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没什么好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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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皇上,你也莫要怪她,这次却非是姑姑的错。睍莼璩晓只是那宜妃抓了姑姑之子,借以要挟姑姑,姑姑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之事。”柳杏暖叹了口气,说道,“暖儿恳请皇上,便是看在暖儿的份上,给姑姑一个厚葬,善待姑姑家人,好吗?”
凌轩看着柳杏暖那如水般的眸子,终是没能忍下心来拒绝,轻轻的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宜妃此番却是好大的胆子!我现在已是命人将其拿了,只待你身体一好,便处以凌迟之刑!”凌轩恨恨的说着,却又怕柳杏暖再求情,紧着跟上了一句,堵住了柳杏暖的嘴,“我意已决,暖儿此番莫要相劝。”
柳杏暖看着凌轩的模样,轻轻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太后娘娘驾到!”凌轩正想再与柳杏暖说上些许温言软语,却不想,殿外忽地传来了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将凌轩到了嘴边的话给生生儿的吞了回去。
“儿皇(臣妾)见过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柳杏暖忙在凌轩的搀扶下下了床,给已经进了坤宁宫的太后行礼。
“免礼,平身。”太后拿眼瞧了瞧柳杏暖,说道。
语气中,却好似有些许不满。
柳杏暖不知道自己什么事触犯了太后,只得在凌轩的帮助下站了起来,恭敬的立在一边。
“你这孩子怎生这般不小心,在自个寝宫里用膳,却也能让人下了毒去!”太后张了嘴,却是责怪柳杏暖的不小心。
“母后,此事却也怪不得暖儿,却是那宜妃可恶,竟拿了暖儿身边贴心之人的儿子,要挟其给暖儿下毒,暖儿这才会中了招。”凌轩从旁替柳杏暖解释道。
“你闭嘴!这件事,哀家尚还未说你呢!”太后瞪了一眼凌轩,恨声道。
“暖儿,你上前来!”太后又对暖儿说道。
柳杏暖岂敢怠慢,连忙挣脱了凌轩的手,走了上去。
“这打龙鞭,乃是先皇御赐之物,上可打昏君,下可打馋臣,本是先皇与我辅助皇儿治国的,所幸皇儿向来清明,哀家也用不上这打龙鞭。”太后见柳杏暖走了上来,便从身后的一个太监手中取了一根藤编,放在手里摩挲这,对柳杏暖说道。
说完,太后却又抬起了头,对柳杏暖说道:“暖儿,你跪下。”
柳杏暖虽然不知道太后是何意,却还是依言跪在了太后身前。
太后站起身子,高高擎起打龙鞭,毫不留情的打在了柳杏暖的身上。
“母后!”凌轩见状大急,却也不敢阻拦。
“这一鞭,是罚你不小心,中了毒,害得皇上在你床前亲自服侍了三天两夜,荒废了朝政。”太后也不理凌轩,只厉声对柳杏暖说道。
说完,又举起了打龙鞭,道:“这一鞭,是罚你中了毒,惹得皇上说出把江山社稷,拱手让人的大不孝之言!”
太后终还是心疼柳杏暖,打了两鞭,便不再打,转而亲自上前扶起了柳杏暖,说道:“暖儿,你可心服?”
“回母后,暖儿心服口服!”柳杏暖忍着背上的疼痛,很是认真点了点头。
“唉,暖儿,你也莫怪哀家心狠。”太后将柳杏暖扶到床上坐下,对柳杏暖说道,“只是这次,实在是轩儿为了救你,竟当众说了让出一半江山社稷与人的大不孝之言,我若不罚你,却是无颜面见先皇,无颜面见那些个打下江山的列祖列宗啊!”
“我知道的,母后”柳杏暖点了点头,心里却很是感动。
凌轩为了她,居然肯将这大好江山拱手让人!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轩儿,你过来,跪下。”太后轻轻拍了拍暖儿的手,说道。
“母后,不要!”柳杏暖见状,连忙拦住太后,说道,“皇上是为了救我才说出了那般昏话,母后若是要罚,便罚我好了!”
太后却轻轻将柳杏暖推了开来,毫不留情的在凌轩的背上打了三鞭,打完,便将手中的鞭子放回了那太监的手上,对凌轩说道:“为何打你,想必便不用我多说了吧?”
“是,母后。”凌轩哼也不曾哼上一声,倔强的说道。
“得亏那温玉轩无有野心,否则,列祖列宗打下的这般基业,岂非要被你拱手让人!”太后恨声说道。
凌轩也不说话,只低着头,静静的听着。
柳杏暖看了,很是心疼,不由自主的拉了拉太后的衣袖。太后回头看了一眼柳杏暖,终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只吩咐柳杏暖将凌轩扶起。
凌轩便在柳杏暖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仍旧低着头,却无半点后悔之意。
“这是白玉膏,你们擦在那鞭痕上,马上便就不痛了,暖儿,你好生养着,我累了,就先行回去了。”太后拿过一方木盒,递给柳杏暖说道。
柳杏暖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她看的出来,这不是所谓的御下之道,而是太后真心的疼爱。忙不迭的接过木盒,柳杏暖又对太后谢了恩,目送太后出了坤宁宫。
“皇上,我替你擦上把!”太后一走,柳杏暖便很是心疼的对凌轩说道。说完,便要去解凌轩的衣服。
“我没事,还是先给你擦吧!”凌轩从柳杏暖手中抢过木盒,不由分说的将柳杏暖的衣服褪了去,就要帮柳杏暖擦药。
柳杏暖倔不过他,只得任由凌轩给她擦了白玉膏。擦上之后,柳杏暖只觉后面的鞭痕处凉飕飕的,很是舒服。
柳杏暖擦完,也顾不上穿衣服,又给凌轩擦了。这才重新将衣服给穿了起来。
柳杏暖的伤好了之后,凌轩便拉了柳杏暖一起去上了早朝。同在早朝的还有太后。
山呼完万岁,又山呼完了千岁,凌轩这才开了腔:“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日前,宫内出了件大事。”凌轩扫了一眼殿下立着的群臣,说道,“宜妃要挟皇后身边的下人,给皇后下毒,想必,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吧?”
