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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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绕过人群,一边沿着马路走向村外,这实在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霍格莫德的村外是田野和大山,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地延伸出去,尽头是一道栅栏。哈利就等在那里,他的脚下伏着一只黑色的大狗。

    看到那只大狗之后,塞洛斯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这狗真脏。第二个念头是:这是条流浪狗。当他把哈利和那条狗结合起来想的时候,才迟钝地想到了一个可能——这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不怪塞洛斯第一眼的时候没认出来这是谁,小天狼星的阿尼玛格斯形态的确被记录了下来,但是他去世得太早,没有留下什么照片,所以塞洛斯也只知道他的阿尼玛格斯是条狗而已。况且在原本的历史进程中,现在的小天狼星应该还在逃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好,哈利·波特。”塞洛斯按捺住心中的疑问和激动,淡淡地道。

    哈利有些手足无措,在黑狗撞了他的小腿一下之后说道:“你好,马尔福……我是说,墨诺塞洛斯。”

    塞洛斯哭笑不得。按照马尔福家的风格,他现在应该扬着下巴一脸骄傲地说“我不记得我曾经允许你来称呼我的教名”,但是眼前的人除了哈利还有小天狼星,他是知道沃尔布加对小天狼星的感情有多复杂的,所以他犹豫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哈利开始找话题:“我们曾经在世界杯上见过,还记得吗?”

    塞洛斯想笑,一本正经地道:“唔,我当然记得。你不就是那个暗恋德拉科的人吗?不过我得说,你是不可能成为我嫂子的。”

    小天狼星一口咬断了一根树枝,哈利瞠目结舌:“什,什么?”他什么时候暗恋德拉科了?

    塞洛斯摆了摆手,摆出了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哎呀,你就不用隐瞒了。不过德拉科也跟我说了,就算你喜欢他,也只是一厢情愿的,他是不会喜欢你的。”这话刚说完,他就有点发愣……怎么感觉好像哪里奇怪?

    哈利张了张嘴:“我没……”

    “可是这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呀!”塞洛斯打断了他的话,故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刷地抽出了一份报纸,特地展开了那一页递到了哈利面前:“看!难道这不是真的吗?”

    小天狼星跳了起来。以他犀利的目光当然看得到报纸上硕大的标题——《为比赛救世主勇拦旧敌人结情缘共携手创美好未来》……??(╯‵□′)╯︵┻━┻这是什么玩意儿!

    哈利同样地风中凌乱了。这个星期以来他一直在接受各种各样奇怪的目光,其中还包括罗恩和赫敏投来的……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居然是因为这样一份报纸!他结结巴巴地问道:“这是什么?”

    “报纸啊!”塞洛斯以纯真无邪的目光对上他,佯装无辜地道,“你看,上面都写得很明白了,你的确暗恋德拉科对吧?”

    “怎么可能!”隔着破旧的运动裤被小天狼星锋利的牙齿咬了一下,哈利差点没跳起来,“我对德拉科绝对没那个意思!不不不,我是说,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塞洛斯沉痛地望着他:“德拉科哪里不好么?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看着塞洛斯水汪汪的眼睛,哈利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没有不喜欢……”这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马上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塞洛斯满意地把录音羽毛笔收了回去,粲然一笑:“好吧,我不会阻止你喜欢德拉科的。”

    哈利一脸便秘地站在那里,小天狼星还在暴躁地咬着他的裤子——他真的没有喜欢德拉科啊!!!

    看他呆在那里,塞洛斯决定好心地提醒他这次见面的目的:“你找我来有什么事么?”

    “啊,这个,当然。”哈利回过神来道,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小天狼星。

    塞洛斯循循善诱:“也许我们应该找个地方谈谈?”

    哈利不知所措地点点头,小天狼星已经转过身穿过栅栏,跑了起来。哈利赶快爬过栅栏跟了上去,塞洛斯跟在他的后面。当小天狼星开始往山上走,而哈利也开始往上走的时候,塞洛斯不假思索地摸出魔杖:“光轮2001飞来!”

    不过片刻,一把崭新的扫帚从空气中掠过,刷地停在了塞洛斯面前。德拉科的扫帚一直都是自己保管的,所以上面也没有什么锁链。塞洛斯骑上扫帚,轻轻松松地赶上了哈利和小天狼星。他飞在他们头顶,冲哈利眨了眨眼睛:“你为什么不飞,波特?”

