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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两章 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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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机甲学院的课停止了，各班级里的优秀学员都被临时抽调前往不同的前线进行“实战训练”。
哪怕他们的家世都不平凡，又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在国家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是战士，万没有往后躲的道理。
家世背景越大，意味着责任越大，就这一点来说，张丰对霍年的这个观点还挺满意。
机甲学院的学生都很兴奋，哪怕是通信班的beta们都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了害怕，更别提那些基因优秀的alpha们，他们早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登上了离城的飞船，带着自己的机甲前往战线了。
这些战斗都是未来的功勋，想要达成自己的目标，在战场里创下个人战绩的辉煌是不可缺少的。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霍年、斯库张还有张丰认识的其他几个alpha。
身为皇帝陛下的亲卫团，按理说霍子苏是不用上前线去的，可同时他的父亲霍明英手中的雷虎军团总有一天要交给他，没有战场上的战绩，战士不会服从他的命令，哪怕他是个优秀的alpha又如何？
“来得有点太快了，”收拾行李的时候，霍年说，“按原本的剧情，起码还要两年。”
霍年有点不安，搂住正看新闻的媳妇儿：“我去给你要一只抑制剂，我怕你的发-情期也提前。”
“可以啊，”张丰说，“就怕皇室的人不答应，说不定你父亲和舅舅正希望你走后我就发-情，这样他们就可以随便塞一个人给我了。”
霍年一顿，不得不说，张丰的说辞非常有道理，也……很有可能。
霍年眼神一沉，扳过男人的肩膀道：“不行，你不能留下来，贺裴小王子的事我还没处理完，你有可能遇到危险，你跟我一起走。”
“我跟着你去干什么？我只会修机甲，又不会打仗，”张丰一脸无所谓，“安心啦，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霍年：“？？？”
张丰嘿嘿一笑，从霍年给的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把精致的银质□□，那枪的弹匣位置长得有点不一样。
“这是什么？”霍年不解。
“前几天在学校没事干的时候，和几个同学一起做的，”张丰带着他去了后院，对着院中一棵树比了比枪，“你看好啦。”
咻——
并不是子弹发出的奇怪声音在空气的震动里传来，速度比子弹更快，常人根本看不见子弹的轨迹，但身为基因数据最优秀的霍年，却用肉眼捕捉到了子弹出枪口的一瞬间。
好像是一束……光？
院子里的大树稳稳当当，没有任何反应，霍年有些莫名其妙。
张丰不着急，扳着指头数数：“一、二、三……”
话音未落，那树上的叶子突然黄了，然后黑了，像是腐烂了一样从树上纷纷掉落，风一吹，甚至化成了粉末。
很快，枝叶茂密的大树就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
“这是怎么回事？”霍年大吃一惊，走近看了看，从外表看这棵树没有任何问题，可手一碰上去就发现了它的蹊跷，树皮一碰就簌簌往下掉落，树干变得很软，一戳就是个洞，树干内部已经空了。
霍年：“！！！”
“我发明的，不错吧？”张丰笑道，“科技改变世界，嗯哼。”
霍年：“……”
张丰得意道：“这东西我已经给圣手看过了，他对我的创意很满意，并且准备将其作为武器放到新版的机甲武器搭载库里。”
霍年：“……”
“人用的这个比较小，给机甲的会大一些，到时候可就不是腐化一棵树这么简单了，一座城都有可能……”
霍年忙捂住他的嘴，低声道：“这属于国家机密！不要随便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
“我以为你家很安全？”张丰愣了愣。
霍年叹气：“你啊……好吧，既然你能保护自己，我就不勉强你了，抑制剂我会给你带来的，放心吧。”
张丰掂着手里的枪，笑眯眯：“好！”
天还没亮，霍年就与张丰告别，跟随父亲和雷虎军团启程前往战线最激烈的地方——黄沙边境。
走之前，霍年从母亲那里拿到了一只抑制剂，这东西哪怕是在世家里，也是按月配备，数量有限，并不会多给，有钱也顶多多买一只，为得就是防止各世家贵族私底下拿去进行黑市交易。
霍年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一定要随身携带，还给了张丰一只可以随时监测己身信息素涨幅情况的ai监测手表。
霍年临走前那不安又舍不得小眼神儿，让本来也有些担心他安危的张丰不耐烦得半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了。
直到飞船离城，看不到了，他才发了条消息给霍年。
张丰“虽然有主角光环，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霍年：“遵命，么么哒。”
张丰：“……”
回到学校，除了已经离开的alpha和通信班的学生，其他学生还在接受编队。
“这不是演习，我再说一次，这不是演习，”校长在上面严肃道，“空间海盗的力量不输给一个帝国的正式军队，我想你们都知道，他们有得是退役的军人，也有得是罪恶滔天的囚犯，也有无处可去的雇佣兵，他们的科技力量也并不比各大帝国差。这些年他们发展日益壮大，以抢劫为主，袭击了许多帝国的贸易船队，各帝国联盟军已经对他们进行了几次镇压，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们之所以被称为空间海盗，就是因为他们能熟练穿梭于不同的空间，这让联盟军很难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们狡猾，卑劣，没有人性，不问良心，”校长愤怒道，“对付这些人，你们要拿好自己的武器，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国家安危！”
“是！”学生们齐声答道。
“各班班主任上来分队，”校长摆摆手，“机甲研修精英班的人分到特别部队里，后勤再编三组人进来。”
“是！”
特别部队由圣手带队，副手两位，一位是机甲操作精英班的老师，一位是后勤医疗班的老师。
王普利斯穿上了制服，难得看他一脸严肃，道：“我们特别部队是根据不同战线的战斗情况随时进行支援，有必要的话会直接传送到前线，这种传送方式对人来说会稍微有点不舒服，不过没关系，大家多试几次就习惯了。”
张丰：“……”
“张应，你过来，”王普利斯朝他招手，“机甲研修班你带队。”
“我？”张丰愣了一下，下意识去看众人。
这些日子里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因此机甲班在这种紧急关头完全没有表示出不满和抗议。
他们自然而然看向了张丰，仿佛在等他的指令。
“我没打过……仗啊！”张丰急得跳脚，拉住普利斯低低道，“你不能这么坑我！”
“你没问题的，我相信你，”王普利斯哈哈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比起这些学生，你更有经验，这是我的直觉。”
直你妹的觉啊？！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有经验？？
张丰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么说来，也不算是没有经验？起码他写过类似的战斗场景？
不不不，这和身临其境是两码事啊！！
王普利斯道：“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这边两位副手会告诉你具体该怎么做，通信班的人会跟我们主动联络，其他的你就临场发挥吧。”
张丰：“……”你这种迷之自信到底从哪儿来的？？？
既然被赶鸭子上架，张丰也不是轻易认怂的人，清了清嗓子，他将研修班和后勤医疗班的人编好组，每个组又设立了一个负责的小组长，负责汇报各组情况。
这边刚编好队，通信班的联络就传来了，几个边境地区都发生了不明原因爆炸，但没有看到海盗的身影，部分机甲主控系统受损，请求研修班进行支援。