因为这事,宜妃一家九族,都被满门抄斩了,宜妃更是被凌迟处死,这等大事,这些个消息灵通的大臣们哪能不知道?
“在朕的眼皮底下,发生了这种事,让朕很是生气!鉴于这次教训,我和太后商量了一下,决定遣散宫中所有妃嫔,只留皇后一人,以免此事再次发生。”凌轩倒也没什么心思去说些儿弯弯绕绕,当即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凌轩这话一出口,朝堂之上顿时像是炸开了锅一般,诸位大臣解释交头接耳,讨论凌轩这一决定。
不过,这次凌轩也不过就是宣布一下而已,并没有征求大臣们意见的意思,只说道:“当然,我也不会委屈了这些个妃嫔,宫中散去的这些妃嫔,皆封为二品夫人,允许再嫁。”
……
凌轩后面说了什么,柳杏暖却是已经没有在听了。柳杏暖的心中,此时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满满的……
下朝之后,柳杏暖便迫不及待的找了在御书房批改奏折的凌轩,却是说不出一句话,只有满满的感动。
“皇上……”柳杏暖紧紧的抱住凌轩,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暖儿这是干什么,朕在批改奏折呢!”凌轩自是知道柳杏暖的心意,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拍了拍柳杏暖的后背。
“皇上,你这么做,太后不会反对吗?”放开凌轩,柳杏暖却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柳杏暖知道,皇家之中最是看重子嗣,故而才会有那么多的后宫佳丽。凌轩这一遣散这些嫔妃,万一柳杏暖不能生育可如何是好?
“只要暖儿能够让哀家抱上皇孙,哀家又怎会反对。”门外,太后却是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对柳杏暖说。
“儿皇(臣妾)见过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凌轩与柳杏暖皆是吓了一跳,赶忙见礼。
“免礼。”太后笑着,亲自上前扶起柳杏暖,“我去你那坤宁宫,不曾见你,便知你必是来了这御书房,一看之下,却果真如此!”
柳杏暖脸儿红着,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母后,你当真不反对皇上遣散那些妃嫔么?若是不妥,就让皇上收回成命吧!我不碍事的!”
“暖儿怎生比哀家这老太婆儿还要啰嗦?”太后依旧是笑着,虽是容颜已老,却又更多了几许慈祥,“你若是能让哀家抱上皇孙,日后这祖宗的基业有人能继承,哀家又何苦去反对?平白惹你两嫌弃。”
“太后又在取笑暖儿了!”柳杏暖红着脸,不依的跺了跺脚。
“哈哈!”太后见状开怀大笑,说道,“你都是当了皇后的人了,怎生还和未出阁的黄花闺女一般害羞?生儿育女,却是极为平常之事,没什么好害羞的!”
“母后放心便是,儿皇定当努力,让暖儿早日怀上龙嗣,也让你早日抱上皇孙!”一旁的凌轩见了,忙不迭的出来打着圆场,掩护娇羞的柳杏暖。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哀家便放心了?”太后又拉了凌轩的手,和柳杏暖的手握在一起,轻轻的拍了拍。
遣散了后宫妃嫔,那些个秀女自然也是被送了回去。一时之间,偌大的皇宫禁院也变得有些空荡了起来。不过柳杏暖却不怎么在意,仍旧每日里拉着蓝儿这三个丫头,将皇宫里以前怕惹上麻烦不敢去的地方都给逛了一遍。
凌轩肯为了她遣散后宫这三千佳丽,柳杏暖的心里还是欢喜的,做为一个皇帝,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柳杏暖也不求什么了。
现在她只盼着,能够早日怀上凌轩的龙种,也好不让太后和凌轩失望才是。
还有让柳杏暖感到高兴的是,柳云烟仗着自己是皇上赐婚的,已经将秦王府闹了个鸡飞狗跳。这让柳杏暖不得不为凌轩的先见之明感到佩服。这样的日子,柳杏暖反而平淡了下来,每天便带着三个小丫头不时东逛逛,西逛逛。偶尔也会想起秦王凌佩。那个她曾深爱着,却又深深伤了她的心的男人。
“皇嫂,想什么呢?这般入神。”这一日,柳杏暖正坐在湖边发呆,温玉轩却是冷不丁的跳了出来,吓了柳杏暖一跳。
“原来是白衣侯,却是吓了本宫一跳!”见是温玉轩,柳杏暖便拍着胸脯,有些嗔怪的说道。
“却是不怪我,只是皇嫂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竟想的这般入神,连我来了,也是毫不知晓。”温玉轩笑着,抽出一柄折扇放在胸前扇了一扇。
“倒也不曾想些什么,只是见这池中的莲儿开的甚是美丽,一时间,便有些入神了。”柳杏暖说着,又将眼光转回了眼前的湖面上,看着那些盛开的莲花发呆。
时值夏初,正是莲花开的旺盛之时,一朵一朵的,出淤泥而不染,极是讨喜。
“闻听皇嫂才情甚好,今又见皇嫂甚是喜爱这些莲花,不若,皇嫂便以莲花为题,吟诗一首可愿?”温玉轩笑着说道。
“有取当有予,白衣侯既是想听本宫吟诗,何不自己先吟上一首?”柳杏暖挑着眉说道。
“这有何难?皇嫂且自听着便是!”温玉轩闻言,合了手中的折扇,看着湖面上的莲花踱了一步,张口便吟出一首诗来,“荷叶罗裙一色裁, 芙蓉向脸两边开。 乱入池中看不见, 闻声始觉有人来。 ”
柳杏暖今儿正好穿了一见淡粉色的衣裙,这首诗,柳杏暖一听便听了出来是在说她,便也笑了,道:“既然白衣侯先行吟了首诗,那么本宫自是不敢食言,白衣侯且自听着便是”
