有一座庄园，这可不像是猎魔人的风格。”
矮人脸上满是为老朋友感到高兴的表情。
“罗杰大师值得一个美好的归宿。”雷恩也经常收到罗杰的信件，虽然信里只是一些问候语，寥寥几句提及他的生活状态，但在字里行间，流露出一缕缕平静与悠闲，他对现在的日子非常满意。
当然，也少不了提到打牌。
罗杰洋洋得意的宣布，自己已经是朱彼勒山城的最顶尖的万灵牌手，多次夺得全城冠军。
当雷恩把这个消息告诉佐尔坦的时候，矮人立即就坐不住了。
“什么？”
佐尔坦霍然站起来，嘀咕了几声，当即决定：“雷恩，等你和国王陛下谈判结束，我马上就去朱彼勒山城找罗杰，挫一挫他的嚣张气焰，让他知道，谁才是世界上厉害的牌手。”
“呃……”雷恩目瞪口呆，打牌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雷恩你来不来？”佐尔坦恢复了几年前在罗勒旅馆的样子，一脸期待的说道：“我击败罗杰的时候，希望你能在场亲眼见证。”
“如果有时间，我会去的。”雷恩笑道。
作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两个朋友，他不会拒绝这个请求，即使自己走不开，也可以派一个替身过去。从摩都传送到朱彼勒山城，还是很方便的，半个小时就到了。
听见雷恩答应，佐尔坦大喜过望。
雷恩在他的家时坐了半天，一起喝光了小半桶熔岩堡黑啤，起身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该去跟三位陛下见面了。”
“好。”
佐尔坦打了个饱嗝，脸上露出犹豫。
雷恩早就察觉到他的心思了，笑道：“你想问就问吧。”
矮人抹掉自己胡须上的酒沫，下意识的四处张望了两圈，这才低声问道：“铁须要塞里的那件东西……你后来有没有再进去过？”
雷恩轻轻点头。
“三年前，我就已经拿到了。”
“啊？摩拉丁在上！”佐尔坦瞬间从半醉中清醒过来，眼睛瞪得滚圆，“你已经得到雷神之锤了？藏在哪里？”他的目光在雷恩周身搜寻，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我把它留在家里，没有带来。”雷恩回道。
佐尔坦不禁满脸失望，随即又生出几分失落，叹息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得到它，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雷恩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一件传说级战锤，而且是矮人的镇族之宝，佐尔坦不可能没有想法。哪怕他明知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得到雷神之锤，也不会主动放弃，所以，他没有把雷神之锤消息告诉其他矮人。
“不过也好，你是最适合它的主人。”佐尔坦很快放下纠结，“雷神之锤在你手上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威能，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雷恩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谢谢。”
没有佐尔坦，自己不可能得到雷神之锤。
佐尔坦微微摇头，低声提醒道：“你没有把雷神之锤到熔岩堡是对的。以前铁须氏族实力衰微，现在却有克斯塔金领主，他多年来一直在寻找这柄战锤。”
“我明白。”雷恩点头。
离开佐尔坦的家之前，他想起了一件事，问道：“佐尔坦，你认识布莱米特*铜环吗？”
“他是迈格纳陛下最小的弟弟，我以前见过几次面。”佐尔坦回道：“不过，据说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考古发现，已经有两三年没有回过熔岩堡了。你怎么会认识布莱米特？”
“难怪……”雷恩摸了摸下巴。
当年布莱米特匆匆离开，以为这次能在熔岩堡看到，原来是外出了。
“他也是我的朋友，之前在塞恩高原上，布莱米特帮了我一个忙。”雷恩简单解释了一句。
“如果我遇到布莱米特，会帮你转告。”佐尔坦也没有追问。
佐尔坦把雷恩送到门口，外面有一队国王护卫队，他们为雷恩和极限战士开路，返回位于要塞第四层的王座宫殿。
雷恩在议事厅里等待了片刻，三位国王也到了。
“伯爵阁下。”迈格纳在上首的位置坐下来，马上问道：“你已经考虑好了么？”
“是的。”雷恩淡淡点头。
索尔格林和丹恩都不自觉的上半身微微前倾，注视着雷恩。在他们的注目中，雷恩平静说道：“我决定撤回与熔岩堡的合作意向。”
三位矮人国王的表情都僵硬了。