张丰眯了眯眼，照他的写文经验来看，这几波袭击时间太过统一，反而像是要掩藏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我去看看情况，”张丰说着就带了自己小组的人往传送门走，“其他人没有我的指令不要行动。”
医疗班的老师有些不满：“要是因为我们晚了一步造成战士们牺牲怎么办？”
操作班的老师虽也知道这个omega不一般，却没有要听他指挥的意思：“张应，你毕竟是个学生，有许多东西难免考虑不周，还是让我们来指挥吧。”
“圣手说了让我来指挥，你们只是副手，”张丰站在传送装置上，眯起眼，居高临下看着两个大人，“如果因为你们的妄动造成研修班的学生有所损失，你们就切腹赎罪吧。”
说完也不看两人什么表情，径直启动了传送门。
耳朵里的耳鸣让人难受得想吐，整个身体仿佛被抽离成了两半又硬生生安在了一起，手和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张丰刚能看清眼前的景象，一枚闪着光的炮弹就当头轰了过来，一个巨大的身影迅速挡在了他们面前，一枚同样的炮弹发射出去，在半空与那炮弹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光。
张丰被那光火刺激得眼睛有一瞬的失明，耳边就听一男声道：“赶紧躲到后面去！”
“斯库张？”其他几个同学认出他来，兴奋道，“你救了我们！”
“斯库张你好帅啊！”
张丰：“……”
这群研修班同学的脑子有时候真的不太正常，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张丰赶着人就往后躲，这才发现基地被砸了一半，他们的传送装置刚好在暴露出来的位置，难怪被人当头轰了一炮。
后半截没有损毁的基地被铜墙铁壁包围着，里面站了许多武装齐全的机甲，一个个高如变形金刚，张丰仰头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脖子累了。
斯库张从黑色的机甲里下来，那个内向不爱说话的大男孩儿上了战场一下就不一样了，瞪着张丰：“你来干什么？！”
“修机甲，”张丰挥了挥手，像招呼小弟一样，让小组成员立刻去修理出问题的机甲，“给你一分钟时间告诉我怎么回事，能锁定敌人位置吗？”
斯库张本来想将人吼一顿，例如一个omega跑来前线干什么？又例如既然是圣手前辈的徒弟，站在后方指挥就好了，为何要亲自到前线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
但见张应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皱眉看着自己，那些责备又被他吞了回去，改口道：“三分钟前我们受到袭击，情报班、通信班都没有查到对方的位置，我们被袭击前地面防御系统也根本没有发出警报。”
“所以不是从外面来的，”张丰点头，对这类型的套路倒是很有一手，迅速朝斯库张的机甲走去。
“你干嘛？”斯库张赶紧跟在他后头，见他要上机甲，忙上前一步挡住，“你干嘛？这是我的机甲！”
“我又不跟你抢！”张丰无语。
“不我的意思是，”斯库张尴尬，“这是我的绑定机甲，陌生人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登入会死在里头的。”
张丰伸手一指：“那你还愣着干什么？我要上去！”
斯库张无奈叹气，领头走在前头，果然有主人的引领，张丰很顺利地进入了机甲内部。
这机甲内部很宽敞，坐两个人不是问题，五花八门的操控台看得人眼花缭乱，张丰却径直走上前，先示意斯库张打开操作锁，然后手指在上头一阵飞舞。
“你要看后台记录？”斯库张看出他的意思，“没用的，我已经查过了，机甲自带的摄像头也没有拍摄到对方的位置。”
“那是你学艺不精，”张丰头都懒得抬，直接调出了机甲的内部热感数据，又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台笔记本，通过无线连接与机甲相连后，将数据全部转移了过来。
“这是干什么？”斯库张对于机甲维护只懂一些皮毛，再深一些的理论他就不一定比张丰更了解了。
不仅是他，所有的驾驶员都差不多，这叫术业有专攻，否则还需要研修员做什么？
“废话，查对方位置，”张丰坐在椅子里，很快将机甲内部热感数据进行了分析，得出的结论是，“东边，炮弹有转移痕迹，从基地破坏层面看像是从南面打过来的，其实不是。”
张丰将笔记本往斯库张的方向一转，敲了敲屏幕：“看这里，八分钟前，也就是你们受到第一波袭击之前，你机甲的热感在正常数值里，我们结合这个时间看视频，你会发现什么？”
斯库张看了眼八分钟前的视频：“我在机甲里，我们正在待机中。”
“没错，六分钟前热感突然开始上升，但那时候地面防御系统没有发出警报，”张丰指了指视频，“五分钟前基地被炸，热感来源在南边，但其实就是这一分钟的差距，令热感源变了方向。”
斯库张看了看数据，又看了看视频，明白过来：“机甲有自动防御系统，受热过高会开启防御，而且它们的感应很灵敏，当炮弹轰上身才开启防御就已经迟了，所以一定会提前进行感知，你就是利用了这个……”
斯库张赞叹道：“居然想到用热感数据进行反推，你……很厉害。”
“这是基本常识，我说了，是你学艺不精，”张丰道，“所以热感最初的来源其实首先出现在东边，那边有什么？”
斯库张眯了眯眼，道：“我大概有个想法，还不完全，我得去跟上级汇报。”
“我跟你一起去。”
斯库：“……好。”
根据张应的数据分析，基地高层当机立断与其他几个基地负责人进行了联系，几人立刻开启了紧急视频会议。
“张应？！你怎么在那里！”霍年的脸刚从视频里出现，就震惊地叫了起来。
其他人：“……”
“谁让你来的！”霍年怒不可遏，尤其看到张丰身边站着斯库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国家需要我，”张丰道，“就跟国家需要你一样，我为什么要作特殊处理？”
霍年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额头：“你情况特殊……”
张丰知道他指得是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发-情期，他道：“不用担心，我打过抑制剂了。”
霍年：“……”
那也不行！
霍明英冷冷打断儿子的话：“东边是小王子贺裴的领地。”
其余人的注意力总算被拉回正事上来，立刻道：“是的，最坏的可能是小王子的领地已经被占领，而我们很可能腹背受敌。”
张丰挑了挑眉，反应过来：“其他几个基地的热感数据分析出来了吗？”
霍明英的脸在视频里看起来更加威严而高不可攀了，他冷冷俯视张丰，片刻才道：“从位置上看，应该都是来自小王子的领地位置附近，而且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
“我要求查看基地防御系统拦截情况。”张丰干脆道。
有人立刻反对：“不行！要是你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怎么办？！”
“我要做什么手脚？”张丰好笑反问。
“例如……让基地无法对敌方进行探测。”
“那和现在有什么分别？”张丰无语。
众人：“……”
霍年道：“张应的能力是受到圣手肯定的，对此我没有异议。”
霍明英冷冷道：“给你三分钟时间。”
提反对意见的男人激动道：“将军！”
“闭嘴，”霍明英看也不看对方，“如果你有办法解决这件事就直说，不行，就闭嘴。”
男人：“……”
张丰二话不说摸出电脑，直接链接上基地防御系统，通过防火门再根据基地给的暗码进入深层数据分析，很快笔记本屏幕上亮起一串红色警告符号。
“基地防御系统被调换了指令。”
“什么？！”
“那不可能！”
“指令只有最高统帅和皇帝陛下才有！”
“谁能神不知鬼不觉调换指令？！”
张丰不理会众人的七嘴八舌：“好消息是，我可以将这串指令复制进所有机甲程序里，让机甲代替基地防御系统进行反侦察探测，虽然不如基地系统万能，但起码我们不用当睁眼瞎。”
斯库张眯了眯眼：“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张丰抬起脸来，缓缓扫视了一圈面容紧张的alpha们，几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手指打了个响指，“坏消息我只能告诉霍将军。”
“什么？！”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也耽误不了什么，”张丰悠闲道，“而且我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大家不用着急。”
众人：“……”