说着,沉吟了半响,张口却也吟了首诗出来:“碧荷生幽泉, 朝日艳且鲜。 秋花冒绿水, 密叶罗青烟。 秀色粉绝世, 馨香谁为传? 坐看飞霜满, 凋此红芳年。 结根未得所, 愿托华池边。 ”
“好好好!果真不愧才女之名!难怪能得皇上如此宠爱!”温玉轩听了,笑着抚掌赞叹。
“白衣侯过奖了。”柳杏暖微笑着对温玉轩颔首示意,谦虚了一声。
柳杏暖最近的心情不错,如今与温玉轩在此吟诗作对,更是锦上添花,脸上荡漾着暖暖的笑容,如同三月里的桃花,分外鲜艳。
温玉轩连忙拱手还礼,笑道:“不敢不敢!”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柳杏暖的笑姿,惊鸿一瞥间,那绝世的容颜差点就勾去了他的魂魄。
“如此女子,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人世间能有几个?她若是属于我的,那该有多好?”温玉轩陶醉在柳杏暖的浅笑中,眼前浮现出一幕令他愉悦的情景,让他都不忍心回到现实中。
不过心中刚浮上这个念头,温玉轩立即就惊醒过来,暗骂自己实在该死,眼前这个女子可是当今皇后,专属皇上一人所有,他居然胆敢觊觎,传出去的话皇上怕是立马就要跟他翻脸!
“哦,对了,最近天气多变,皇后嫂嫂可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切莫感染上了风寒。”温玉轩赶忙扯过别的话题,想掩饰自己刚才心中出现的荒诞念头。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小径传来了凌轩的大笑声:“暖儿,玉轩,你们都在这里啊…”
话音一落,他便是朝着他们二人快步走来。
“臣妾见过皇上,却不知道皇上遇到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兴奋。”柳杏暖嗔笑地看着他,这家伙现在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全然没有一国之君该有的威严,唉!
温玉轩也连忙上前行礼,然后退到一旁,由于他刚才‘心怀不轨’,所以此时脸上显得有些不自在,所幸凌轩正顾着跟柳杏暖说话,倒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你猜。”凌轩笑米米地看着柳杏暖,并没有立刻告诉她自己为何如此兴奋,反而是大喇喇地走上前去,揽住了她的肩膀。
“皇上,你不要这个样子,这里还有其他人呢!”虽说平日里在宫室中,他俩干过更加亲密的事情,但是像这样子当着其他人的面‘秀恩爱’,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这不禁让柳杏暖又羞又恼,脸蛋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玉轩是我的御弟,不是外人,怕什么。”凌轩拍着胸脯,不过眼见怀中的美人有点难堪,倒也不好太过强迫她,只能讪讪地将手从她的肩膀上挪下来,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寻思着今晚要好好‘教训’这丫头。
温玉轩有点尴尬,自问自己这个灯泡是不是太亮了,不过看到皇上跟柳杏暖恩爱的样子,他的心中又有中酸涩的感觉,只不这想法刚一浮上心头,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这种感觉万万不能有,跟皇帝抢女人,就算他有九条命,也不够搭啊!
“皇上,臣弟想起还有一件事未做,所以先行告辞。”温玉轩拱手,想要马上离开这里,去那‘艳红楼’中借酒消愁、风花雪月,尽早把心中那骇人的念头给磨灭掉。
“也好,你有事就下去吧。”凌轩挥了挥手,而后目送着温玉轩离开这里。
当后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时,凌轩又立即搭上柳杏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就像一个幼儿园的小孩子得了奖状,恨不得立刻就回家告诉他的妈妈。
“皇上,你现在一点也没有一国之君该有的威严,吊儿郎当的,真是让人堪忧。”柳白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对于这样的皇上,还真是让人伤脑筋。
不过他这样的态度,只是我一人专有!想到这里,柳杏暖心中暖暖的,忍不住依偎在凌轩的肩膀上。
“暖儿,你知道么,前几天你中毒了,让我没有半点处理朝政的心思,以至于政事堂积压了一大堆的奏章。”凌轩抚摸着柳杏暖的如墨般的头发,目光变得迷离起来,含情脉脉地说着。
同时他谴退身后的宫女太监,抱着柳杏暖在小湖前坐了下来,继续说道:“今日朕见到那么一大堆奏章,还真是不知从何下手,所幸阅览之后,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到现在也顺利地批阅完成。不过在这些奏章中,我发现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听到这里,暖儿总算来了兴趣,皇上平日里对于处理朝政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兴趣,今日居然因为知道了一个消息而龙颜大悦,这个消息究竟是什么?
