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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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寂静无声，陈国升看着眼前军姿端正的二女儿，仿佛就像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的高傲、一样的自信。
一身女士军装穿在其身上，衬托的她如高岭之花般清冷孤寂，整洁的面容，清冷的眼神，直到现在陈国升的心情也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他万万没想到女儿雨晴会早就知道那件事，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谁告诉她的，知道后又是怎么想的，这些念头在陈国升的脑海里一闪而逝，眼底依旧存留着那一份惊异，陈国升对女儿说道；
“你~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雨晴目光没有闪动的直视着她父亲陈国升的双眼，似是要从其中读出什么来，语气清冷的开口道；
“在我刚上初一的那天晚上，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才知道爸妈为什么从小时候、我记事起就一直那样对我了。”
陈国升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还是为了商量那件事它们夫妻两为数不多的几次对话，其他时候它们在女儿面前更是只字不提，怕她们知道后对心理成长不好，没想到却还是被女儿听见了。
八年前、一个冬天的夜里，陈国升坐在卧室的床头上与他坐在对面化妆镜前的妻子楚蓉说着什么，只见楚蓉神情略显激动的对陈国升说道；
“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雨晴还那么小，我们就把这么沉重的担子放在她身上，”
陈国升闻言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床头柜上拿了一包不知名牌子的香烟，取出一只含在嘴里，再从胸前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火、吸气、吐气，这么一套动作、做的还不怎么熟练，像是刚会没多久，吞吐了几口后，面前已经是烟雾弥漫。
陈国升沙哑中带着点无奈的声音透过稀薄的烟雾传了出来，
“能有什么办法呢~
雨晴也是我的女儿，看着她从小因为我们的原故而不和同龄人交流、玩耍，整个人只是在学校、课后辅导班、家里这三个地方来回过往，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我这个作父亲的也很心痛~
但是~
为了女儿雪莹的未来，雨晴必须这样做，只有这样雨晴才能在我们俩都走了之后照顾好她姐姐雪莹，这些我们在雨晴出生之前不是已经想到过了吗！
可惜如果雨晴是男孩的话情况可能会轻松点的，虽然女孩更会照顾人。”
楚蓉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边哭边低声叫道；
“呜呜~呜呜~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女儿都这么命苦啊~”
抽出几张纸擦了擦眼泪、然后继续抽泣的说道；
“还有~雨晴知道后，会不会恨我们呢？”
陈国升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般，听到后直接说道；
“不知道，不过到时候我会跟她说、这一切都是我在计划并实行的，要恨的话、就让雨晴恨我一个人吧。”
楚蓉听到后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急声道；
“什么~
不行~
我不同意，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受雨晴的恨呢，当初结婚的时候不是说过，有什么事情我们俩要一起面对的吗，为什么每次一有事，你都总是走在前面独自一人承担呢。”
陈国升闻言、语气轻缓道；
“为什么呢~
这个我曾经也有想过，可能是因为我是个男人吧~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一有事就让女人承担受累呢~呵呵呵”
低声的笑了笑，陈国升眼神紧盯着楚蓉认真的说道；
“所以还是都交给我吧~
况且雨晴那么乖巧懂事，一定会谅解我们的。”
楚蓉听他这么说，心里一甜，像是吃了蜜似的，虽然还想反驳，不过心想还是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还不知道呢，现在在这里多想、也是瞎担心而已，想罢楚蓉用手捂着嘴，扑哧一笑，说道；
“呵呵呵~算了、不说了这个了，时候也不早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陈国升被她这么一笑，心情也是好受了点、说道；“嗯~”
