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一根绳上的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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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也甚是欣喜,拉着柳杏暖的手做了下来,很是高兴,摸着她的头道:“真是个好孩子,我也觉的你有母仪天下的气质呢,将来做了皇后娘娘,我还要仰仗姑娘辅助呢。睍莼璩晓”
柳杏暖道:“姑姑客气了,杏暖何德何能,今生能得姑姑如此器重,已经很好了呢。”
二人聊着天,过了一会儿,见秀女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出来了,穿着自己喜欢的群儒,很是美丽,今儿个却并不是来看美貌的,最后走出来的秀女红着脸,低着头,全身上下白衣青裙,很是清雅,果真全身上下没有意见心儿喜欢的衣物。
甜儿拿了糕点出来,对着柳杏暖道:“小姐,这个人我是认识的,是心儿姑娘旁边屋子里的姑娘,名字叫做,阿妈是天朝一品大员,长的也很是漂亮,但是听说性子很好,不知道为什么,是她害了心儿姑娘呢?奴婢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柳杏暖抓着甜儿碟子里的糕点扔进嘴里,道:“不急,不记的,到了晚上,就会自见分晓。“
果然,到了晚上,那叫的女子又偷偷的趁着四下无人,鬼鬼祟祟的遛进了心儿的屋子,一进门,就对着床榻的方向磕头:“心儿,我是秀女苑,你的邻居,我是,你不要怪我,当初如果不是你长的漂亮,我也不会加害于你,其实你想想,真的不能怪我,你在屋子里吃药,我真的是没有害你的心的,没想到我没死,没想到要害你,你却怕我说出去,拿着刀子便要冲我过来,其实你应该知道的,我没有理由害你,我记得小的时候阿妈还带我去你府上做过客,那个时候你还拉着我的收取院子里摘花,你一定不记得了吧,我想你也一定不记得了,毕竟已经过了很多很多年,多到我自己都记不得了。”
“心儿,你不要管我,这次的事情你我都明白,真的不是我的错,倘若不是你怕我把你的事情呢说出去,倘若你没有拿着刀子向我冲过来,我是不会失手杀了你的。这几日我每天睡觉都睡不好,总是梦见你来找我索命,每次醒来的时候都是一身冷汗,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能够过来杀了我,因为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战战兢兢的活着了,心儿,我是最后一次来看你乐乐,过几日秀女大选,无论我有没有被皇上选作妃子和皇后,我都不会再过来了,就算以后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也是我自己的命,我认了。”她说着,将黄色的冥币烧在了盆子里,依稀火光中,可以看见的脸上留着泪,无声的哭着。
柳杏暖想过无数次的结局,却没有想过事情的发展原来是这个样子,众人都没有错,只是人生太繁杂,人事蹉跎,谁也不曾想,得到的是这样一个结局。
她拉了姑姑,将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姑姑听了,也是很犹豫的样子,心儿的死,必须要给上面一个交代,纵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到底该怎么办呢?
柳杏暖脑子灵光闪现,看着姑姑:“姑姑,不如就说姑娘发现了心儿姑娘在房中上吊,因为当时正是凌晨,怕别人说是自己杀了人,所以才慌忙的将心儿拉去了枯井,您看这样可好?“
她看姑姑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复又道:“杏暖的意思是,仵作检查心儿姑娘身体的时候,不是说心儿姑娘的脖子上有划痕吗?加上又没有合理的解释,所以我们这样说,既解决了这件事情,又给了该有的惩罚,您觉得呢?“
姑姑思考了许久,终于回过神来,冲着柳杏暖笑了笑。
柳杏暖福了福自己的身子:“虽说杏暖身份特殊,但是毕竟处理这种事情应该是由姑姑出面,所以杏暖先行告退了。”
解决了这件事情,柳杏暖终于松了口气,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了蓝儿特意给自己搭的秋千上,翘着两只小脚丫,看着屋外的漫天星辰,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
蓝儿端了香茶给她,放了碧螺春道:“小姐,不是奴婢说您,您真的有母仪天下的气质呢,这次的事情错综复杂若是让奴婢处理,恐怕奴婢就算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法子呢。”
柳杏暖喝了口新茶,缓缓地放在八仙桌上,看着蓝儿道:“我就知道你们都会消遣我,哪里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呢,这次的事情若不是你,玉儿,甜儿三人的出力,我一个人是远远不能办到的。”
蓝儿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浅浅的小酒窝,晃了晃柳杏暖背后的秋千,甜甜的道:“小姐,您刚刚都说这次的事情上,奴婢和玉儿,甜儿劳苦功高,那么奴婢能不能求您一件事儿?”