“朕从很早的时候就发现,我那个六弟一直心怀不轨,可惜从未能够掌握到一丝一毫的真凭实据,倒也奈何他不得。如今终于得到一点眉目,只要顺藤摸瓜,相信很快就可以彻底粉碎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凌轩抚摸着柳杏暖的肩膀,缓缓说来,眼中一抹精光闪过,此刻尽显皇帝该有的锋芒。
柳杏暖黛着眉头,六弟?岂不就是自己恨之入骨的秦王?他究竟背地里做了什么事情,连皇上也拿他无可奈何。
她张了张嘴,但是深知自己作为皇帝的后宫,不该过问政事,这是大忌!所以她很识趣地没有问下去,只要皇帝对她说,他自然会知道。
“暖儿,并不是朕不信任你,而是这事关重大,现在不能透露一点风声,不过你放心,你痛恨的那个人,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凌轩宠爱地揉这他的头发,两人的影子倒映在湖水中,与周围的景物映衬,简直就是世间最美的画面。
……
自从皇上谴退了后宫所有的妃子,这偌大的宫廷便显得略微冷清了,虽说不再有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但却也不再有那熙熙攘攘的甜美笑声。
柳杏暖终日深居后宫,虽说身旁有着三个感情不错的丫头陪伴,但也渐感无聊。
她终于体会到书中所说的后宫之境,这里一切虽然美好,但却更像是一个鸟笼,把她禁锢在这里,阻拦她向蓝天翱翔。
“唉,如果凌轩不是皇上,我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妇,可以不受这这多的条例束缚,游山玩水,逍遥自在,那该多好啊!”柳杏暖托着香腮,望着窗外的美景,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愁。
“我这样是不是太贪心了,能够得到凌轩如此之多的宠爱,已经是天地下最幸福的女人了,我又怎能再奢望那么多。”
“人得到了一样东西,必然会失去另外一样东西,柳杏暖,你就知足吧…”她如是对自己说道,觉得自己忽然间变得多愁善感了。
低头抚摸了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是一片平坦,并没有丝毫隆起的迹象,让他不由得又担心起来。
“唉,肚子啊肚子,你怎么就如此不争气呢,赶紧给我生一个小宝宝出来啊,在这深宫中,我就不用那么无聊了。”
一想到生孩子,柳杏暖就更加无奈,每每去参见太后的时候,老人家做梦都想抱孙子,让她加倍努力。
可是每晚自己跟凌轩都加倍努力,都没有半点效果,这让他每次见太后的时候,都有种无地自容,愧对列祖列宗的感觉。
旁边的蓝儿看到他这个样子,嘟了嘟嘴,对旁边的两个姐妹道:“你们看,小姐每日顾花自怜,连叹气都比平时多了好多倍,我看着怎么有点不正常了呢?”
“瞎说什么,小姐怎么可能不正常,要我看他是在思念皇上,盼他早早回来呢!”玉儿嘻嘻笑道,语气中有些许揶揄。
面对身后这三个丫头的调戏,柳杏暖并不像平日里一样,转过身去,跟他们嘻嘻哈哈地打闹一番。她只想坐在椅子上,什么都不想动,好像一瞬间就得懒惰了起来,什么事情也不想干。
玉儿他们虽然想方设法地想要讨自家小姐的欢心,让她笑出来,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无可奈何,三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姐,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整日里这样坐着,对身体可不好。”甜儿过来扶着她,担忧地说着。
“不要,我哪也不想去!”柳杏暖挥了挥手,慵懒地道,忽然间打了个哈欠,睡意瞬间就席上了心头。
玉儿看到这里,心中骤然涌现出一个念头,继而脸上立即涌现出狂喜之色。她雀跃着,想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给柳杏暖听,但是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她说话都有点口齿不清了。
“小姐,小姐,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了…”
其他两个丫头一听,眼睛马上亮了起来,还不等她说完就扯着她的胳膊问道:“怎么回事,大医圣,是不是小姐生病了?”
“啊呸,小姐福体安康,怎么可能会生病!”玉儿鄙视地瞪了他们两人一眼,生怕他们再继续说些晦气的事情,所以立即接着道:“小姐这是有喜事了!”
原本无精打采,对于一切都没有任何兴趣的柳杏暖,听到这话时,脑袋中骤然涌现出无数个念头:激动、紧张、无措…
“快,扶我过去见皇上!”柳杏暖站了起来,想立刻把这件事情告诉凌轩听。
玉儿连忙阻拦道:“先别着急啊小姐,我对医术的了解只是半吊子的,这事关重大,还是先去找太医确认之后,早告诉皇上吧。”
“好好好,却是我一时紧张糊涂了,你快去把太医给我请来…”
“唉……皇上,你也莫要怪她,这次却非是姑姑的错。睍莼璩晓只是那宜妃抓了姑姑之子,借以要挟姑姑,姑姑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之事。”柳杏暖叹了口气,说道,“暖儿恳请皇上,便是看在暖儿的份上,给姑姑一个厚葬,善待姑姑家人,好吗?”