这个omega真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嚣张的一个omega了。
无比嚣张，而且欠揍。
张丰笑眯眯地看着众人，那笑容居然跟算计人时的霍年有那么一丝丝相像，霍年看着他的神情，心里多少无奈都化作了宠溺的泡泡，这是他的媳妇儿，天下无敌的媳妇儿，天塌下来都不眨眼的媳妇儿。
霍年自满地哼哼了两声。
霍明英看了自家变得神经兮兮的儿子一眼，只叹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其他人先休息，五分钟后我们继续会议。”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一个个亮起的显示屏都黑了下去。
只剩下霍明英和霍年的脸还亮着，惨白惨白的光照得二人都有些滑稽。
斯库张犹豫了一下，也离开了，走时还帮忙带了上门。
斯库张虽然很少说话，但他并不蠢笨，他已经从张丰的三言两语中察觉了什么，再细想想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他要离开的步子停住了，转而背着手，忠实地守在了门口，不让任何人有靠近的机会。
在房间里随手放了个干扰器，确定他人无法进行窃听，张丰才道：“霍将军，我要跟您谈一个条件。”
霍明英皱眉：“什么条件？”
“这么说吧，”张丰坐在椅子里，一手撑着腮帮子，微微歪头笑着看对面的男人，“我要用你们alpha的帝国未来交换一个条件，如果您答应，我帮您赢下这场仗，如果您不答应，我让整个帝国陪葬。”
霍明英这次不是诧异了，已经是震惊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给您一分钟时间考虑，请选择吧。”张丰看了眼时间，闲闲地道。
“这不可能！”霍明英脸黑得要滴水，“你没有资格跟我谈这种条件！你太嚣张了！枉我刚才还高看了你几分，你对国家的忠诚呢？”
“喂狗了？”张丰想了想，摆手，“我对国家忠诚，这个国家指得是形成国家的人民，不是对你们alpha忠诚，您大概误会了我的意思，将军。”
霍明英拍桌：“荒谬！帝国就是帝国！无论是alpha还是其他人，都是帝国的子民！”
“嗯哼，您看，在您的帝国里只有alpha和其他人这两种人呢。”张丰耸肩。
“你！！！”
“我要得是公平，”张丰道，“不要告诉我您从来不觉得beta和omega在这个帝国中得到了他们应有的公平，如果您是这样认为的，我想这个条件咱们也可以不用谈了。”
“这是人类自己决定的，”霍明英沉声道，“许多年前的人类，为了获取优秀的基因，擅自将人类用基因分了等级，从第一个alpha诞生开始，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公平可言，我承认你很聪明，可那又如何？你认为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张丰点头，“只要有人还在抗争，它就有被争取的意义，何况将军，您是个聪明人，难道您不认为再这样发展下去，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帝国，最终都会走向灭亡吗？”
霍明英：“……”
霍明英手指骨捏得咔咔作响：“你太天真了，你，还有子苏，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在做些什么梦，但我要告诉你们，推翻alpha统治的帝国？这不可能。”
“alpha意味着力量和强大，人类从古至今都是依赖着强者生存的，这是天性，”霍明英道，“弱者无法存活，而强者意味着统治和占领，只有强者开创出足够和平的世界，哪怕它黑暗，哪怕它踩着无数鲜血，而弱者，是借着他人沾满鲜血的手存活下来的，既然如此，就不要怪这个世界不公平。”
张丰有些惊讶，他不知道这是霍明英自己形成的思维，还是霍年在写作的时候所赋予他的，不得不说，这个思维方式非常的“商业化”、“金融化”、“精英化”，而且它们非常的现实。
对比如此现实的霍明英，自己这个同样身为“成年人”，经过了无数困难、看透了世间的人情冷暖，才一步步爬向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学会了不再轻易相信他人的自己，这时候反而像个中二热血少年，居然天真地在争取着“公平”？
张丰一时有些走神，他觉得自己领悟了什么，可又说不明白。
“您说得未必没有道理，但世事无绝对不是吗？”张丰道，“况且现如今弱者和强者的区别在出生前就已经被注定，既然如此，站在制高点上嘲讽他人不够强大又有什么意义呢？”
霍明英眯了眯眼：“我们都各自有理由，我不愿说服你，你也不要来说服我。”
“我没有要说服您，”张丰道，“我是在跟您谈条件，还有二十秒，您决定选哪边了吗？”
“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霍明英气急，“我也不是皇帝陛下！我如何能将帝国当做条件？！”
“您当然能，谁不知道雷虎军团就是皇帝陛下最看重的军团，霍家更是受陛下重用，先不说百年后霍家会不会因为位高权重被皇室忌惮，但如今，你们是帝国唯一的倚仗。”张丰道，“我的条件也说得很清楚了，只要您给我公平，我就给您胜利。”
霍明英并没有被他绕进去：“小子，你口口声声要公平，我们若胜了，帝国依然是alpha的帝国，你的目的根本达不到。”
“那就不是您该担忧的事了。”张丰笑笑。
张丰抬起手表：“最后五秒，五、四、三、二……”
“好，”霍明英重重一拍桌子，“我答应你，现在，把你的坏消息和解决办法说出来吧。”
霍年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霍明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子看老爹好戏，这种痛谁能懂？
张丰也不再卖关子：“坏消息是防御系统的指令调换不是来自外人，而是自己人，若是其他人可能查不出对方的来历，可是不巧，我刚好知道。”
霍明英疑惑地皱起眉头。
“说得太过复杂，不熟悉研修专业的将军大人您也不会明白，我就这么说吧，”张丰无视对方抽搐的眉角，继续道，“这种防御系统就如您所知，最高权限只在统帅和皇帝陛下手里，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咳咳，系统里录入的是陛下的dna基因数据，而要调换指令，首先需要与陛下的dna至少99%以上相似的数据，这就将我们的嫌疑人范围缩小到了整个皇室之中。”
“还有统帅呢？”霍明英面无表情问。
“帝国的最高统帅现在就在我面前，霍家没有理由这样做，就算有，我查到的数据来源也与你们无关，你以为我是故意撇清霍家嫌疑的？”
霍明英深吸了口气，第一百三十次提醒自己忍耐，忍耐……他快忍不了这小子了！！
“我之所以知道这是皇室的dna数据，是因为我在机缘巧合下帮一位小王子修理了他被人动了手脚的机甲，您应该知道，绑定的dna数据系统在紧急关头可用于自我防御，其他人解不开这个功能。”
霍明英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你是说……”
“我之前犹豫过，为什么小王子的机甲出了问题，最后却是我被人盯上，现在我明白了，”张丰说着，看了眼半点都不讶异的霍年，自然明白这都是霍年早已知道的事情，“因为他们怕我发现了问题所在，其实当日，小王子的机甲根本没有出任何问题，他的机甲之所以被动了手脚，那都是他自己设计的，我说得对吗？霍少校？”
头一回被媳妇儿叫少校，霍年心里涌起一股莫名兴奋的情绪。
这种制-服play既视感！
“子苏？”霍明英讶异，“你早就知道？”
霍年当然不会说自己早就知道，他虽知道剧情发展，但有些剧情因为他和张丰而发生了改变，他也无法事事都了若指掌。
比如这次海盗袭击本应该在两年后，而在那之前，皇室会先有一场动荡，其罪魁祸首就是小王子贺裴，那个常年通过抑制剂和化妆掩饰自己真实身份的小王子其实并不是个alpha，而是个不折不扣的omega。
因惧怕和厌恶政治联姻，对只能作为工具而被交易的自己感到愤怒和无奈，所以他谋划了一场政变。
这位omega小王子并不昏庸，相反他聪明伶俐，深知如何将自己藏起来，从来不在人前高调，在他正式成年前，皇帝默许了他伪装自己“性别”的做法，或许是因为皇帝陛下也认为，自己最小的儿子是个omega有些丢人吧。
毕竟除了几个o。
霍年当然知道当时的机甲问题是怎么回事：那台机甲是皇帝陛下送给贺裴的礼物，虽是一台初级机甲，但它的性能却不比普通的中高级机甲差，贺裴动了机甲内部的dna数据，导致机甲自动防御系统崩坏，只要操作不当，机甲会将贺裴认作“外来者”而自爆，从而消灭“敌人”。
机甲一旦自爆，想从程序内部查出原因就很难了，而这台机甲身为omega的贺裴原本就用不了；皇帝陛下的长子，也就是未来会继承皇位的大王子贺笙，他的alpha孩子即将达到可以操作初级机甲的年纪，到时候他会想办法让那个孩子从自己这里将机甲要去。
