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斩草除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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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负罪惨死丰泽宫,对这铜墙铁壁般冰冷**,没有带来一丝一毫的撼动。
听闻当晚,齐王便下令,将丰泽宫那不祥之地封闭。派宫中侍卫把守,任何人不得入内。追随在德妃身边的几个心腹奴才都悉数赐死。五岁的玉心公主,则被下令搬出宫中,带着几名平时在德妃宫中只是打杂的宫女太监,住进了一处偏僻的孤院挽心阁。
在有些人幸灾乐祸的,等着瞧向家的好戏,等待着向家为此株连九族权倾一瞬的时候。却不想,齐王却未在深究,只是恼羞成怒的训斥了向东城一顿,便除去其禁军统领一职,命其回府闭门思过。
一切都如雁过无痕,德妃这个曾在**荣耀无限的名字,渐渐也在所有人的心中淡去。留下的不过只是奴婢之间闲来无事时的碎语闲言。
唯有花锦依然深陷德妃惨死的悲痛之中,整个人顿时消瘦了许多。每日忧心忡忡,郁郁寡欢,偶尔还会擅自离宫,没了踪迹。
对此,我从未过问,只是由着她。也难得有她这么一位如此念旧的奴婢,想这冷漠无情的深宫之中。恐怕也只有她还会记挂那个五岁的幼主,玉心公主。
与萧萧二人执子对弈,忍不住问到最近可有宫外的消息。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观察着我的脸色,安慰的说道:“没有消息,应该就是好信息!”
我释然一笑,其实也自知是痴心妄想。却总是忍不住希望毕千能够再派人为我传来一字片言。至少让我知道,他暂时一切都好。
暂放忧思,思忖着,轻轻落子。
花锦却是一脸恼怒的进来,径直跪在我的面前,哽咽道:“娘娘,求娘娘救救玉心公主吧!”
“起来!”我淡淡说道。
她却执意跪着,泪如雨下,痛心疾首道:“娘娘,求求娘娘,救救玉心公主吧!她不过才是一个五岁的孩童,不管德妃娘娘有了什么过错。公主都是无辜的。自从公主搬入挽心阁,那些胆大妄为的奴才,竟都胆敢欺辱到了主子的头上。每日不但不让公主吃饱穿暖,还动不动随意打骂责罚。
公主如今遍体鳞伤,实在惨不忍睹。如此下去,怕是公主熬不了多久,便要追随德妃娘娘去了。”
“花锦!”我未出声,萧萧倒沉不住气,弹跳而起,一脸怒容道:“希望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不过只是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强求娘娘为那么一个失宠的公主出头。
那日娘娘为你亲临丰泽宫,已是开恩。这些日,你神情恍惚,经常擅自离宫,娘娘也从不过问。如今你倒是得寸进尺,反过来要做娘娘的主了。
整个宫中,现在何人不知,大王对德妃之事,一直耿耿于怀。已然迁怒到了公主身上。眼下谁还敢去触大王的霉头,多管这等闲事?”
花锦脸色灰白,颓废的跌坐地上,股股热泪,如同雨下。她眼中那一瞬的深深绝望,像是一根毒刺,冷不防的刺在我的心上。曾几何时,我竟也是如此绝望过?
说到底,我们不过都是这深宫樊笼中可怜的女人。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亦无法对未来抱有任何一丝奢望。
爱别离,求不得,那份痛彻心扉的凄楚,唯有经历过的人才最能体会……
“花锦!”我柔声轻唤她的名字,淡淡道,“从宫中多支出些银子,帮玉心公主上上下下打点一番。在派人去布库司,就说本宫要为玉心公主添几件新衣裳,命他们用心裁制,早些送去。”
花锦猛的抬头眼神复杂的瞧着我,一丝异样的光芒在她眼中一闪即逝。她并未多言,脸上却是决绝的坚毅,感激道:“谢谢娘娘!”
花锦起身离去,萧萧不悦的嘟起嘴,负气道:“公主为何为了那德妃招惹这等是非?就算做奴婢的胆子再大,也万万不敢随意的去欺辱一位公主,除非是有人暗中教唆指使。”
“我知道!”我冷静的说道,手中把玩一颗白子,迟迟未落,话锋一转,问道,“你觉得花锦如何?”