“什么事情?”
蓝儿支吾着,看着柳杏暖的神情不错,方小心翼翼的吐了自己地舌头道:“是这样的,小姐的生辰快到了,我们几个觉的宫中没有好的礼物送给小姐,所以就寻思着要去宫外给小姐买礼物,但是就是找不到应该买什么礼物好,所以就想着让小姐和奴婢们一块儿出宫看看,您看看好不好?”
柳杏暖转过了头,看着蓝儿:“你这个小丫头,有话就只说,还这么拐弯抹角做什么?我知道了,我最近也很想念阿玛,想念翰林府,想念京城的所有好玩的地方,有机会的话我会找皇上,和皇上一起商量商量的。”
蓝儿听了柳杏暖这话,脸上的笑容笑的比一朵花儿还鲜艳。
二人正说着,听到外面有人喊,只听到外面有人喊,柳杏暖拉了蓝儿的手出去,看见玉儿正拉着甜儿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看着窗外的烟花,见柳杏暖出来了,急忙将手指向天空。
只见天空中开着五颜六色的火花,红的、绿的、蓝的,在天空中展现出一个巨大的花苞,然后有如流星一般消散下去,甜儿蹦的由为开心,对柳杏暖道:“小姐快看,这是今儿个宫中的小太监出去的时候,我托小太监买的,小姐看好不好看?”
天空中很多的烟花,一朵一朵的接连绽放,在天空中很是明亮绚丽,柳杏暖看着天空中的花朵儿,只觉的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她看着两旁蹦蹦跳跳的丫鬟,伸出手去搂着几个人的身子,和他们一起蹦跳着。
今日,是柳杏暖进宫之后最欢喜的日子,帮姑姑解决了一件大案子呢,他看着天空的烟花,举着手摸摸的祝愿,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好,很好。
第二日,柳杏暖特意做了满满一食盒的糕点去凌轩的寝殿找他,让蓝儿给自己披上一袭水绿色的 水秀流纱裙,青丝披肩,头上戴着金色飞鸟簪子,整个人衬托的清雅脱俗。
凌轩正在殿阁里批折子,见她进来了,忙把手中的毛笔放下,从高大紫檀木的桌子上站起,扶了扶自己的额头,拍着脑袋道:“一上午都在处理折子,今儿个若不是你过来了,我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眼看着一晃眼,天色就黑了。”
说罢,凌轩伸了伸懒腰,眼睛盯着柳杏暖手中的食盒,笑米米的。
柳杏暖晃了晃手中的食盒,道:“皇上,可记得你我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是拜倒在皇上赐我的芙蓉糕下呢,想当初皇上就是用这个骗我做您的皇后呢。”
凌轩道:“哪里是骗?分明就是你答应我的,想当初你刚进宫的时候还是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乖巧女子,谁曾想不过数月,已经成为慧秀灵敏的大姑娘了,举手投足间尽是做皇后的风姿,若你不做朕的皇后,我可是想不出来还有第二个人能够胜任了,若你不在,太后可又要怪我不给她老人家孙子了。”
柳杏暖听到这里,脸蛋刷的一下红了,慢吞吞的打开食物盒子的盖子,拿了香菱糕、玉米卷、绿豆糕出来,一一摆在桌子上道:“皇上说的是哪里的话,也不闲害臊,人家还没有做皇后呢,如今弄的人尽皆知,人家都说秀女苑的柳杏暖位高人重,都不敢与臣女接近了呢。”
凌轩从碟子里拿出一个糕点道:“瞧瞧你说的话,你本就是皇家贵女,将来也是母仪天下的命格,岂是他们可以觊觎的,若你真的和她们打成一片,也不就少了娴静温和的气质,倒不像是为天下女子只表率的气质了。”
柳杏暖从桌子上的碟子里抓了一块绿豆糕,放在嘴里细细咀嚼,末了对凌轩道:“皇上,说来,还有两日就是臣女的生日了呢,您可要想好了,想给未来的皇后娘娘什么礼物,可定要别出心裁呢,贵重了庸俗了我可不要。”
凌轩看着窗外的风景道:“要不然,赐你黄金百两,活着赐你金缕衣一件,你觉的如何?”