要知道他的几个alpha大哥从来都看不起他，从他这里夺走的东西数不胜数，因为他迟早都是要被“卖”掉的，除了这一点，他没有任何价值。
大哥的孩子要他的机甲，他怎么可能不给？想来其他兄弟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然后那个孩子就会出事，大王子失去了第一个alpha孩子定会誓不罢休，而他则会借此机会将alpha和omega的矛盾彻底抬到明面上来。
他要为所有的omega争取他们应得的权益，在这一点上，他必须要下得去狠手。
历史上哪一次的变革不是伴随着鲜血和牺牲呢？这很正常。
因为机甲的自爆而无法查明真相，他会将事先准备好的证据和谣言散布出去——因为机甲上的dna绑定，因为alpha和omega在结构上的不同，所以才造成了这次的惨剧。
高级以上的机甲都会配置dna绑定，就像斯库张的机甲那样，而它们只承认alpha为驾驶员，导致omega直接从驾驶员职业里被剔除。
如果机甲没有这个配置，就不会有这样的惨剧，等全国机甲取消dna绑定，o一战的位置。
贺裴的计划很好，而且他早已打定主意用一生来推行这个计划。alpha看不起omega，所以哪怕要求取消机甲绑定，高傲自负的alpha也不会因此认为omega就会有所机会。
只要能获得武装力量，推翻alpha就势在必得。
因为张丰已经揭晓了贺裴的秘密，所以这已经不算关键词，霍年将自己知道的选择性地说了出来。有一部分他已有证据，他已抓到了一些制造谣言的人，而关于机甲内部修改的证据，就在张丰手中。这也是霍年迟迟没有解决贺裴的原因，在张丰察觉之前，他无法进行提醒，他所获得的证据还不足以支撑起诉贺裴王子，他只能静待谜底揭开的那一刻。
听了霍年的汇报，霍明英很长时间没说话。
张丰道：“您瞧，我说什么来着？再放任alpha们下去，帝国只会走向灭亡。”
霍明英沉着脸教训霍年：“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没有足够的证据，”霍年道，“只凭几个谣言，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他也没想到，贺裴在机甲的计划被张丰巧合下毁了之后，居然会联合空间海盗。
这直接导致了海盗袭击事件提前了整整两年。
“你的解决办法是什么。”霍明英看了眼表，直接问。
“很简单，我修理的机甲都有数据备份记录，这纯粹是我为了研究而养成的习惯，这一点贺裴王子可能完全没想到。”
“所以？”
“您不会真的相信什么alpha和omega因为结构不同，而造成机甲爆炸这种事吧？dna数据就是自爆系统的基础，人的dna与他是alpha还是omega并没有关系。这次的基地防御系统从内部被调换了指令，我要是猜得没错，不过是贺裴王子的故技重施，只要两份记录里的dna修改一致，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十分钟后，分析数据显示的结论与张丰预料的一模一样。
霍明英当即下令，派人将这份数据秘密送回皇室，张丰则被带去恢复防御系统，只要知道了问题所在，修复便是很简单的事情。
一小时后，战场发生了巨大转变，海盗们的统一袭击果然有问题，很快众人发现那是为敌方的主力军悄悄通过“被损毁”的防御系统上空做了掩护。
而防御系统的重新启动给了正在上方的主力军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两小时后，这场战斗就毫无悬念地结束了。
贺裴被秘密押送回皇室，皇家要如何处理他，那不是张丰该知道的事情。
可是张丰在这一次作战里几乎左右了整个战局的表现，得到了霍家的高度赞扬，omega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在霍明英的承诺下，皇室不得不答应了抑制剂的普及；王普利斯的两台高级机甲升级版紧赶慢赶地研制出来，他匆匆奔出想要让霍子苏来驾驶，却发现战争已经结束了。
圣手站在空荡荡的学校里，仰望湛蓝平和的天空……很心塞，悲伤辣么大。
完全不同与以前的机甲问世，引发了其他帝国的高度重视，橙明帝国的地位也跟着显得微妙起来，皇室也像被注入了兴奋剂，前所未有的在各项领域里开始活跃起来。
而普利斯的一句话又将皇室打入了谷底——这台机甲之所以能出现，是因为有了张应。
张应是个omega，皇室纠结了，要给他颁奖吗？要让世人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吗？
而在皇室犹豫的时候，炫妻狂魔霍总已经大嘴巴地给说出去了。
最新机甲有其他帝国都没有的能力！我夫人是研发者之一！
他是圣手唯一承认的弟子！
他为我们赢得了和海盗之战的胜利！
他为我们将战士的损失减少到了最低！
众人：“……”
够了，已经听腻了，再听就要吐了。
网络上，电视上，报刊媒体上，舆论呈现了一边倒的样子。
alpha们难得沉默，omega们难得活跃，甚至很多omega自此将张丰当做了偶像、英雄，部分omega在大街上看到报道的时候，居然哭了出来。
当然也有o生孩子有什么关系？他们得养着我们，我们不用愁吃喝，不用担心任何事情，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如果alpha因此厌恶了omega，那我们要怎么活下去？除了生孩子，我们什么都不会啊。
而在外界讨论得轰轰烈烈的时候，张丰意外收到了被囚禁在监牢中的贺裴的邀请。
被邀请去监狱，这也算是新奇的体验。
皇室的监狱自然不同寻常，与其说是监狱，不如说只是大一些，空一些的房子。
除了不能离开这所房子，其他的生活则与平日无异。
贺裴除掉了常年覆盖在脸上的妆容，换了一身休闲的长衫，他看起来比张应初见他时消瘦了许多，但不可否认，他长得极美。
贺裴邀请张丰一起下午茶，这位小王子从头到尾没有提到alpha和omega的话题，没有提到机甲，也没有提到和海盗的战争。
仿佛只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看看风景，吃吃点心。
直到张丰起身准备告辞，贺裴才道：“我对我所做的事并不后悔，但你用另外一种方式做到了我没做到的事情，我替所有的omega感谢你。”
张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终究没说什么。
他行了个礼，被侍者引领着离开了。
后来，在霍家的支持和王普利斯研究所人员们的支持下，张丰从学校毕业就投入到了“创业”中。
他建立了全球omega联盟，简称o联。
设橙明帝国为联盟总部，先后颁布制定了多种有利于omega生活、就业、学习、婚姻等规则。
这当中当然也遇到过困难，但在张丰答应免费为帝国服务五年，主要从事研发新型机甲、机甲武器、机甲防御等工作后，帝国富商们在利益的推动下首先倒向了张丰，帝国的omega*关闭了，取而代之的是愿意接纳omega们的学校和工作岗位。
看到商机的富商们兴致勃勃开设了alpha和omega的相亲网站，第一家“百合网”在橙明帝国诞生，后被延续到了各个帝国之中。
皇室在一系列事件的推动下，最终不得不被迫默认了张丰的一系列行为。
而omega联盟的成功，也促进了beta们的自立自强，后类似雇佣军的beta自由职业开始盛行，他们并不局限于军团，同时也存在各种职业和行业之中，开始建立起一种新的社会形态。
在一切开始往好的方向走时，霍明英终于默认了儿子和张丰的婚事，而此时，张丰的脑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张丰：“？？？”
这啥玩意儿？以前没看到过啊？
这个进度条目前还是0，可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它都在哪里，挥之不去。
同一时间，在霍年的脑子里出现的却不是进度条，而是一个倒计时。
倒计时时间显示：00:15:23
霍年：“？？？”
00:15:22
00:15:21
00:15:20
霍年有点忐忑，问张丰能不能看见。
张丰摇头，说自己脑子里有个进度条。
两人一筹莫展，也没想出这东西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难道是回去的时间？”
“或者是穿越下一本书的时间？”
“这个进度条会不会是故事的进度？”
“还是回去的进度？”
顶着进度条和倒计时的两人，此时正穿着新郎服，等在vip休息室准备婚礼的开场。
门后头闹哄哄的，所有的大人物都来了。
00:01:30
00:01:29
00:01:28
……
00:00:05
00:00:04
00:00:03
00:00:02
00:00:01
00:00:00
倒计时为0的时候，休息室的大门打开了。
外面是如雷声般轰鸣的掌声，张丰脑子里的进度条突然往前跳了一格。
四周的场面一下黑了下来。
张丰：“……”