“比萧萧聪明伶俐的多。”
“她并不比萧萧聪明,只是比你更懂得这深宫的生存之道。我们二人在这深宫步步危机,孤掌难鸣。花锦与你都是我身边最为亲近之人,若是有她从旁真心相助,便可省去我们不少麻烦。”
“可是……”萧萧疑惑,犹豫道,“我们帮她,定会得罪那个暗中想要加害公主的幕后之人,孰重孰轻,公主还需斟酌。”
我莞尔一笑,将手间白子落定,“若德妃果真是罪有应得,又有何人会去加害一个没有母妃庇护的公主?若是德妃有冤,才保不齐这公主长大之后,会为其母雪冤,报这杀母之仇。
保住公主必然会得罪一些人,可是同样我们也可以得到一些人的心。例如,花锦,向东城,或许,还会卖给齐王一个人情。”
“齐王?怎么会?”
“虎毒不死子!再说想要别人与我们患难相持,我们便同样需要有与他人患难相持的勇气和魄力。”
萧萧眨了眨眼睛,忧虑道,“可是公主怎知我们如此帮了花锦,将来她也会如此不计生死的帮助我们?”
“我不确定!”我坦诚的摇了摇头,“在这个世界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不过花锦竟会为报德妃一念之恩,做到如此田地,她也算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一石轻掷,已是激起一湖涟漪。
这几日到王**中请安,王后倒是面色如常,对我如最初不冷不热。但是如妃看我的眼神已是愈发透着犀利,言语之间,时常暗藏机锋,意有所指。那位揭发了德妃私会男子的采女,也因其举报有用,直接晋封为了美人。因其名讳为杨清眉,便被称为杨美人。听闻晋封当日,齐王便宠幸了这位杨美人,一夜之间,原本默默无闻的一个采女,便成为了齐王床边的新宠。
没有得到过宠幸的贵妃,和一位得到了专宠的美人,谁重谁轻?如妃心中自有一本帐,杨美人心中也有一本帐,而我心中则是另一本令所有都猜不透的明白帐。
德妃负罪惨死丰泽宫,对这铜墙铁壁般冰冷**,没有带来一丝一毫的撼动。
听闻当晚,齐王便下令,将丰泽宫那不祥之地封闭。派宫中侍卫把守,任何人不得入内。追随在德妃身边的几个心腹奴才都悉数赐死。五岁的玉心公主,则被下令搬出宫中,带着几名平时在德妃宫中只是打杂的宫女太监,住进了一处偏僻的孤院挽心阁。
在有些人幸灾乐祸的,等着瞧向家的好戏,等待着向家为此株连九族权倾一瞬的时候。却不想,齐王却未在深究,只是恼羞成怒的训斥了向东城一顿,便除去其禁军统领一职,命其回府闭门思过。
一切都如雁过无痕,德妃这个曾在**荣耀无限的名字,渐渐也在所有人的心中淡去。留下的不过只是奴婢之间闲来无事时的碎语闲言。
唯有花锦依然深陷德妃惨死的悲痛之中,整个人顿时消瘦了许多。每日忧心忡忡,郁郁寡欢,偶尔还会擅自离宫,没了踪迹。
对此,我从未过问,只是由着她。也难得有她这么一位如此念旧的奴婢,想这冷漠无情的深宫之中。恐怕也只有她还会记挂那个五岁的幼主,玉心公主。
与萧萧二人执子对弈,忍不住问到最近可有宫外的消息。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观察着我的脸色,安慰的说道:“没有消息,应该就是好信息!”
我释然一笑,其实也自知是痴心妄想。却总是忍不住希望毕千能够再派人为我传来一字片言。至少让我知道,他暂时一切都好。
暂放忧思,思忖着,轻轻落子。
花锦却是一脸恼怒的进来,径直跪在我的面前,哽咽道:“娘娘,求娘娘救救玉心公主吧!”