凌轩看着柳杏暖那如水般的眸子,终是没能忍下心来拒绝,轻轻的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宜妃此番却是好大的胆子!我现在已是命人将其拿了,只待你身体一好,便处以凌迟之刑!”凌轩恨恨的说着,却又怕柳杏暖再求情,紧着跟上了一句,堵住了柳杏暖的嘴,“我意已决,暖儿此番莫要相劝。”
柳杏暖看着凌轩的模样,轻轻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太后娘娘驾到!”凌轩正想再与柳杏暖说上些许温言软语,却不想,殿外忽地传来了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将凌轩到了嘴边的话给生生儿的吞了回去。
“儿皇(臣妾)见过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柳杏暖忙在凌轩的搀扶下下了床,给已经进了坤宁宫的太后行礼。
“免礼,平身。”太后拿眼瞧了瞧柳杏暖,说道。
语气中,却好似有些许不满。
柳杏暖不知道自己什么事触犯了太后,只得在凌轩的帮助下站了起来,恭敬的立在一边。
“你这孩子怎生这般不小心,在自个寝宫里用膳,却也能让人下了毒去!”太后张了嘴,却是责怪柳杏暖的不小心。
“母后,此事却也怪不得暖儿,却是那宜妃可恶,竟拿了暖儿身边贴心之人的儿子,要挟其给暖儿下毒,暖儿这才会中了招。”凌轩从旁替柳杏暖解释道。
“你闭嘴!这件事,哀家尚还未说你呢!”太后瞪了一眼凌轩,恨声道。
“暖儿,你上前来!”太后又对暖儿说道。
柳杏暖岂敢怠慢,连忙挣脱了凌轩的手,走了上去。
“这打龙鞭,乃是先皇御赐之物,上可打昏君,下可打馋臣,本是先皇与我辅助皇儿治国的,所幸皇儿向来清明,哀家也用不上这打龙鞭。”太后见柳杏暖走了上来,便从身后的一个太监手中取了一根藤编,放在手里摩挲这,对柳杏暖说道。
说完,太后却又抬起了头,对柳杏暖说道:“暖儿,你跪下。”
柳杏暖虽然不知道太后是何意,却还是依言跪在了太后身前。
太后站起身子,高高擎起打龙鞭,毫不留情的打在了柳杏暖的身上。
“母后!”凌轩见状大急,却也不敢阻拦。
“这一鞭,是罚你不小心,中了毒,害得皇上在你床前亲自服侍了三天两夜,荒废了朝政。”太后也不理凌轩,只厉声对柳杏暖说道。
说完,又举起了打龙鞭,道:“这一鞭,是罚你中了毒,惹得皇上说出把江山社稷,拱手让人的大不孝之言!”
太后终还是心疼柳杏暖,打了两鞭,便不再打,转而亲自上前扶起了柳杏暖,说道:“暖儿,你可心服?”
“回母后,暖儿心服口服!”柳杏暖忍着背上的疼痛,很是认真点了点头。
“唉,暖儿,你也莫怪哀家心狠。”太后将柳杏暖扶到床上坐下,对柳杏暖说道,“只是这次,实在是轩儿为了救你,竟当众说了让出一半江山社稷与人的大不孝之言,我若不罚你,却是无颜面见先皇,无颜面见那些个打下江山的列祖列宗啊!”
“我知道的,母后”柳杏暖点了点头,心里却很是感动。
凌轩为了她,居然肯将这大好江山拱手让人!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轩儿,你过来,跪下。”太后轻轻拍了拍暖儿的手,说道。
“母后,不要!”柳杏暖见状,连忙拦住太后,说道,“皇上是为了救我才说出了那般昏话,母后若是要罚,便罚我好了!”
太后却轻轻将柳杏暖推了开来,毫不留情的在凌轩的背上打了三鞭,打完,便将手中的鞭子放回了那太监的手上,对凌轩说道:“为何打你,想必便不用我多说了吧?”
“是,母后。”凌轩哼也不曾哼上一声,倔强的说道。
“得亏那温玉轩无有野心,否则,列祖列宗打下的这般基业,岂非要被你拱手让人!”太后恨声说道。
凌轩也不说话,只低着头,静静的听着。
柳杏暖看了,很是心疼,不由自主的拉了拉太后的衣袖。太后回头看了一眼柳杏暖,终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只吩咐柳杏暖将凌轩扶起。
凌轩便在柳杏暖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仍旧低着头,却无半点后悔之意。
“这是白玉膏,你们擦在那鞭痕上,马上便就不痛了,暖儿,你好生养着,我累了,就先行回去了。”太后拿过一方木盒,递给柳杏暖说道。
柳杏暖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她看的出来,这不是所谓的御下之道,而是太后真心的疼爱。忙不迭的接过木盒,柳杏暖又对太后谢了恩,目送太后出了坤宁宫。
“皇上,我替你擦上把!”太后一走,柳杏暖便很是心疼的对凌轩说道。说完,便要去解凌轩的衣服。
“我没事,还是先给你擦吧!”凌轩从柳杏暖手中抢过木盒,不由分说的将柳杏暖的衣服褪了去,就要帮柳杏暖擦药。
柳杏暖倔不过他,只得任由凌轩给她擦了白玉膏。擦上之后,柳杏暖只觉后面的鞭痕处凉飕飕的,很是舒服。
柳杏暖擦完,也顾不上穿衣服,又给凌轩擦了。这才重新将衣服给穿了起来。
柳杏暖的伤好了之后,凌轩便拉了柳杏暖一起去上了早朝。同在早朝的还有太后。
山呼完万岁,又山呼完了千岁,凌轩这才开了腔:“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日前,宫内出了件大事。”凌轩扫了一眼殿下立着的群臣,说道,“宜妃要挟皇后身边的下人,给皇后下毒,想必,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吧?”