    哈利:“……”对啊,为什么他没想到可以飞!咦,不对……可以把扫帚带到校外飞行吗?塞洛斯拿的是德拉科的扫帚吧!这样做难道不会被人发现吗?

    塞洛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反正作为一个巫师,野外出游的时候居然不用幻影移形或者扫帚什么的,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且德拉科肯定早就知道哈利会来找他了,不然早上的时候不可能表现得那么淡定……哼,德拉科淡定不淡定和他可没关系!

    哈利还是没敢在这里召唤出扫帚,只能徒步跟着小天狼星跋涉。这次见面因为算得上是布莱克家的家务事,赫敏和罗恩都没来,金妮也没有跟过来。他一个人背着整整一书包的食物,还在山路上艰难地跋涉,头顶却是优哉游哉好像在春游一样的塞洛斯……对比不要太让人嫉妒好不好!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才来到目的地。小天狼星闪身跑进了一个狭窄的山洞,哈利和塞洛斯随后跟了进去。

    塞洛斯收起了光轮2001,走进山洞,四处打量着。这是个光线昏暗的山洞,并不大,尽头拴着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塞洛斯还记得这个大家伙的名字——巴克比克,曾经伤过德拉科的胳膊。虽然在魔法的效力下德拉科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血液的流失还是推迟了他的觉醒时间。塞洛斯盯了它几眼,和巴克比克傲慢的眼睛对上,对视了几秒中之后,双方又以同样傲慢而嘲笑的姿态转过了头。

    尽管那次是德拉科首先挑衅的错,但是最后受伤的是德拉科,巴克比克却没有因为伤人而受到任何惩戒,这就很让塞洛斯不满。就算是在风气自由的两百年后,魔法生物伤人也要和巫师一样接受同等待遇的审判好不好!更何况这还不是什么珍稀动物,鹰头马身有翼兽在一百二十年后就已经成了家庭普及的坐骑了!

    那条黑狗的身影在拉长变高。很快,一个头发蓬乱纠结、穿着破破烂烂的灰袍子的男人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小天狼星有着一头纯色的黑发,十分浓密,眼睛看起来熠熠生辉,很有精神。虽然现在十分削瘦,但他的相貌十分英俊,能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有多受女巫们的欢迎。他轮流打量着哈利和塞洛斯,说道:“原谅我在这种场合接待你们,而我现在必须先补充一点食物和饮料。”

    哈利连忙把书包拿了下来,把鸡腿和面包递了过去。塞洛斯别开脸,心里有点难过。他是读过救世主的回忆录的,知道这个时候小天狼星究竟有多落魄……他已经沦落到风餐露宿、几乎要靠偷东西和吃老鼠过日子的程度了,但是现在,因为他的在场,小天狼星仍然在竭力维持着他所剩不多的风度……他在用长辈看着晚辈的目光看着塞洛斯,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歧视和怀疑。

    塞洛斯心里很难受,低着头没有说话。

    哈利现在也很难过。小天狼星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但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段时间一定吃了很多苦……上次在壁炉里见到他的时候,小天狼星就已经足够憔悴了,现在更是落魄邋遢……

    但是他脸上仍然带着笑容,眼神仍然明亮而带着希望。哈利心里很愧疚,因为他的缘故,小天狼星必须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而出现在这里,忍受这样的环境……

    小天狼星饿得很厉害,动作急切地吃着鸡腿和面包,甚至忍不住意犹未尽地咬着鸡骨头。他的身体状况,看得出来,是十分的糟糕。塞洛斯低头在自己的口袋里翻了翻,找出便携式魔药箱,挑了几瓶魔药递给他。他没有说话,而小天狼星露出了笑容,把手里的鸡骨头放到一边,接过了魔药瓶子:“谢谢。”

    他的笑容越是毫无芥蒂,塞洛斯心里就越是难受。他低声说道:“难道你就不怀疑我给你的是什么毒药吗?你是个逃犯,布莱克家的叛徒,而我是个斯莱特林。”

    “不,你不会的。”小天狼星肯定地道,拔开塞子一口气喝掉了几瓶魔药。魔力和药力在他的身体里很快散发出来,并借助血液的循环在全身流动。小天狼星的气色一下子好了很多。

    “为什么不会?我可是个马尔福。”

    “但你也是个布莱克。”小天狼星说道,用怀念的眼光看着他,“阿克图卢斯,对不对?这是我弟弟的中间名。你是纳西莎的儿子,和雷古勒斯很像。”

    塞洛斯抽了抽嘴角,不是说小天狼星和他弟弟不合么,为什么现在会露出这样一副怀念的样子……而且他虽然有遗传到纳西莎的相貌,但是特征明显遗传卢修斯好嘛!