等楚蓉爬上床盖好被子后，陈国升才关了床头灯，之后一切都归入平静。
在陈国升和楚蓉卧室的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这的陈雨晴，一脸的震惊和不敢相信，之后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卧室，陈雨晴都没有感觉到，她还依旧沉浸在刚刚爸爸妈妈的对话中而不知所措，心里胡思乱想道；
“爸爸妈妈是因为姐姐才生下我的，也不是因为我比姐姐优秀，对我寄予厚望也是因为姐姐~
我~
是为了姐姐而存在的吗？”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下，手里的纸张也掉落在地上，那是这周考试的成绩单，原本陈雨晴是打算让爸爸妈妈看的，让它们知道自己做的很好、没有让它们失望，可是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事。
趴在自己的那张、公主床上，陈雨晴低声抽泣道；
“自己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吗~
爸爸妈妈希望雨晴这样做吗~
那~
雨晴一定会做的，而且还要做到最好，因为雨晴不想让爸爸妈妈失望，雨晴从今天开始要变得更加坚强，帮爸爸妈妈照顾好姐姐，不让它们担心。”
声音断断续续。
自己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这句话一直记在陈雨晴的心里，直到现在也不曾忘记。
陈国升回想到那时候的对话，不禁恍然大悟，心道；
“原来如此，当初我还以为雨晴性格的巨大转变是因为长大了、更加懂事成熟了，没想到却是~唉~”
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陈雨晴清冷的眼神，陈国升呼了口气略显迟疑道；
“你~
恨我吗？”
陈雨晴目光没有闪动，语气也没有迟疑的说道；
“没有，以前或许恨过，但是现在不了，我只是想知道，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让爸妈你们这么多年培养我来照顾她~
我~
想知道~”
这些早就想好的话被陈雨晴述说了出来，说完后就像是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全身轻松，说实话一直以来陈雨晴都很好奇、姐姐到底有什么事会让爸妈这么担心，甚至爸还冒着被军区处分的风险、生下自己来照顾她，今天终于可以解答她心中多年的疑问了。
陈国升听到这也没有什么意外，本来这次叫雨晴回来、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件事的。
不再迟延，陈国升目露回忆语气缓缓道；
“那是雪莹两岁的时候，两岁的雪莹长得真的很可爱，眼睛大而有神，脸上带着些许的婴儿肥，嘴唇粉嘟嘟的，就好像是你妈说的那样，长得像个洋娃娃一样~
住在军区大院里的邻居战友、和他们的家属都很喜欢她，隔三差五的就来窜门看她，小公主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叫的，叫着叫着就叫顺嘴了，小公主也就成了雪莹的小名~
当时我的性格是比较随和的、不愿意和人交恶，凡事以和为贵，所以与战友之间的关系处的还是相当不错的，家里有一个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女儿，那段时间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陈国升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第一次看到爸在自己面前这样笑，陈雨晴的心里在剧烈的震动着，那是什么样的笑容啊！
在陈雨晴的眼里仿佛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爸那发自内心的、最开心的笑容。
在陈雨晴的记忆里，爸从来没有这样笑过，就算笑、也是那种仿佛在压抑着什么般，只是脸上摆出了个笑脸来。
幸福、喜乐，情绪有些时候是会互相传染的，看着爸满脸笑容的模样，陈雨晴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可是还没来的及做出什么反应，就看到她爸流泪的样子。
一个人在笑到高深处时，突然泪流满面，这个滑稽的情景陈雨晴以前从来没见过。
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看着他脸上还堆着笑容，眼里却泪水恒流，陈雨晴的心像是被什么抽打了一下。
陈国升，这个男人，这个因为家里原因而在十二岁就去当兵，这个经历了当兵十四年，期间升到团长，立过数不清的大小功劳，受过无数的苦痛，都没有让他这么哭过。
精神的痛、与身体的痛，哪个更加深入人心、让人痛不欲生，陈雨晴不懂，她还年轻、没有经历过什么，相信等她走出家里，走进社会就能明白一些东西了。
陈国升因为回忆而令情绪很不稳定，陈雨晴赶忙上前用手轻抚他的后背，使其可以平复心情，过了一会儿，陈国升心情平复了些许，摆了摆手示意女儿不用再抚了，陈雨晴见状直起身又退回原地站定。