因为这事,宜妃一家九族,都被满门抄斩了,宜妃更是被凌迟处死,这等大事,这些个消息灵通的大臣们哪能不知道?
“在朕的眼皮底下,发生了这种事,让朕很是生气!鉴于这次教训,我和太后商量了一下,决定遣散宫中所有妃嫔,只留皇后一人,以免此事再次发生。”凌轩倒也没什么心思去说些儿弯弯绕绕,当即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凌轩这话一出口,朝堂之上顿时像是炸开了锅一般,诸位大臣解释交头接耳,讨论凌轩这一决定。
不过,这次凌轩也不过就是宣布一下而已,并没有征求大臣们意见的意思,只说道:“当然,我也不会委屈了这些个妃嫔,宫中散去的这些妃嫔,皆封为二品夫人,允许再嫁。”
……
凌轩后面说了什么,柳杏暖却是已经没有在听了。柳杏暖的心中,此时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满满的……
下朝之后,柳杏暖便迫不及待的找了在御书房批改奏折的凌轩,却是说不出一句话,只有满满的感动。
“皇上……”柳杏暖紧紧的抱住凌轩,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暖儿这是干什么,朕在批改奏折呢!”凌轩自是知道柳杏暖的心意,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拍了拍柳杏暖的后背。
“皇上,你这么做,太后不会反对吗?”放开凌轩,柳杏暖却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柳杏暖知道,皇家之中最是看重子嗣,故而才会有那么多的后宫佳丽。凌轩这一遣散这些嫔妃,万一柳杏暖不能生育可如何是好?
“只要暖儿能够让哀家抱上皇孙,哀家又怎会反对。”门外,太后却是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对柳杏暖说。
“儿皇(臣妾)见过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凌轩与柳杏暖皆是吓了一跳,赶忙见礼。
“免礼。”太后笑着,亲自上前扶起柳杏暖,“我去你那坤宁宫,不曾见你,便知你必是来了这御书房,一看之下,却果真如此!”
柳杏暖脸儿红着,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母后,你当真不反对皇上遣散那些妃嫔么?若是不妥,就让皇上收回成命吧!我不碍事的!”
“暖儿怎生比哀家这老太婆儿还要啰嗦?”太后依旧是笑着,虽是容颜已老,却又更多了几许慈祥,“你若是能让哀家抱上皇孙,日后这祖宗的基业有人能继承,哀家又何苦去反对?平白惹你两嫌弃。”
“太后又在取笑暖儿了!”柳杏暖红着脸,不依的跺了跺脚。
“哈哈!”太后见状开怀大笑,说道,“你都是当了皇后的人了,怎生还和未出阁的黄花闺女一般害羞?生儿育女,却是极为平常之事,没什么好害羞的!”
“母后放心便是,儿皇定当努力,让暖儿早日怀上龙嗣,也让你早日抱上皇孙!”一旁的凌轩见了,忙不迭的出来打着圆场,掩护娇羞的柳杏暖。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哀家便放心了?”太后又拉了凌轩的手,和柳杏暖的手握在一起,轻轻的拍了拍。
遣散了后宫妃嫔,那些个秀女自然也是被送了回去。一时之间,偌大的皇宫禁院也变得有些空荡了起来。不过柳杏暖却不怎么在意,仍旧每日里拉着蓝儿这三个丫头,将皇宫里以前怕惹上麻烦不敢去的地方都给逛了一遍。
凌轩肯为了她遣散后宫这三千佳丽,柳杏暖的心里还是欢喜的,做为一个皇帝,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柳杏暖也不求什么了。
现在她只盼着,能够早日怀上凌轩的龙种,也好不让太后和凌轩失望才是。
还有让柳杏暖感到高兴的是,柳云烟仗着自己是皇上赐婚的,已经将秦王府闹了个鸡飞狗跳。这让柳杏暖不得不为凌轩的先见之明感到佩服。这样的日子,柳杏暖反而平淡了下来,每天便带着三个小丫头不时东逛逛,西逛逛。偶尔也会想起秦王凌佩。那个她曾深爱着,却又深深伤了她的心的男人。
“皇嫂,想什么呢?这般入神。”这一日,柳杏暖正坐在湖边发呆,温玉轩却是冷不丁的跳了出来,吓了柳杏暖一跳。
“原来是白衣侯,却是吓了本宫一跳!”见是温玉轩,柳杏暖便拍着胸脯,有些嗔怪的说道。
“却是不怪我,只是皇嫂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竟想的这般入神,连我来了,也是毫不知晓。”温玉轩笑着,抽出一柄折扇放在胸前扇了一扇。
“倒也不曾想些什么,只是见这池中的莲儿开的甚是美丽,一时间,便有些入神了。”柳杏暖说着,又将眼光转回了眼前的湖面上,看着那些盛开的莲花发呆。
时值夏初,正是莲花开的旺盛之时,一朵一朵的,出淤泥而不染,极是讨喜。
“闻听皇嫂才情甚好,今又见皇嫂甚是喜爱这些莲花,不若,皇嫂便以莲花为题,吟诗一首可愿?”温玉轩笑着说道。
“有取当有予,白衣侯既是想听本宫吟诗,何不自己先吟上一首?”柳杏暖挑着眉说道。
“这有何难?皇嫂且自听着便是!”温玉轩闻言,合了手中的折扇,看着湖面上的莲花踱了一步,张口便吟出一首诗来,“荷叶罗裙一色裁, 芙蓉向脸两边开。 乱入池中看不见, 闻声始觉有人来。 ”
柳杏暖今儿正好穿了一见淡粉色的衣裙,这首诗,柳杏暖一听便听了出来是在说她,便也笑了,道:“既然白衣侯先行吟了首诗,那么本宫自是不敢食言,白衣侯且自听着便是”