    他决定转移话题:“我以为今天是波特有事要找我出来的。”

    “的确是这样……”哈利讷讷地道。之前他和赫敏罗恩他们商量过应该怎么对塞洛斯说,但事到临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塞洛斯的性格和他本来想象的不同,和德拉科的不太一样,但好像也没那么友好……关键是,他真的没有喜欢德拉科啊!!如果塞洛斯因为这个而对他不友好的话……

    “那么就快点说吧,波特。如果我的教父发现我不在寝室也不在图书馆里,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过来找我的。”塞洛斯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催促道。

    “你的教父是?”小天狼星忽然问道。

    塞洛斯露出了骄傲的表情:“他就是我们学院的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

    小天狼星的表情裂开了。

    哈利咳了下,有些不敢看小天狼星。其实他也是今年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斯内普居然会是一个学生的教父,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好不好!

    “其实我是想问一件事的。”哈利看着塞洛斯说道,“你和——你和穆迪教授,是什么关系?”

    “他是教授,我是学生,就是这样。”塞洛斯说道,心里起疑。为什么哈利会忽然问到这个问题?难道是……那天他和小克劳奇的对话,被人听到了?

    除了这个,塞洛斯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他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好在山洞的光线十分昏暗,也不怎么看得出来。一股寒流从心脏中涌出,他暗中警告自己,千万不能暴露出和Voldemort之间的联系……

    那天的对话到底被人听到了多少?塞洛斯紧抿着唇,不确定自己那天到底说了多少足够暴露的话。但是既然哈利是找他谈谈,而不是告诉邓布利多,那就说明他并没有怀疑自己和Voldemort的关系。不管怎样,就算是被人误以为是食死徒,也不能被发现自己就是Voldemort的恋人。

    塞洛斯没有什么自己会不会给Voldemort添麻烦的想法,而是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马尔福家就必将会受到他的连累。当初答应和Voldemort尝试……还是太草率了。但是他并不后悔。

    “我……我从别人那里听说,你和他之间有过非常奇怪的对话。”哈利知道偷听是不对的,但现在只能把这件事拿到明面上来说,“你们说话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一个主人?那是谁?”

    “波特,我不记得谁给过你权力让你来审问我。”塞洛斯眯起眼睛,冷冰冰地道。

    “但是这件事情我必须弄清楚。”哈利坚持地道,“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斯内普——麦格教授——或者邓布利多校长。”

    “请在‘斯内普’这个名字前加上‘教授’或者‘先生’,谢谢!”塞洛斯冷哼一声,不友好地道:“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去说的话,那就去告诉邓布利多吧。穆迪教授一向仇视斯莱特林,上次甚至还把我哥哥的朋友变成了兔子!你认为他和我之间会有什么共同的秘密吗?”

    “那为什么,他会称呼你口中的‘维尼’为主人?”哈利追问道。其实怀疑塞洛斯会和神秘人有关系,就是因为穆迪口中的主人。因为除了食死徒之外,好像还没有听说过有这么称呼的。

    “我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塞洛斯有恃无恐。反正他是叫的维尼不是维迪,谁能想到维尼就是Voldemort?发音差远了。

    小天狼星说道:“等一等,你们两个。哈利,你是从谁那里知道这样的对话的?”

    哈利对他毫无隐瞒:“是金妮,那天她刚好坐在城堡台阶旁边——呃,她在用伸缩耳,就是一种能听到远处声音的恶作剧工具。”

    小天狼星露出感兴趣的目光:“恶作剧工具?你们真行。那么,那个金妮可以信赖吗?”

    “金妮是罗恩的妹妹。”

    “那就行了,韦斯莱家没有叛徒。”小天狼星说道,“而且穆迪也是邓布利多十分信任的人,他是个老傲罗,战功赫赫。那么,你能告诉我那天你们究竟在聊什么吗,墨诺塞洛斯?”