霍年：“……”
随后现场版霍子苏和张应的洞房3d不和谐画面在眼前浮现，霍年无语地扯开领带，却陡然一僵。
张丰正目瞪口呆站在旁边！
霍年：“！！！”
张丰：“？？？”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机甲学院的课停止了，各班级里的优秀学员都被临时抽调前往不同的前线进行“实战训练”。
哪怕他们的家世都不平凡，又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在国家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是战士，万没有往后躲的道理。
家世背景越大，意味着责任越大，就这一点来说，张丰对霍年的这个观点还挺满意。
机甲学院的学生都很兴奋，哪怕是通信班的beta们都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了害怕，更别提那些基因优秀的alpha们，他们早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登上了离城的飞船，带着自己的机甲前往战线了。
这些战斗都是未来的功勋，想要达成自己的目标，在战场里创下个人战绩的辉煌是不可缺少的。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霍年、斯库张还有张丰认识的其他几个alpha。
身为皇帝陛下的亲卫团，按理说霍子苏是不用上前线去的，可同时他的父亲霍明英手中的雷虎军团总有一天要交给他，没有战场上的战绩，战士不会服从他的命令，哪怕他是个优秀的alpha又如何？
“来得有点太快了，”收拾行李的时候，霍年说，“按原本的剧情，起码还要两年。”
霍年有点不安，搂住正看新闻的媳妇儿：“我去给你要一只抑制剂，我怕你的发-情期也提前。”
“可以啊，”张丰说，“就怕皇室的人不答应，说不定你父亲和舅舅正希望你走后我就发-情，这样他们就可以随便塞一个人给我了。”
霍年一顿，不得不说，张丰的说辞非常有道理，也……很有可能。
霍年眼神一沉，扳过男人的肩膀道：“不行，你不能留下来，贺裴小王子的事我还没处理完，你有可能遇到危险，你跟我一起走。”
“我跟着你去干什么？我只会修机甲，又不会打仗，”张丰一脸无所谓，“安心啦，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霍年：“？？？”
张丰嘿嘿一笑，从霍年给的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把精致的银质□□，那枪的弹匣位置长得有点不一样。
“这是什么？”霍年不解。
“前几天在学校没事干的时候，和几个同学一起做的，”张丰带着他去了后院，对着院中一棵树比了比枪，“你看好啦。”
咻——
并不是子弹发出的奇怪声音在空气的震动里传来，速度比子弹更快，常人根本看不见子弹的轨迹，但身为基因数据最优秀的霍年，却用肉眼捕捉到了子弹出枪口的一瞬间。
好像是一束……光？
院子里的大树稳稳当当，没有任何反应，霍年有些莫名其妙。
张丰不着急，扳着指头数数：“一、二、三……”
话音未落，那树上的叶子突然黄了，然后黑了，像是腐烂了一样从树上纷纷掉落，风一吹，甚至化成了粉末。
很快，枝叶茂密的大树就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
“这是怎么回事？”霍年大吃一惊，走近看了看，从外表看这棵树没有任何问题，可手一碰上去就发现了它的蹊跷，树皮一碰就簌簌往下掉落，树干变得很软，一戳就是个洞，树干内部已经空了。
霍年：“！！！”
“我发明的，不错吧？”张丰笑道，“科技改变世界，嗯哼。”
霍年：“……”
张丰得意道：“这东西我已经给圣手看过了，他对我的创意很满意，并且准备将其作为武器放到新版的机甲武器搭载库里。”
霍年：“……”
“人用的这个比较小，给机甲的会大一些，到时候可就不是腐化一棵树这么简单了，一座城都有可能……”
霍年忙捂住他的嘴，低声道：“这属于国家机密！不要随便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
“我以为你家很安全？”张丰愣了愣。
霍年叹气：“你啊……好吧，既然你能保护自己，我就不勉强你了，抑制剂我会给你带来的，放心吧。”
张丰掂着手里的枪，笑眯眯：“好！”
天还没亮，霍年就与张丰告别，跟随父亲和雷虎军团启程前往战线最激烈的地方——黄沙边境。
走之前，霍年从母亲那里拿到了一只抑制剂，这东西哪怕是在世家里，也是按月配备，数量有限，并不会多给，有钱也顶多多买一只，为得就是防止各世家贵族私底下拿去进行黑市交易。
霍年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一定要随身携带，还给了张丰一只可以随时监测己身信息素涨幅情况的ai监测手表。
霍年临走前那不安又舍不得小眼神儿，让本来也有些担心他安危的张丰不耐烦得半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了。
直到飞船离城，看不到了，他才发了条消息给霍年。
张丰“虽然有主角光环，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霍年：“遵命，么么哒。”
张丰：“……”
回到学校，除了已经离开的alpha和通信班的学生，其他学生还在接受编队。
“这不是演习，我再说一次，这不是演习，”校长在上面严肃道，“空间海盗的力量不输给一个帝国的正式军队，我想你们都知道，他们有得是退役的军人，也有得是罪恶滔天的囚犯，也有无处可去的雇佣兵，他们的科技力量也并不比各大帝国差。这些年他们发展日益壮大，以抢劫为主，袭击了许多帝国的贸易船队，各帝国联盟军已经对他们进行了几次镇压，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们之所以被称为空间海盗，就是因为他们能熟练穿梭于不同的空间，这让联盟军很难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们狡猾，卑劣，没有人性，不问良心，”校长愤怒道，“对付这些人，你们要拿好自己的武器，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国家安危！”
“是！”学生们齐声答道。
“各班班主任上来分队，”校长摆摆手，“机甲研修精英班的人分到特别部队里，后勤再编三组人进来。”
“是！”
特别部队由圣手带队，副手两位，一位是机甲操作精英班的老师，一位是后勤医疗班的老师。
王普利斯穿上了制服，难得看他一脸严肃，道：“我们特别部队是根据不同战线的战斗情况随时进行支援，有必要的话会直接传送到前线，这种传送方式对人来说会稍微有点不舒服，不过没关系，大家多试几次就习惯了。”
张丰：“……”
“张应，你过来，”王普利斯朝他招手，“机甲研修班你带队。”
“我？”张丰愣了一下，下意识去看众人。
这些日子里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因此机甲班在这种紧急关头完全没有表示出不满和抗议。
他们自然而然看向了张丰，仿佛在等他的指令。
“我没打过……仗啊！”张丰急得跳脚，拉住普利斯低低道，“你不能这么坑我！”
“你没问题的，我相信你，”王普利斯哈哈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比起这些学生，你更有经验，这是我的直觉。”
直你妹的觉啊？！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有经验？？
张丰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么说来，也不算是没有经验？起码他写过类似的战斗场景？
不不不，这和身临其境是两码事啊！！
王普利斯道：“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这边两位副手会告诉你具体该怎么做，通信班的人会跟我们主动联络，其他的你就临场发挥吧。”
张丰：“……”你这种迷之自信到底从哪儿来的？？？
既然被赶鸭子上架，张丰也不是轻易认怂的人，清了清嗓子，他将研修班和后勤医疗班的人编好组，每个组又设立了一个负责的小组长，负责汇报各组情况。
这边刚编好队，通信班的联络就传来了，几个边境地区都发生了不明原因爆炸，但没有看到海盗的身影，部分机甲主控系统受损，请求研修班进行支援。
张丰眯了眯眼，照他的写文经验来看，这几波袭击时间太过统一，反而像是要掩藏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我去看看情况，”张丰说着就带了自己小组的人往传送门走，“其他人没有我的指令不要行动。”