他们原以为雷恩会提出自己的要求，双方来回拉锯，经过一番争论与商议，最终达成妥协，得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方案。
万万没想到，雷恩直播掀桌不玩了！
脾气耿直的丹恩*铁手顿时就急了，威胁道：“如果你想找秘银宫和九峰谷的矮人合作，那我劝你放弃这个想法。没有三大王国的同意，任何矮人都不允许离开世界山脉。”
“丹恩陛下多虑了。”雷恩耸了耸肩，“我准备在帝国找施工队。”
这下另外两位国王也坐不住了。
“世界上没有比矮人更好的工匠。”索尔格林沉声道：“奥瑞恩瑟帝国的实力很强，但在建筑施工方面，比我们矮人还差得多。”
雷恩不为所动，回道：“陛下，时代变了。”
如果放在四百多年前，帝国的建筑行业确实远不如矮人，双方的水平与经验相差八条街都不止。但在蒸汽与机械工会成立以后，整个人类种族，尤其是帝国的生产力突飞猛进。
这四百多年的进步与发展，比过去数千年加起来更多。
蒸汽动力结合魔法，推动帝国的建筑行业百花齐放，又吸收了精灵、矮人以及其它古老种族的长处，如今完全不弱于前人。
也许建筑质量不如矮人耐用，建设速度也有差距。
但在其它方面，帝国的建筑工人丝毫不差，而且更能发挥出机械与魔法的优势，也更符合自己的建城需求。
雷恩之所以选择与矮人合作。
一是看中了矮人的经验，工钱比较低。
第二点，则是他不愿意让帝国的势力参与哥谭城的建设，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如果矮人以为吃定自己，狮子大开口，那他们就想错了。
他宁愿多花钱也也不愿给未来的哥谭城埋下隐患。
三个矮人国王都是措手不及。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雷恩会拒绝，一支三千人的精锐矮人军团，似乎对雷恩没有任何吸引力。
雷恩直接起身：“三位陛下，告辞了。”
“慢着！”索尔格林出声。
迈格纳也站起来，挽留道：“伯爵阁下请留步。”丹恩*铁手一脸茫然，到现在也没回神过来。
雷恩的目光落在迈格纳的脸上，淡声道：“陛下，还有什么事吗？”
迈格纳深深的看了一眼雷恩，发现雷恩不像是以退为进的样子，仿佛真的决定不愿意合作，最终还是败阵下来，说道：“伯爵阁下请不要如此冲动，熔岩堡对这个项目有着巨大的诚意，希望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抱歉，我没看到任何诚意。”雷恩的态度依然坚决。
他已经摸清了矮人的底细，对方以为有得谈，但在自己看来，根本没什么好谈的。
这是我的项目、我的城市、我投的钱，我是甲方爸爸！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
雷恩恍然大悟，索尔格林想借这个机会把克斯塔金踢出至高山。
索尔格林身为国王，他的一举一动被所有矮人盯着，大家都知道他对克斯塔金的忌惮，也清楚铁须氏族对矮人的重大意义，索尔格林就算有再多的心思也只能隐忍，不敢对克斯塔金下手。
而且克斯塔金是山丘之王，还是符文领主，在矮人中受到很高的拥护。
从肉体上除掉这个前朝余孽的难度太大了。
甚至，索尔格林还要保护克斯塔金的安全，如果他在至高山出了什么意外，所有人都会认为国王是凶手，洗都洗不清。
“这位克斯塔金宣布改姓铁须之外，还有做什么事情吗？”雷恩问道。
“没有。”佐尔坦回道：“不过，克斯塔金领主改姓以后，很多矮人也重回铁须氏族。这几年，五个矮人王国里出现了很多铁须矮人，人口壮大了数十倍，据说已经有三四千人。”
雷恩若有所思，忽然问：“索尔格林陛下在位多少年了？”
刚才灵魂之眼没有仔细观察索尔格林的年龄，大致判断超过两千岁，已经步入晚年，灵魂出现了少许衰退的迹象。
听到这个问题，佐尔坦神色微变。
他迟疑了几秒钟才回道：“索尔格林陛下是在新纪历856年登上王座，在他继位之前，晋升山丘之王就已经有五百多年，据说出生于黑暗千年时期。”
雷恩咋舌不已，又是一个活了两千五百多年的老家伙。
索尔格林跟奥古勒维大师的年龄竟然差不多。
矮人没有血魂诅咒，圣阶强者的年龄比圣魂巫师要更长，最多能活到三千岁左右。
照此判断，索尔格林的寿命只剩下几百年，甚至更短一些。
“碎星氏族没有别的山丘之王？”雷恩低声问道。
佐尔坦摇头：“没有。”
雷恩对此并不意外，即使矮人的种族天赋强远人类，但是诞生山丘之王的概率依然极低。一个氏族之中，拥有一位山丘之王就已经是万幸了，拥有两位，那基本不可能。
索尔格林是碎星氏族的族长，只要他在位一天，碎星氏族就是至高山的王族，地位不可动摇。
但是，一旦索尔格林去世，情况就变了。
矮人同样也是强者为尊，历任国王多数是山丘之王，即便继位的时候不是，在位多年得到矮人神祗的祝福，以及担任国王所拥有的财富权力，迟早也会晋升山丘之王。