深呼吸了一下，陈国升重新开口诉说道
房间内寂静无声，陈国升看着眼前军姿端正的二女儿，仿佛就像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的高傲、一样的自信。
一身女士军装穿在其身上，衬托的她如高岭之花般清冷孤寂，整洁的面容，清冷的眼神，直到现在陈国升的心情也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他万万没想到女儿雨晴会早就知道那件事，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谁告诉她的，知道后又是怎么想的，这些念头在陈国升的脑海里一闪而逝，眼底依旧存留着那一份惊异，陈国升对女儿说道；
“你~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雨晴目光没有闪动的直视着她父亲陈国升的双眼，似是要从其中读出什么来，语气清冷的开口道；
“在我刚上初一的那天晚上，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才知道爸妈为什么从小时候、我记事起就一直那样对我了。”
陈国升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还是为了商量那件事它们夫妻两为数不多的几次对话，其他时候它们在女儿面前更是只字不提，怕她们知道后对心理成长不好，没想到却还是被女儿听见了。
八年前、一个冬天的夜里，陈国升坐在卧室的床头上与他坐在对面化妆镜前的妻子楚蓉说着什么，只见楚蓉神情略显激动的对陈国升说道；
“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雨晴还那么小，我们就把这么沉重的担子放在她身上，”
陈国升闻言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床头柜上拿了一包不知名牌子的香烟，取出一只含在嘴里，再从胸前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火、吸气、吐气，这么一套动作、做的还不怎么熟练，像是刚会没多久，吞吐了几口后，面前已经是烟雾弥漫。
陈国升沙哑中带着点无奈的声音透过稀薄的烟雾传了出来，
“能有什么办法呢~
雨晴也是我的女儿，看着她从小因为我们的原故而不和同龄人交流、玩耍，整个人只是在学校、课后辅导班、家里这三个地方来回过往，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我这个作父亲的也很心痛~
但是~
为了女儿雪莹的未来，雨晴必须这样做，只有这样雨晴才能在我们俩都走了之后照顾好她姐姐雪莹，这些我们在雨晴出生之前不是已经想到过了吗！
可惜如果雨晴是男孩的话情况可能会轻松点的，虽然女孩更会照顾人。”
楚蓉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边哭边低声叫道；
“呜呜~呜呜~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女儿都这么命苦啊~”
抽出几张纸擦了擦眼泪、然后继续抽泣的说道；
“还有~雨晴知道后，会不会恨我们呢？”
陈国升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般，听到后直接说道；
“不知道，不过到时候我会跟她说、这一切都是我在计划并实行的，要恨的话、就让雨晴恨我一个人吧。”
楚蓉听到后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急声道；
“什么~
不行~
我不同意，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受雨晴的恨呢，当初结婚的时候不是说过，有什么事情我们俩要一起面对的吗，为什么每次一有事，你都总是走在前面独自一人承担呢。”
陈国升闻言、语气轻缓道；
“为什么呢~
这个我曾经也有想过，可能是因为我是个男人吧~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一有事就让女人承担受累呢~呵呵呵”
低声的笑了笑，陈国升眼神紧盯着楚蓉认真的说道；
“所以还是都交给我吧~
况且雨晴那么乖巧懂事，一定会谅解我们的。”
楚蓉听他这么说，心里一甜，像是吃了蜜似的，虽然还想反驳，不过心想还是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还不知道呢，现在在这里多想、也是瞎担心而已，想罢楚蓉用手捂着嘴，扑哧一笑，说道；
“呵呵呵~算了、不说了这个了，时候也不早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陈国升被她这么一笑，心情也是好受了点、说道；“嗯~”
等楚蓉爬上床盖好被子后，陈国升才关了床头灯，之后一切都归入平静。