“起来!”我淡淡说道。
她却执意跪着,泪如雨下,痛心疾首道:“娘娘,求求娘娘,救救玉心公主吧!她不过才是一个五岁的孩童,不管德妃娘娘有了什么过错。公主都是无辜的。自从公主搬入挽心阁,那些胆大妄为的奴才,竟都胆敢欺辱到了主子的头上。每日不但不让公主吃饱穿暖,还动不动随意打骂责罚。
公主如今遍体鳞伤,实在惨不忍睹。如此下去,怕是公主熬不了多久,便要追随德妃娘娘去了。”
“花锦!”我未出声,萧萧倒沉不住气,弹跳而起,一脸怒容道:“希望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不过只是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强求娘娘为那么一个失宠的公主出头。
那日娘娘为你亲临丰泽宫,已是开恩。这些日,你神情恍惚,经常擅自离宫,娘娘也从不过问。如今你倒是得寸进尺,反过来要做娘娘的主了。
整个宫中,现在何人不知,大王对德妃之事,一直耿耿于怀。已然迁怒到了公主身上。眼下谁还敢去触大王的霉头,多管这等闲事?”
花锦脸色灰白,颓废的跌坐地上,股股热泪,如同雨下。她眼中那一瞬的深深绝望,像是一根毒刺,冷不防的刺在我的心上。曾几何时,我竟也是如此绝望过?
说到底,我们不过都是这深宫樊笼中可怜的女人。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亦无法对未来抱有任何一丝奢望。
爱别离,求不得,那份痛彻心扉的凄楚,唯有经历过的人才最能体会……
“花锦!”我柔声轻唤她的名字,淡淡道,“从宫中多支出些银子,帮玉心公主上上下下打点一番。在派人去布库司,就说本宫要为玉心公主添几件新衣裳,命他们用心裁制,早些送去。”
花锦猛的抬头眼神复杂的瞧着我,一丝异样的光芒在她眼中一闪即逝。她并未多言,脸上却是决绝的坚毅,感激道:“谢谢娘娘!”
花锦起身离去,萧萧不悦的嘟起嘴,负气道:“公主为何为了那德妃招惹这等是非?就算做奴婢的胆子再大,也万万不敢随意的去欺辱一位公主,除非是有人暗中教唆指使。”
“我知道!”我冷静的说道,手中把玩一颗白子,迟迟未落,话锋一转,问道,“你觉得花锦如何?”
“比萧萧聪明伶俐的多。”
“她并不比萧萧聪明,只是比你更懂得这深宫的生存之道。我们二人在这深宫步步危机,孤掌难鸣。花锦与你都是我身边最为亲近之人,若是有她从旁真心相助,便可省去我们不少麻烦。”
“可是……”萧萧疑惑,犹豫道,“我们帮她,定会得罪那个暗中想要加害公主的幕后之人,孰重孰轻,公主还需斟酌。”
我莞尔一笑,将手间白子落定,“若德妃果真是罪有应得,又有何人会去加害一个没有母妃庇护的公主?若是德妃有冤,才保不齐这公主长大之后,会为其母雪冤,报这杀母之仇。
保住公主必然会得罪一些人,可是同样我们也可以得到一些人的心。例如,花锦,向东城,或许,还会卖给齐王一个人情。”
“齐王?怎么会?”
“虎毒不死子!再说想要别人与我们患难相持,我们便同样需要有与他人患难相持的勇气和魄力。”
萧萧眨了眨眼睛,忧虑道,“可是公主怎知我们如此帮了花锦,将来她也会如此不计生死的帮助我们?”
“我不确定!”我坦诚的摇了摇头,“在这个世界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不过花锦竟会为报德妃一念之恩,做到如此田地,她也算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一石轻掷,已是激起一湖涟漪。
这几日到王**中请安,王后倒是面色如常,对我如最初不冷不热。但是如妃看我的眼神已是愈发透着犀利,言语之间,时常暗藏机锋,意有所指。那位揭发了德妃私会男子的采女,也因其举报有用,直接晋封为了美人。因其名讳为杨清眉,便被称为杨美人。听闻晋封当日,齐王便宠幸了这位杨美人,一夜之间,原本默默无闻的一个采女,便成为了齐王床边的新宠。
没有得到过宠幸的贵妃,和一位得到了专宠的美人,谁重谁轻?如妃心中自有一本帐,杨美人心中也有一本帐,而我心中则是另一本令所有都猜不透的明白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