说着,沉吟了半响,张口却也吟了首诗出来:“碧荷生幽泉, 朝日艳且鲜。 秋花冒绿水, 密叶罗青烟。 秀色粉绝世, 馨香谁为传? 坐看飞霜满, 凋此红芳年。 结根未得所, 愿托华池边。 ”
“好好好!果真不愧才女之名!难怪能得皇上如此宠爱!”温玉轩听了,笑着抚掌赞叹。
“白衣侯过奖了。”柳杏暖微笑着对温玉轩颔首示意,谦虚了一声。
柳杏暖最近的心情不错,如今与温玉轩在此吟诗作对,更是锦上添花,脸上荡漾着暖暖的笑容,如同三月里的桃花,分外鲜艳。
温玉轩连忙拱手还礼,笑道:“不敢不敢!”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柳杏暖的笑姿,惊鸿一瞥间,那绝世的容颜差点就勾去了他的魂魄。
“如此女子,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人世间能有几个?她若是属于我的,那该有多好?”温玉轩陶醉在柳杏暖的浅笑中,眼前浮现出一幕令他愉悦的情景,让他都不忍心回到现实中。
不过心中刚浮上这个念头,温玉轩立即就惊醒过来,暗骂自己实在该死,眼前这个女子可是当今皇后,专属皇上一人所有,他居然胆敢觊觎,传出去的话皇上怕是立马就要跟他翻脸!
“哦,对了,最近天气多变,皇后嫂嫂可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切莫感染上了风寒。”温玉轩赶忙扯过别的话题,想掩饰自己刚才心中出现的荒诞念头。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小径传来了凌轩的大笑声:“暖儿,玉轩,你们都在这里啊…”
话音一落,他便是朝着他们二人快步走来。
“臣妾见过皇上,却不知道皇上遇到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兴奋。”柳杏暖嗔笑地看着他,这家伙现在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全然没有一国之君该有的威严,唉!
温玉轩也连忙上前行礼,然后退到一旁,由于他刚才‘心怀不轨’,所以此时脸上显得有些不自在,所幸凌轩正顾着跟柳杏暖说话,倒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你猜。”凌轩笑米米地看着柳杏暖,并没有立刻告诉她自己为何如此兴奋,反而是大喇喇地走上前去,揽住了她的肩膀。
“皇上,你不要这个样子,这里还有其他人呢!”虽说平日里在宫室中,他俩干过更加亲密的事情,但是像这样子当着其他人的面‘秀恩爱’,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这不禁让柳杏暖又羞又恼,脸蛋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玉轩是我的御弟,不是外人,怕什么。”凌轩拍着胸脯,不过眼见怀中的美人有点难堪,倒也不好太过强迫她,只能讪讪地将手从她的肩膀上挪下来,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寻思着今晚要好好‘教训’这丫头。
温玉轩有点尴尬,自问自己这个灯泡是不是太亮了,不过看到皇上跟柳杏暖恩爱的样子,他的心中又有中酸涩的感觉,只不这想法刚一浮上心头,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这种感觉万万不能有,跟皇帝抢女人,就算他有九条命,也不够搭啊!
“皇上,臣弟想起还有一件事未做,所以先行告辞。”温玉轩拱手,想要马上离开这里,去那‘艳红楼’中借酒消愁、风花雪月,尽早把心中那骇人的念头给磨灭掉。
“也好,你有事就下去吧。”凌轩挥了挥手,而后目送着温玉轩离开这里。
当后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时,凌轩又立即搭上柳杏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就像一个幼儿园的小孩子得了奖状,恨不得立刻就回家告诉他的妈妈。
“皇上,你现在一点也没有一国之君该有的威严,吊儿郎当的,真是让人堪忧。”柳白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对于这样的皇上,还真是让人伤脑筋。
不过他这样的态度,只是我一人专有!想到这里,柳杏暖心中暖暖的,忍不住依偎在凌轩的肩膀上。
“暖儿,你知道么,前几天你中毒了,让我没有半点处理朝政的心思,以至于政事堂积压了一大堆的奏章。”凌轩抚摸着柳杏暖的如墨般的头发,目光变得迷离起来,含情脉脉地说着。
同时他谴退身后的宫女太监,抱着柳杏暖在小湖前坐了下来,继续说道:“今日朕见到那么一大堆奏章,还真是不知从何下手,所幸阅览之后,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到现在也顺利地批阅完成。不过在这些奏章中,我发现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听到这里,暖儿总算来了兴趣,皇上平日里对于处理朝政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兴趣,今日居然因为知道了一个消息而龙颜大悦,这个消息究竟是什么?