柳杏暖还未说话,身后的几个小丫头就把持不住了,一个个嘟囔着嘴巴道:“皇上,我们小姐想去宫外走走,进来风景正好,再者,若是不出去走走,将来做了皇后娘娘,就困在皇城里出不去了呢,您觉的呢?”
柳杏暖也摇着凌轩的袖子:“皇上,你就答应我嘛,我很久没有见过爹爹了,对京城很多好玩的都没有见过了,进来总是被困在铁笼子里,都快憋出毛病来了呢。”
凌轩咬了一口糕点道:“你说的,我不是不想,近来是你的生日,我若是不予你,倒是显的我的不是,只是宫外坏境恶劣,眼看着秀女大选将至,你若离去,我还真是不知如何打算呢,进来宫外风气也并不太好,你出去的人话,四个弱女子,朕实在担心。”
柳杏暖道;“皇上实在是担心了,我自小在京城住惯了的,当初皇上与杏暖未曾相见的时候,我还不是活的好好的?当初能活的好好的,现在自然也是可以的,皇上实在是担心了,女儿已经长大,难道现在的杏暖还不如之前什么都不懂事的?”
凌轩不答话,只是看着柳杏暖,呵呵的笑着:“朕自然是清楚你的,如今却是比之前更好了呢,只是如今的身份却是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你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身份大变,若是路上有歹人图谋不轨,这可如何是好?朕担心,还是不要去的好。”
柳杏暖撅起了小嘴儿道:“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想想我如今进了宫,就再也很少有机会出去了,当今天下太平,河清海晏,皇上治理天下有方,如何能说是有问题呢,再说了,我如今已经身体大好,若是皇上不放我出去,那才算作国家有问题呢,臣女想着以后就要呆在宫中,要陪皇上和太后娘娘,心里就觉的过意不去,想想臣女的父亲已经很久没有和臣女一起做见面了,皇上为了自己的私心 ,就要把臣女困在宫中吗?”
柳杏暖看着凌轩,用手帕擦着眼角的泪水,泪眼盈盈。
凌轩原本听了柳杏暖说的‘私心’二字,心里很是不舒服,又看到柳杏暖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看着她道:“并非是朕不肯让你出去,只是皇家的事情,你应该是了解的,朕并非如此作想,就算朕放你出去了,太后也不会放心的,母后喜欢你远远大于后宫其他女子,这一点儿你是明白的,你要理解朕和太后的苦心呐。”
柳杏暖明白凌轩的意思,但是出宫的*很是强大,她自己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对于皇宫有什么想法,看着凌轩道:“皇上这话确实说错了,臣女在后宫中不过是一叶浮萍,没有人记得的,皇上这话真的是客气了,杏暖想着日后做了皇后,不能与爹爹见面,心里就万分伤感,皇上若是喜欢臣女,真的明白臣女的心思,就请放臣女出去,俗话说的好,爱一个人,就要成全她,不是吗?后宫有许多禁卫军,皇上随意派一两个侍卫给杏暖,也是极好的,杏暖必定感激不尽。”
凌轩看着柳杏暖,想着她近些日子身子的确薄弱了不少,递给了她一块糕点,道:“朕明白,这样吧,容朕和母后商量一下,若是母后也同意了,朕必定叫人去通知你。”
柳杏暖听了这话,心里纵然有千般不愿,也不好再在凌轩处停留,见凌轩的桌台案几还摆着许许多多的奏折,于是对凌轩道:“糕点若是不吃,就凉了,皇上还是趁早试用,时间不早了了,臣女退下了。”
会秀女苑的时候,蓝儿在柳杏暖旁边道:“小姐,依你看,皇上会不会允我们出宫游玩呢,要知道很久没有出宫去了,很是想出去呢。”
听到这里,甜儿也叽叽喳喳了起来:“就是,我还老想着京城的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听小姐说原先在大理寺天牢的沈先生如今在京城做京官,奴婢也想去京城看看沈大人的尊荣了,他与小姐在一起共患难,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天,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必定不一般,是不是呢?”