医疗班的老师有些不满：“要是因为我们晚了一步造成战士们牺牲怎么办？”
操作班的老师虽也知道这个omega不一般，却没有要听他指挥的意思：“张应，你毕竟是个学生，有许多东西难免考虑不周，还是让我们来指挥吧。”
“圣手说了让我来指挥，你们只是副手，”张丰站在传送装置上，眯起眼，居高临下看着两个大人，“如果因为你们的妄动造成研修班的学生有所损失，你们就切腹赎罪吧。”
说完也不看两人什么表情，径直启动了传送门。
耳朵里的耳鸣让人难受得想吐，整个身体仿佛被抽离成了两半又硬生生安在了一起，手和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张丰刚能看清眼前的景象，一枚闪着光的炮弹就当头轰了过来，一个巨大的身影迅速挡在了他们面前，一枚同样的炮弹发射出去，在半空与那炮弹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光。
张丰被那光火刺激得眼睛有一瞬的失明，耳边就听一男声道：“赶紧躲到后面去！”
“斯库张？”其他几个同学认出他来，兴奋道，“你救了我们！”
“斯库张你好帅啊！”
张丰：“……”
这群研修班同学的脑子有时候真的不太正常，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张丰赶着人就往后躲，这才发现基地被砸了一半，他们的传送装置刚好在暴露出来的位置，难怪被人当头轰了一炮。
后半截没有损毁的基地被铜墙铁壁包围着，里面站了许多武装齐全的机甲，一个个高如变形金刚，张丰仰头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脖子累了。
斯库张从黑色的机甲里下来，那个内向不爱说话的大男孩儿上了战场一下就不一样了，瞪着张丰：“你来干什么？！”
“修机甲，”张丰挥了挥手，像招呼小弟一样，让小组成员立刻去修理出问题的机甲，“给你一分钟时间告诉我怎么回事，能锁定敌人位置吗？”
斯库张本来想将人吼一顿，例如一个omega跑来前线干什么？又例如既然是圣手前辈的徒弟，站在后方指挥就好了，为何要亲自到前线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
但见张应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皱眉看着自己，那些责备又被他吞了回去，改口道：“三分钟前我们受到袭击，情报班、通信班都没有查到对方的位置，我们被袭击前地面防御系统也根本没有发出警报。”
“所以不是从外面来的，”张丰点头，对这类型的套路倒是很有一手，迅速朝斯库张的机甲走去。
“你干嘛？”斯库张赶紧跟在他后头，见他要上机甲，忙上前一步挡住，“你干嘛？这是我的机甲！”
“我又不跟你抢！”张丰无语。
“不我的意思是，”斯库张尴尬，“这是我的绑定机甲，陌生人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登入会死在里头的。”
张丰伸手一指：“那你还愣着干什么？我要上去！”
斯库张无奈叹气，领头走在前头，果然有主人的引领，张丰很顺利地进入了机甲内部。
这机甲内部很宽敞，坐两个人不是问题，五花八门的操控台看得人眼花缭乱，张丰却径直走上前，先示意斯库张打开操作锁，然后手指在上头一阵飞舞。
“你要看后台记录？”斯库张看出他的意思，“没用的，我已经查过了，机甲自带的摄像头也没有拍摄到对方的位置。”
“那是你学艺不精，”张丰头都懒得抬，直接调出了机甲的内部热感数据，又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台笔记本，通过无线连接与机甲相连后，将数据全部转移了过来。
“这是干什么？”斯库张对于机甲维护只懂一些皮毛，再深一些的理论他就不一定比张丰更了解了。
不仅是他，所有的驾驶员都差不多，这叫术业有专攻，否则还需要研修员做什么？
“废话，查对方位置，”张丰坐在椅子里，很快将机甲内部热感数据进行了分析，得出的结论是，“东边，炮弹有转移痕迹，从基地破坏层面看像是从南面打过来的，其实不是。”
张丰将笔记本往斯库张的方向一转，敲了敲屏幕：“看这里，八分钟前，也就是你们受到第一波袭击之前，你机甲的热感在正常数值里，我们结合这个时间看视频，你会发现什么？”
斯库张看了眼八分钟前的视频：“我在机甲里，我们正在待机中。”
“没错，六分钟前热感突然开始上升，但那时候地面防御系统没有发出警报，”张丰指了指视频，“五分钟前基地被炸，热感来源在南边，但其实就是这一分钟的差距，令热感源变了方向。”
斯库张看了看数据，又看了看视频，明白过来：“机甲有自动防御系统，受热过高会开启防御，而且它们的感应很灵敏，当炮弹轰上身才开启防御就已经迟了，所以一定会提前进行感知，你就是利用了这个……”
斯库张赞叹道：“居然想到用热感数据进行反推，你……很厉害。”
“这是基本常识，我说了，是你学艺不精，”张丰道，“所以热感最初的来源其实首先出现在东边，那边有什么？”
斯库张眯了眯眼，道：“我大概有个想法，还不完全，我得去跟上级汇报。”
“我跟你一起去。”
斯库：“……好。”
根据张应的数据分析，基地高层当机立断与其他几个基地负责人进行了联系，几人立刻开启了紧急视频会议。
“张应？！你怎么在那里！”霍年的脸刚从视频里出现，就震惊地叫了起来。
其他人：“……”
“谁让你来的！”霍年怒不可遏，尤其看到张丰身边站着斯库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国家需要我，”张丰道，“就跟国家需要你一样，我为什么要作特殊处理？”
霍年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额头：“你情况特殊……”
张丰知道他指得是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发-情期，他道：“不用担心，我打过抑制剂了。”
霍年：“……”
那也不行！
霍明英冷冷打断儿子的话：“东边是小王子贺裴的领地。”
其余人的注意力总算被拉回正事上来，立刻道：“是的，最坏的可能是小王子的领地已经被占领，而我们很可能腹背受敌。”
张丰挑了挑眉，反应过来：“其他几个基地的热感数据分析出来了吗？”
霍明英的脸在视频里看起来更加威严而高不可攀了，他冷冷俯视张丰，片刻才道：“从位置上看，应该都是来自小王子的领地位置附近，而且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
“我要求查看基地防御系统拦截情况。”张丰干脆道。
有人立刻反对：“不行！要是你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怎么办？！”
“我要做什么手脚？”张丰好笑反问。
“例如……让基地无法对敌方进行探测。”
“那和现在有什么分别？”张丰无语。
众人：“……”
霍年道：“张应的能力是受到圣手肯定的，对此我没有异议。”
霍明英冷冷道：“给你三分钟时间。”
提反对意见的男人激动道：“将军！”
“闭嘴，”霍明英看也不看对方，“如果你有办法解决这件事就直说，不行，就闭嘴。”
男人：“……”
张丰二话不说摸出电脑，直接链接上基地防御系统，通过防火门再根据基地给的暗码进入深层数据分析，很快笔记本屏幕上亮起一串红色警告符号。
“基地防御系统被调换了指令。”
“什么？！”
“那不可能！”
“指令只有最高统帅和皇帝陛下才有！”
“谁能神不知鬼不觉调换指令？！”
张丰不理会众人的七嘴八舌：“好消息是，我可以将这串指令复制进所有机甲程序里，让机甲代替基地防御系统进行反侦察探测，虽然不如基地系统万能，但起码我们不用当睁眼瞎。”
斯库张眯了眯眼：“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张丰抬起脸来，缓缓扫视了一圈面容紧张的alpha们，几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手指打了个响指，“坏消息我只能告诉霍将军。”
“什么？！”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也耽误不了什么，”张丰悠闲道，“而且我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大家不用着急。”
众人：“……”
这个omega真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嚣张的一个omega了。
无比嚣张，而且欠揍。
张丰笑眯眯地看着众人，那笑容居然跟算计人时的霍年有那么一丝丝相像，霍年看着他的神情，心里多少无奈都化作了宠溺的泡泡，这是他的媳妇儿，天下无敌的媳妇儿，天塌下来都不眨眼的媳妇儿。