“朕从很早的时候就发现,我那个六弟一直心怀不轨,可惜从未能够掌握到一丝一毫的真凭实据,倒也奈何他不得。如今终于得到一点眉目,只要顺藤摸瓜,相信很快就可以彻底粉碎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凌轩抚摸着柳杏暖的肩膀,缓缓说来,眼中一抹精光闪过,此刻尽显皇帝该有的锋芒。
柳杏暖黛着眉头,六弟?岂不就是自己恨之入骨的秦王?他究竟背地里做了什么事情,连皇上也拿他无可奈何。
她张了张嘴,但是深知自己作为皇帝的后宫,不该过问政事,这是大忌!所以她很识趣地没有问下去,只要皇帝对她说,他自然会知道。
“暖儿,并不是朕不信任你,而是这事关重大,现在不能透露一点风声,不过你放心,你痛恨的那个人,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凌轩宠爱地揉这他的头发,两人的影子倒映在湖水中,与周围的景物映衬,简直就是世间最美的画面。
……
自从皇上谴退了后宫所有的妃子,这偌大的宫廷便显得略微冷清了,虽说不再有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但却也不再有那熙熙攘攘的甜美笑声。
柳杏暖终日深居后宫,虽说身旁有着三个感情不错的丫头陪伴,但也渐感无聊。
她终于体会到书中所说的后宫之境,这里一切虽然美好,但却更像是一个鸟笼,把她禁锢在这里,阻拦她向蓝天翱翔。
“唉,如果凌轩不是皇上,我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妇,可以不受这这多的条例束缚,游山玩水,逍遥自在,那该多好啊!”柳杏暖托着香腮,望着窗外的美景,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愁。
“我这样是不是太贪心了,能够得到凌轩如此之多的宠爱,已经是天地下最幸福的女人了,我又怎能再奢望那么多。”
“人得到了一样东西,必然会失去另外一样东西,柳杏暖,你就知足吧…”她如是对自己说道,觉得自己忽然间变得多愁善感了。
低头抚摸了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是一片平坦,并没有丝毫隆起的迹象,让他不由得又担心起来。
“唉,肚子啊肚子,你怎么就如此不争气呢,赶紧给我生一个小宝宝出来啊,在这深宫中,我就不用那么无聊了。”
一想到生孩子,柳杏暖就更加无奈,每每去参见太后的时候,老人家做梦都想抱孙子,让她加倍努力。
可是每晚自己跟凌轩都加倍努力,都没有半点效果,这让他每次见太后的时候,都有种无地自容,愧对列祖列宗的感觉。
旁边的蓝儿看到他这个样子,嘟了嘟嘴,对旁边的两个姐妹道:“你们看,小姐每日顾花自怜,连叹气都比平时多了好多倍,我看着怎么有点不正常了呢?”
“瞎说什么,小姐怎么可能不正常,要我看他是在思念皇上,盼他早早回来呢!”玉儿嘻嘻笑道,语气中有些许揶揄。
面对身后这三个丫头的调戏,柳杏暖并不像平日里一样,转过身去,跟他们嘻嘻哈哈地打闹一番。她只想坐在椅子上,什么都不想动,好像一瞬间就得懒惰了起来,什么事情也不想干。
玉儿他们虽然想方设法地想要讨自家小姐的欢心,让她笑出来,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无可奈何,三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姐,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整日里这样坐着,对身体可不好。”甜儿过来扶着她,担忧地说着。
“不要,我哪也不想去!”柳杏暖挥了挥手,慵懒地道,忽然间打了个哈欠,睡意瞬间就席上了心头。
玉儿看到这里,心中骤然涌现出一个念头,继而脸上立即涌现出狂喜之色。她雀跃着,想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给柳杏暖听,但是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她说话都有点口齿不清了。
“小姐,小姐,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了…”
其他两个丫头一听,眼睛马上亮了起来,还不等她说完就扯着她的胳膊问道:“怎么回事,大医圣,是不是小姐生病了?”
“啊呸,小姐福体安康,怎么可能会生病!”玉儿鄙视地瞪了他们两人一眼,生怕他们再继续说些晦气的事情,所以立即接着道:“小姐这是有喜事了!”
原本无精打采,对于一切都没有任何兴趣的柳杏暖,听到这话时,脑袋中骤然涌现出无数个念头:激动、紧张、无措…
“快,扶我过去见皇上!”柳杏暖站了起来,想立刻把这件事情告诉凌轩听。
玉儿连忙阻拦道:“先别着急啊小姐,我对医术的了解只是半吊子的,这事关重大,还是先去找太医确认之后,早告诉皇上吧。”
“好好好,却是我一时紧张糊涂了,你快去把太医给我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