    “那天我和特里劳妮教授聊了聊有关预言的事,然后穆迪教授就出现了。”塞洛斯冷冷地道,“他大概是对预言的内容有疑问吧,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那维尼又是谁?”小天狼星追问道,眼睛诚挚地看着塞洛斯。

    面对着他的眼睛,塞洛斯忽然很不愿意说谎。他别过头,一言不发。

    小天狼星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山洞里只回荡着巴克比克粗重的呼吸声和蹄子碰撞岩石的声音。塞洛斯始终一言未发,小天狼星也并没有逼他一定要说出来。他过了一会儿,说道:“听着,孩子——如果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尽可以对家人说。斯莱特林在乎他们的家人。如果你自己不能解决这件事情的话,为什么不去求助他人呢?我听说,邓布利多对你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但我也没必要投奔到一个格兰芬多校长的门下啊,不是吗。”塞洛斯忍住想哭的冲动,继续冷言冷语地道,“如果我解决不了的话,当然会想办法找人帮忙的。我可不是英雄主义的格兰芬多,只会冲动行事。”

    是啊……他可不就是个冲动的格兰芬多?冲动地放出Voldemort,冲动地答应为他收集魂器,冲动地决定和他尝试爱情……他每次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这样做的,如果不这样的话会有可能产生怎样的后果……可是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他自己天性的冲动和冒险吗?如果放任历史那样走下去,只要在今年,Voldemort决定复出的时候,劝说家人投靠邓布利多甚至是离开英国不就好了……

    事情会变成这样,完全是他自己的错。正是因为他的一己私心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即使和Voldemort合作甚至恋爱了,他也不一定能得到回家的机会……何必一直要自欺欺人呢?

    小天狼星走上前,手放在了他的头上:“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解决的。如果你受到了胁迫,可以告诉别人。”

    “谢谢。但是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塞洛斯的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他低下头,不想让小天狼星和哈利看到自己眼里的泪光。

    今天之前,他还心怀侥幸,觉得事情可以一直两边瞒着,不会暴露……可是哈利和小天狼星的话无疑让他意识到,假如继续这样下去,不是他和Voldemort的协议彻底破灭,就是他彻底投靠Voldemort那一边……

    但是因为马尔福家,因为德拉科最近开始的动作,他已经无法选择后一项了。难道就要想尽办法解除契约吗?首先违约的人一定会受到灵魂上的重创,或许就是要被迫分离灵魂……塞洛斯的思绪乱糟糟的,理不清头脑。好不容易对谁产生了好感甚至是爱情……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了吗?

    是亲情重要,还是爱情重要……这种经典的选择,现在也终于出现在了塞洛斯的眼前。而无论他选择哪一个,最后的结果都一定不够圆满……

    而如果不做出选择,结果可能会更加恐怖。

    到底,该怎么办……

    ※※※※※※

    远处正坐在三把扫帚里的德拉科忽然皱起了眉。心里好像涌现出了悲哀的情绪,怎么都克制不住……这并不是他的感情,难道……是塞洛斯?

    塞洛斯今天出门一定是为了解决波特想说的那件事,可是为什么波特会让他感到悲伤……一定还有其他什么人在。德拉科端起黄油啤酒,掩下自己的深思。

    德拉科不知道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小汉格顿,Voldemort也同样地感受到了那股情绪。

    他刚刚得到了新的身体,整个人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俊美的脸上一双红眸显得邪恶而神秘。当他微微皱眉,抬手按住心脏的时候,下面正在汇报事务的下属看得几乎直了眼。

    悲伤的感觉……这不是他的情绪。而且来得快,去得也快……难道是塞洛斯?

    因为那个契约的存在,Voldemort一直都能隐约感受到塞洛斯情绪的起伏。最近他的情绪好像变化是大了点,但像今天这样浓郁的悲伤……还是从来都没见过的。

    一边思索着,Voldemort一边放下了手,对下属道:“继续。”

    “主人,我们的人已经确定那个预言球的位置了。”黑袍面具的下属上前一步,声音激动而讨好。

    已经确定位置了?Voldemort勾了勾唇角,然而无论是脸上还是心里,都是一片冷淡。

    很快……塞洛斯。很快,你就不会为任何需要选择的事情而烦恼了。

    因为我,不会再让你有任何选择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诉大家!现在爪机也可以收藏作者了!~\(≧▽≦)/~求收藏~~~~

    另外撒花~~~本文还有不久就要进入下一卷了!唔,老规矩,下卷是占上卷的二分之一,也就是说本文最后完成字数在三十万以上~~

    QAQ这意味着我这个月必须日更才能看到完结的希望……饶了我吧O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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