至高山王国的山丘之王肯定不止一位，说不定都盯着国王的宝座。
然而其它山丘之王的威胁远不及克斯塔金。
即使过去了数千年，铁须氏族依然拥有极高的号召力，等到索尔格林死后，克斯塔金只要登高一呼，碎星氏族又没有山丘之王能够竞争，至高山的王冠必将重回铁须氏族。
这么一颗定时炸弹留在至高山，估计索尔格林晚上都睡不着。
所以他想到了这一招，把克斯塔金打发到新大陆。
在至高山王国，克斯塔金根本不会发生意外，但在危机四伏的新大陆的就不一样了。万一克斯塔金死在新大陆，那就除掉了这个心头大患，退一万步来讲，在新大陆也更容易下手。
顺便，还能解决矮人王国的人口危机，如果一切顺利，三大王国以哥谭城为跳板，走上复兴之路。
这可谓是一石三鸟之计。
那个三千人的矮人军团就是对方抛出来的鱼饵，引诱自己上钩。
雷恩心里哼一声，想得挺美。
矮人放出的鱼饵对别人来说，也许吸引力很大，一支精锐矮人军团足以横扫一个小国家，几乎没有人类贵族能够抵挡这样的诱惑。
但对自己而言，矮人军团不过是锦上添花。
当然，三位矮人国王允许自己和佐尔坦接触，显然知道那几个条件太苛刻了，自己不会答应。这是他们的谈判策略，漫天要价，接下来就是自己落地还钱的时候了。
雷恩忽然笑了一声，“佐尔坦，你觉得在索尔格林陛下的眼里，解决克斯塔金的隐患和解决人口压力，这两件事情，哪个更重要？”
佐尔坦思索良久，苦笑道：“我不知道。”
“那对于迈格纳陛下和丹恩陛下呢？同样是这两件事，哪个更重要？”雷恩又问。
佐尔坦立即有了答案：“自然是解决矮人的人口压力。”
“嘿嘿……”雷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是三位矮人国王之间的分歧，可以好好利用起来。
他没有再谈下去，把话题转移到其它事情，谈及此前自己和罗杰在朱彼勒山城的遭遇。
“罗杰这个家伙……”
佐尔坦发出一声感慨，“我收到他委托族人寄到熔岩堡的信了。认识他这么久，我以为他会一直流浪下去，没想到这次在朱彼勒山城住了好几年，还拥有一座庄园，这可不像是猎魔人的风格。”
矮人脸上满是为老朋友感到高兴的表情。
“罗杰大师值得一个美好的归宿。”雷恩也经常收到罗杰的信件，虽然信里只是一些问候语，寥寥几句提及他的生活状态，但在字里行间，流露出一缕缕平静与悠闲，他对现在的日子非常满意。
当然，也少不了提到打牌。
罗杰洋洋得意的宣布，自己已经是朱彼勒山城的最顶尖的万灵牌手，多次夺得全城冠军。
当雷恩把这个消息告诉佐尔坦的时候，矮人立即就坐不住了。
“什么？”
佐尔坦霍然站起来，嘀咕了几声，当即决定：“雷恩，等你和国王陛下谈判结束，我马上就去朱彼勒山城找罗杰，挫一挫他的嚣张气焰，让他知道，谁才是世界上厉害的牌手。”
“呃……”雷恩目瞪口呆，打牌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雷恩你来不来？”佐尔坦恢复了几年前在罗勒旅馆的样子，一脸期待的说道：“我击败罗杰的时候，希望你能在场亲眼见证。”
“如果有时间，我会去的。”雷恩笑道。
作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两个朋友，他不会拒绝这个请求，即使自己走不开，也可以派一个替身过去。从摩都传送到朱彼勒山城，还是很方便的，半个小时就到了。
听见雷恩答应，佐尔坦大喜过望。
雷恩在他的家时坐了半天，一起喝光了小半桶熔岩堡黑啤，起身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该去跟三位陛下见面了。”
“好。”
佐尔坦打了个饱嗝，脸上露出犹豫。
雷恩早就察觉到他的心思了，笑道：“你想问就问吧。”
矮人抹掉自己胡须上的酒沫，下意识的四处张望了两圈，这才低声问道：“铁须要塞里的那件东西……你后来有没有再进去过？”
雷恩轻轻点头。
“三年前，我就已经拿到了。”
“啊？摩拉丁在上！”佐尔坦瞬间从半醉中清醒过来，眼睛瞪得滚圆，“你已经得到雷神之锤了？藏在哪里？”他的目光在雷恩周身搜寻，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我把它留在家里，没有带来。”雷恩回道。
佐尔坦不禁满脸失望，随即又生出几分失落，叹息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得到它，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雷恩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一件传说级战锤，而且是矮人的镇族之宝，佐尔坦不可能没有想法。哪怕他明知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得到雷神之锤，也不会主动放弃，所以，他没有把雷神之锤消息告诉其他矮人。