霍年自满地哼哼了两声。
霍明英看了自家变得神经兮兮的儿子一眼，只叹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其他人先休息，五分钟后我们继续会议。”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一个个亮起的显示屏都黑了下去。
只剩下霍明英和霍年的脸还亮着，惨白惨白的光照得二人都有些滑稽。
斯库张犹豫了一下，也离开了，走时还帮忙带了上门。
斯库张虽然很少说话，但他并不蠢笨，他已经从张丰的三言两语中察觉了什么，再细想想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他要离开的步子停住了，转而背着手，忠实地守在了门口，不让任何人有靠近的机会。
在房间里随手放了个干扰器，确定他人无法进行窃听，张丰才道：“霍将军，我要跟您谈一个条件。”
霍明英皱眉：“什么条件？”
“这么说吧，”张丰坐在椅子里，一手撑着腮帮子，微微歪头笑着看对面的男人，“我要用你们alpha的帝国未来交换一个条件，如果您答应，我帮您赢下这场仗，如果您不答应，我让整个帝国陪葬。”
霍明英这次不是诧异了，已经是震惊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给您一分钟时间考虑，请选择吧。”张丰看了眼时间，闲闲地道。
“这不可能！”霍明英脸黑得要滴水，“你没有资格跟我谈这种条件！你太嚣张了！枉我刚才还高看了你几分，你对国家的忠诚呢？”
“喂狗了？”张丰想了想，摆手，“我对国家忠诚，这个国家指得是形成国家的人民，不是对你们alpha忠诚，您大概误会了我的意思，将军。”
霍明英拍桌：“荒谬！帝国就是帝国！无论是alpha还是其他人，都是帝国的子民！”
“嗯哼，您看，在您的帝国里只有alpha和其他人这两种人呢。”张丰耸肩。
“你！！！”
“我要得是公平，”张丰道，“不要告诉我您从来不觉得beta和omega在这个帝国中得到了他们应有的公平，如果您是这样认为的，我想这个条件咱们也可以不用谈了。”
“这是人类自己决定的，”霍明英沉声道，“许多年前的人类，为了获取优秀的基因，擅自将人类用基因分了等级，从第一个alpha诞生开始，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公平可言，我承认你很聪明，可那又如何？你认为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张丰点头，“只要有人还在抗争，它就有被争取的意义，何况将军，您是个聪明人，难道您不认为再这样发展下去，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帝国，最终都会走向灭亡吗？”
霍明英：“……”
霍明英手指骨捏得咔咔作响：“你太天真了，你，还有子苏，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在做些什么梦，但我要告诉你们，推翻alpha统治的帝国？这不可能。”
“alpha意味着力量和强大，人类从古至今都是依赖着强者生存的，这是天性，”霍明英道，“弱者无法存活，而强者意味着统治和占领，只有强者开创出足够和平的世界，哪怕它黑暗，哪怕它踩着无数鲜血，而弱者，是借着他人沾满鲜血的手存活下来的，既然如此，就不要怪这个世界不公平。”
张丰有些惊讶，他不知道这是霍明英自己形成的思维，还是霍年在写作的时候所赋予他的，不得不说，这个思维方式非常的“商业化”、“金融化”、“精英化”，而且它们非常的现实。
对比如此现实的霍明英，自己这个同样身为“成年人”，经过了无数困难、看透了世间的人情冷暖，才一步步爬向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学会了不再轻易相信他人的自己，这时候反而像个中二热血少年，居然天真地在争取着“公平”？
张丰一时有些走神，他觉得自己领悟了什么，可又说不明白。
“您说得未必没有道理，但世事无绝对不是吗？”张丰道，“况且现如今弱者和强者的区别在出生前就已经被注定，既然如此，站在制高点上嘲讽他人不够强大又有什么意义呢？”
霍明英眯了眯眼：“我们都各自有理由，我不愿说服你，你也不要来说服我。”
“我没有要说服您，”张丰道，“我是在跟您谈条件，还有二十秒，您决定选哪边了吗？”
“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霍明英气急，“我也不是皇帝陛下！我如何能将帝国当做条件？！”
“您当然能，谁不知道雷虎军团就是皇帝陛下最看重的军团，霍家更是受陛下重用，先不说百年后霍家会不会因为位高权重被皇室忌惮，但如今，你们是帝国唯一的倚仗。”张丰道，“我的条件也说得很清楚了，只要您给我公平，我就给您胜利。”
霍明英并没有被他绕进去：“小子，你口口声声要公平，我们若胜了，帝国依然是alpha的帝国，你的目的根本达不到。”
“那就不是您该担忧的事了。”张丰笑笑。
张丰抬起手表：“最后五秒，五、四、三、二……”
“好，”霍明英重重一拍桌子，“我答应你，现在，把你的坏消息和解决办法说出来吧。”
霍年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霍明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子看老爹好戏，这种痛谁能懂？
张丰也不再卖关子：“坏消息是防御系统的指令调换不是来自外人，而是自己人，若是其他人可能查不出对方的来历，可是不巧，我刚好知道。”
霍明英疑惑地皱起眉头。
“说得太过复杂，不熟悉研修专业的将军大人您也不会明白，我就这么说吧，”张丰无视对方抽搐的眉角，继续道，“这种防御系统就如您所知，最高权限只在统帅和皇帝陛下手里，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咳咳，系统里录入的是陛下的dna基因数据，而要调换指令，首先需要与陛下的dna至少99%以上相似的数据，这就将我们的嫌疑人范围缩小到了整个皇室之中。”
“还有统帅呢？”霍明英面无表情问。
“帝国的最高统帅现在就在我面前，霍家没有理由这样做，就算有，我查到的数据来源也与你们无关，你以为我是故意撇清霍家嫌疑的？”
霍明英深吸了口气，第一百三十次提醒自己忍耐，忍耐……他快忍不了这小子了！！
“我之所以知道这是皇室的dna数据，是因为我在机缘巧合下帮一位小王子修理了他被人动了手脚的机甲，您应该知道，绑定的dna数据系统在紧急关头可用于自我防御，其他人解不开这个功能。”
霍明英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你是说……”
“我之前犹豫过，为什么小王子的机甲出了问题，最后却是我被人盯上，现在我明白了，”张丰说着，看了眼半点都不讶异的霍年，自然明白这都是霍年早已知道的事情，“因为他们怕我发现了问题所在，其实当日，小王子的机甲根本没有出任何问题，他的机甲之所以被动了手脚，那都是他自己设计的，我说得对吗？霍少校？”
头一回被媳妇儿叫少校，霍年心里涌起一股莫名兴奋的情绪。
这种制-服play既视感！
“子苏？”霍明英讶异，“你早就知道？”
霍年当然不会说自己早就知道，他虽知道剧情发展，但有些剧情因为他和张丰而发生了改变，他也无法事事都了若指掌。
比如这次海盗袭击本应该在两年后，而在那之前，皇室会先有一场动荡，其罪魁祸首就是小王子贺裴，那个常年通过抑制剂和化妆掩饰自己真实身份的小王子其实并不是个alpha，而是个不折不扣的omega。
因惧怕和厌恶政治联姻，对只能作为工具而被交易的自己感到愤怒和无奈，所以他谋划了一场政变。
这位omega小王子并不昏庸，相反他聪明伶俐，深知如何将自己藏起来，从来不在人前高调，在他正式成年前，皇帝默许了他伪装自己“性别”的做法，或许是因为皇帝陛下也认为，自己最小的儿子是个omega有些丢人吧。
毕竟除了几个o。
霍年当然知道当时的机甲问题是怎么回事：那台机甲是皇帝陛下送给贺裴的礼物，虽是一台初级机甲，但它的性能却不比普通的中高级机甲差，贺裴动了机甲内部的dna数据，导致机甲自动防御系统崩坏，只要操作不当，机甲会将贺裴认作“外来者”而自爆，从而消灭“敌人”。
机甲一旦自爆，想从程序内部查出原因就很难了，而这台机甲身为omega的贺裴原本就用不了；皇帝陛下的长子，也就是未来会继承皇位的大王子贺笙，他的alpha孩子即将达到可以操作初级机甲的年纪，到时候他会想办法让那个孩子从自己这里将机甲要去。
要知道他的几个alpha大哥从来都看不起他，从他这里夺走的东西数不胜数，因为他迟早都是要被“卖”掉的，除了这一点，他没有任何价值。