在陈国升和楚蓉卧室的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这的陈雨晴，一脸的震惊和不敢相信，之后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卧室，陈雨晴都没有感觉到，她还依旧沉浸在刚刚爸爸妈妈的对话中而不知所措，心里胡思乱想道；
“爸爸妈妈是因为姐姐才生下我的，也不是因为我比姐姐优秀，对我寄予厚望也是因为姐姐~
我~
是为了姐姐而存在的吗？”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下，手里的纸张也掉落在地上，那是这周考试的成绩单，原本陈雨晴是打算让爸爸妈妈看的，让它们知道自己做的很好、没有让它们失望，可是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事。
趴在自己的那张、公主床上，陈雨晴低声抽泣道；
“自己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吗~
爸爸妈妈希望雨晴这样做吗~
那~
雨晴一定会做的，而且还要做到最好，因为雨晴不想让爸爸妈妈失望，雨晴从今天开始要变得更加坚强，帮爸爸妈妈照顾好姐姐，不让它们担心。”
声音断断续续。
自己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这句话一直记在陈雨晴的心里，直到现在也不曾忘记。
陈国升回想到那时候的对话，不禁恍然大悟，心道；
“原来如此，当初我还以为雨晴性格的巨大转变是因为长大了、更加懂事成熟了，没想到却是~唉~”
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陈雨晴清冷的眼神，陈国升呼了口气略显迟疑道；
“你~
恨我吗？”
陈雨晴目光没有闪动，语气也没有迟疑的说道；
“没有，以前或许恨过，但是现在不了，我只是想知道，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让爸妈你们这么多年培养我来照顾她~
我~
想知道~”
这些早就想好的话被陈雨晴述说了出来，说完后就像是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全身轻松，说实话一直以来陈雨晴都很好奇、姐姐到底有什么事会让爸妈这么担心，甚至爸还冒着被军区处分的风险、生下自己来照顾她，今天终于可以解答她心中多年的疑问了。
陈国升听到这也没有什么意外，本来这次叫雨晴回来、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件事的。
不再迟延，陈国升目露回忆语气缓缓道；
“那是雪莹两岁的时候，两岁的雪莹长得真的很可爱，眼睛大而有神，脸上带着些许的婴儿肥，嘴唇粉嘟嘟的，就好像是你妈说的那样，长得像个洋娃娃一样~
住在军区大院里的邻居战友、和他们的家属都很喜欢她，隔三差五的就来窜门看她，小公主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叫的，叫着叫着就叫顺嘴了，小公主也就成了雪莹的小名~
当时我的性格是比较随和的、不愿意和人交恶，凡事以和为贵，所以与战友之间的关系处的还是相当不错的，家里有一个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女儿，那段时间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陈国升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第一次看到爸在自己面前这样笑，陈雨晴的心里在剧烈的震动着，那是什么样的笑容啊！
在陈雨晴的眼里仿佛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爸那发自内心的、最开心的笑容。
在陈雨晴的记忆里，爸从来没有这样笑过，就算笑、也是那种仿佛在压抑着什么般，只是脸上摆出了个笑脸来。
幸福、喜乐，情绪有些时候是会互相传染的，看着爸满脸笑容的模样，陈雨晴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可是还没来的及做出什么反应，就看到她爸流泪的样子。
一个人在笑到高深处时，突然泪流满面，这个滑稽的情景陈雨晴以前从来没见过。
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看着他脸上还堆着笑容，眼里却泪水恒流，陈雨晴的心像是被什么抽打了一下。
陈国升，这个男人，这个因为家里原因而在十二岁就去当兵，这个经历了当兵十四年，期间升到团长，立过数不清的大小功劳，受过无数的苦痛，都没有让他这么哭过。
精神的痛、与身体的痛，哪个更加深入人心、让人痛不欲生，陈雨晴不懂，她还年轻、没有经历过什么，相信等她走出家里，走进社会就能明白一些东西了。
陈国升因为回忆而令情绪很不稳定，陈雨晴赶忙上前用手轻抚他的后背，使其可以平复心情，过了一会儿，陈国升心情平复了些许，摆了摆手示意女儿不用再抚了，陈雨晴见状直起身又退回原地站定。
深呼吸了一下，陈国升重新开口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