“不过也好，你是最适合它的主人。”佐尔坦很快放下纠结，“雷神之锤在你手上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威能，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雷恩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谢谢。”
没有佐尔坦，自己不可能得到雷神之锤。
佐尔坦微微摇头，低声提醒道：“你没有把雷神之锤到熔岩堡是对的。以前铁须氏族实力衰微，现在却有克斯塔金领主，他多年来一直在寻找这柄战锤。”
“我明白。”雷恩点头。
离开佐尔坦的家之前，他想起了一件事，问道：“佐尔坦，你认识布莱米特*铜环吗？”
“他是迈格纳陛下最小的弟弟，我以前见过几次面。”佐尔坦回道：“不过，据说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考古发现，已经有两三年没有回过熔岩堡了。你怎么会认识布莱米特？”
“难怪……”雷恩摸了摸下巴。
当年布莱米特匆匆离开，以为这次能在熔岩堡看到，原来是外出了。
“他也是我的朋友，之前在塞恩高原上，布莱米特帮了我一个忙。”雷恩简单解释了一句。
“如果我遇到布莱米特，会帮你转告。”佐尔坦也没有追问。
佐尔坦把雷恩送到门口，外面有一队国王护卫队，他们为雷恩和极限战士开路，返回位于要塞第四层的王座宫殿。
雷恩在议事厅里等待了片刻，三位国王也到了。
“伯爵阁下。”迈格纳在上首的位置坐下来，马上问道：“你已经考虑好了么？”
“是的。”雷恩淡淡点头。
索尔格林和丹恩都不自觉的上半身微微前倾，注视着雷恩。在他们的注目中，雷恩平静说道：“我决定撤回与熔岩堡的合作意向。”
三位矮人国王的表情都僵硬了。
他们原以为雷恩会提出自己的要求，双方来回拉锯，经过一番争论与商议，最终达成妥协，得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方案。
万万没想到，雷恩直播掀桌不玩了！
脾气耿直的丹恩*铁手顿时就急了，威胁道：“如果你想找秘银宫和九峰谷的矮人合作，那我劝你放弃这个想法。没有三大王国的同意，任何矮人都不允许离开世界山脉。”
“丹恩陛下多虑了。”雷恩耸了耸肩，“我准备在帝国找施工队。”
这下另外两位国王也坐不住了。
“世界上没有比矮人更好的工匠。”索尔格林沉声道：“奥瑞恩瑟帝国的实力很强，但在建筑施工方面，比我们矮人还差得多。”
雷恩不为所动，回道：“陛下，时代变了。”
如果放在四百多年前，帝国的建筑行业确实远不如矮人，双方的水平与经验相差八条街都不止。但在蒸汽与机械工会成立以后，整个人类种族，尤其是帝国的生产力突飞猛进。
这四百多年的进步与发展，比过去数千年加起来更多。
蒸汽动力结合魔法，推动帝国的建筑行业百花齐放，又吸收了精灵、矮人以及其它古老种族的长处，如今完全不弱于前人。
也许建筑质量不如矮人耐用，建设速度也有差距。
但在其它方面，帝国的建筑工人丝毫不差，而且更能发挥出机械与魔法的优势，也更符合自己的建城需求。
雷恩之所以选择与矮人合作。
一是看中了矮人的经验，工钱比较低。
第二点，则是他不愿意让帝国的势力参与哥谭城的建设，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如果矮人以为吃定自己，狮子大开口，那他们就想错了。
他宁愿多花钱也也不愿给未来的哥谭城埋下隐患。
三个矮人国王都是措手不及。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雷恩会拒绝，一支三千人的精锐矮人军团，似乎对雷恩没有任何吸引力。
雷恩直接起身：“三位陛下，告辞了。”
“慢着！”索尔格林出声。
迈格纳也站起来，挽留道：“伯爵阁下请留步。”丹恩*铁手一脸茫然，到现在也没回神过来。
雷恩的目光落在迈格纳的脸上，淡声道：“陛下，还有什么事吗？”
迈格纳深深的看了一眼雷恩，发现雷恩不像是以退为进的样子，仿佛真的决定不愿意合作，最终还是败阵下来，说道：“伯爵阁下请不要如此冲动，熔岩堡对这个项目有着巨大的诚意，希望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抱歉，我没看到任何诚意。”雷恩的态度依然坚决。
他已经摸清了矮人的底细，对方以为有得谈，但在自己看来，根本没什么好谈的。
这是我的项目、我的城市、我投的钱，我是甲方爸爸！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