大哥的孩子要他的机甲，他怎么可能不给？想来其他兄弟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然后那个孩子就会出事，大王子失去了第一个alpha孩子定会誓不罢休，而他则会借此机会将alpha和omega的矛盾彻底抬到明面上来。
他要为所有的omega争取他们应得的权益，在这一点上，他必须要下得去狠手。
历史上哪一次的变革不是伴随着鲜血和牺牲呢？这很正常。
因为机甲的自爆而无法查明真相，他会将事先准备好的证据和谣言散布出去——因为机甲上的dna绑定，因为alpha和omega在结构上的不同，所以才造成了这次的惨剧。
高级以上的机甲都会配置dna绑定，就像斯库张的机甲那样，而它们只承认alpha为驾驶员，导致omega直接从驾驶员职业里被剔除。
如果机甲没有这个配置，就不会有这样的惨剧，等全国机甲取消dna绑定，o一战的位置。
贺裴的计划很好，而且他早已打定主意用一生来推行这个计划。alpha看不起omega，所以哪怕要求取消机甲绑定，高傲自负的alpha也不会因此认为omega就会有所机会。
只要能获得武装力量，推翻alpha就势在必得。
因为张丰已经揭晓了贺裴的秘密，所以这已经不算关键词，霍年将自己知道的选择性地说了出来。有一部分他已有证据，他已抓到了一些制造谣言的人，而关于机甲内部修改的证据，就在张丰手中。这也是霍年迟迟没有解决贺裴的原因，在张丰察觉之前，他无法进行提醒，他所获得的证据还不足以支撑起诉贺裴王子，他只能静待谜底揭开的那一刻。
听了霍年的汇报，霍明英很长时间没说话。
张丰道：“您瞧，我说什么来着？再放任alpha们下去，帝国只会走向灭亡。”
霍明英沉着脸教训霍年：“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没有足够的证据，”霍年道，“只凭几个谣言，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他也没想到，贺裴在机甲的计划被张丰巧合下毁了之后，居然会联合空间海盗。
这直接导致了海盗袭击事件提前了整整两年。
“你的解决办法是什么。”霍明英看了眼表，直接问。
“很简单，我修理的机甲都有数据备份记录，这纯粹是我为了研究而养成的习惯，这一点贺裴王子可能完全没想到。”
“所以？”
“您不会真的相信什么alpha和omega因为结构不同，而造成机甲爆炸这种事吧？dna数据就是自爆系统的基础，人的dna与他是alpha还是omega并没有关系。这次的基地防御系统从内部被调换了指令，我要是猜得没错，不过是贺裴王子的故技重施，只要两份记录里的dna修改一致，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十分钟后，分析数据显示的结论与张丰预料的一模一样。
霍明英当即下令，派人将这份数据秘密送回皇室，张丰则被带去恢复防御系统，只要知道了问题所在，修复便是很简单的事情。
一小时后，战场发生了巨大转变，海盗们的统一袭击果然有问题，很快众人发现那是为敌方的主力军悄悄通过“被损毁”的防御系统上空做了掩护。
而防御系统的重新启动给了正在上方的主力军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两小时后，这场战斗就毫无悬念地结束了。
贺裴被秘密押送回皇室，皇家要如何处理他，那不是张丰该知道的事情。
可是张丰在这一次作战里几乎左右了整个战局的表现，得到了霍家的高度赞扬，omega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在霍明英的承诺下，皇室不得不答应了抑制剂的普及；王普利斯的两台高级机甲升级版紧赶慢赶地研制出来，他匆匆奔出想要让霍子苏来驾驶，却发现战争已经结束了。
圣手站在空荡荡的学校里，仰望湛蓝平和的天空……很心塞，悲伤辣么大。
完全不同与以前的机甲问世，引发了其他帝国的高度重视，橙明帝国的地位也跟着显得微妙起来，皇室也像被注入了兴奋剂，前所未有的在各项领域里开始活跃起来。
而普利斯的一句话又将皇室打入了谷底——这台机甲之所以能出现，是因为有了张应。
张应是个omega，皇室纠结了，要给他颁奖吗？要让世人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吗？
而在皇室犹豫的时候，炫妻狂魔霍总已经大嘴巴地给说出去了。
最新机甲有其他帝国都没有的能力！我夫人是研发者之一！
他是圣手唯一承认的弟子！
他为我们赢得了和海盗之战的胜利！
他为我们将战士的损失减少到了最低！
众人：“……”
够了，已经听腻了，再听就要吐了。
网络上，电视上，报刊媒体上，舆论呈现了一边倒的样子。
alpha们难得沉默，omega们难得活跃，甚至很多omega自此将张丰当做了偶像、英雄，部分omega在大街上看到报道的时候，居然哭了出来。
当然也有o生孩子有什么关系？他们得养着我们，我们不用愁吃喝，不用担心任何事情，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如果alpha因此厌恶了omega，那我们要怎么活下去？除了生孩子，我们什么都不会啊。
而在外界讨论得轰轰烈烈的时候，张丰意外收到了被囚禁在监牢中的贺裴的邀请。
被邀请去监狱，这也算是新奇的体验。
皇室的监狱自然不同寻常，与其说是监狱，不如说只是大一些，空一些的房子。
除了不能离开这所房子，其他的生活则与平日无异。
贺裴除掉了常年覆盖在脸上的妆容，换了一身休闲的长衫，他看起来比张应初见他时消瘦了许多，但不可否认，他长得极美。
贺裴邀请张丰一起下午茶，这位小王子从头到尾没有提到alpha和omega的话题，没有提到机甲，也没有提到和海盗的战争。
仿佛只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看看风景，吃吃点心。
直到张丰起身准备告辞，贺裴才道：“我对我所做的事并不后悔，但你用另外一种方式做到了我没做到的事情，我替所有的omega感谢你。”
张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终究没说什么。
他行了个礼，被侍者引领着离开了。
后来，在霍家的支持和王普利斯研究所人员们的支持下，张丰从学校毕业就投入到了“创业”中。
他建立了全球omega联盟，简称o联。
设橙明帝国为联盟总部，先后颁布制定了多种有利于omega生活、就业、学习、婚姻等规则。
这当中当然也遇到过困难，但在张丰答应免费为帝国服务五年，主要从事研发新型机甲、机甲武器、机甲防御等工作后，帝国富商们在利益的推动下首先倒向了张丰，帝国的omega*关闭了，取而代之的是愿意接纳omega们的学校和工作岗位。
看到商机的富商们兴致勃勃开设了alpha和omega的相亲网站，第一家“百合网”在橙明帝国诞生，后被延续到了各个帝国之中。
皇室在一系列事件的推动下，最终不得不被迫默认了张丰的一系列行为。
而omega联盟的成功，也促进了beta们的自立自强，后类似雇佣军的beta自由职业开始盛行，他们并不局限于军团，同时也存在各种职业和行业之中，开始建立起一种新的社会形态。
在一切开始往好的方向走时，霍明英终于默认了儿子和张丰的婚事，而此时，张丰的脑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张丰：“？？？”
这啥玩意儿？以前没看到过啊？
这个进度条目前还是0，可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它都在哪里，挥之不去。
同一时间，在霍年的脑子里出现的却不是进度条，而是一个倒计时。
倒计时时间显示：00:15:23
霍年：“？？？”
00:15:22
00:15:21
00:15:20
霍年有点忐忑，问张丰能不能看见。
张丰摇头，说自己脑子里有个进度条。
两人一筹莫展，也没想出这东西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难道是回去的时间？”
“或者是穿越下一本书的时间？”
“这个进度条会不会是故事的进度？”
“还是回去的进度？”
顶着进度条和倒计时的两人，此时正穿着新郎服，等在vip休息室准备婚礼的开场。
门后头闹哄哄的，所有的大人物都来了。
00:01:30
00:01:29
00:01:28
……
00:00:05
00:00:04
00:00:03
00:00:02
00:00:01
00:00:00
倒计时为0的时候，休息室的大门打开了。
外面是如雷声般轰鸣的掌声，张丰脑子里的进度条突然往前跳了一格。
四周的场面一下黑了下来。
张丰：“……”
霍年：“……”
随后现场版霍子苏和张应的洞房3d不和谐画面在眼前浮现，霍年无语地扯开领带，却陡然一僵。
张丰正目瞪口呆站在旁边！
霍年：“！！！”
张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