听甜儿这么说,柳杏暖不由又想起了在天牢的那段时间,想起了被绑在柱子上的身体瘦弱的沈大人,当初的他一脸的铮铮铁骨,虽然一脸的鲜血,面对牢房,却让然好不屈服,柳杏暖在那段时间里,如果不是沈大人的精神在那里感动着自己,如果不是还有个沈大人能和自己说上几句话,自己必定是很彷徨失措的吧,如果当初自己的身边没有这个人,自己又会如何呢?她不敢想。
秋叶凋零,一行人扶着柳杏暖,几只三寸金莲踩在叶子上之吱吱作响,天色已经很暗了,宫灯已经被宫人点亮,透露出微弱的灯光。
柳杏暖不由的又想起了柳云烟,想起了如意娘,如果自小如意娘没有特意教导柳云烟仇视自己,如果自己于柳云烟没有生长在那样一个错综复杂的大宅子里,情况会不会不一样呢?、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所有的好的东西与不好的东西,在自己复生的时候戛然而止,自己对柳云烟的仇恨,对秦王的仇恨,对如意娘的仇恨,虽然表面上不漏风声,但是每次月亮高悬的夜晚,也未必不对他们咬牙切齿。
想到这里,柳杏暖的肩膀抖动了一下,曾几何时,自己也变成这样心术不正的人了吗?
她转过头,看着对宫外很是憧憬的几个丫头道:“依你们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未等三个丫头开口,她又加了一句:“要说实话。”面色很冷,很认真的盯着三个丫头:“觉的,现在的我与进宫前的我有什么不一样?”
蓝儿很是诧异的看着她:“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无论是进宫前的小姐、现在的小姐、亦或是日后做了皇后娘娘娘母仪天下的小姐,在奴婢们心中都是不变的,小姐要记住,我们几个丫头永远和小姐站在一起。”
玉儿也符合,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娴雅的望着柳杏暖:“小姐放心,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无论小姐变成什么样的人,无论小姐要做什么,我们几个丫头必定全力以赴,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姑姑也甚是欣喜,拉着柳杏暖的手做了下来,很是高兴,摸着她的头道:“真是个好孩子,我也觉的你有母仪天下的气质呢,将来做了皇后娘娘,我还要仰仗姑娘辅助呢。睍莼璩晓”
柳杏暖道:“姑姑客气了,杏暖何德何能,今生能得姑姑如此器重,已经很好了呢。”
二人聊着天,过了一会儿,见秀女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出来了,穿着自己喜欢的群儒,很是美丽,今儿个却并不是来看美貌的,最后走出来的秀女红着脸,低着头,全身上下白衣青裙,很是清雅,果真全身上下没有意见心儿喜欢的衣物。
甜儿拿了糕点出来,对着柳杏暖道:“小姐,这个人我是认识的,是心儿姑娘旁边屋子里的姑娘,名字叫做,阿妈是天朝一品大员,长的也很是漂亮,但是听说性子很好,不知道为什么,是她害了心儿姑娘呢?奴婢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柳杏暖抓着甜儿碟子里的糕点扔进嘴里,道:“不急,不记的,到了晚上,就会自见分晓。“
果然,到了晚上,那叫的女子又偷偷的趁着四下无人,鬼鬼祟祟的遛进了心儿的屋子,一进门,就对着床榻的方向磕头:“心儿,我是秀女苑,你的邻居,我是,你不要怪我,当初如果不是你长的漂亮,我也不会加害于你,其实你想想,真的不能怪我,你在屋子里吃药,我真的是没有害你的心的,没想到我没死,没想到要害你,你却怕我说出去,拿着刀子便要冲我过来,其实你应该知道的,我没有理由害你,我记得小的时候阿妈还带我去你府上做过客,那个时候你还拉着我的收取院子里摘花,你一定不记得了吧,我想你也一定不记得了,毕竟已经过了很多很多年,多到我自己都记不得了。”
“心儿,你不要管我,这次的事情你我都明白,真的不是我的错,倘若不是你怕我把你的事情呢说出去,倘若你没有拿着刀子向我冲过来,我是不会失手杀了你的。这几日我每天睡觉都睡不好,总是梦见你来找我索命,每次醒来的时候都是一身冷汗,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能够过来杀了我,因为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战战兢兢的活着了,心儿,我是最后一次来看你乐乐,过几日秀女大选,无论我有没有被皇上选作妃子和皇后,我都不会再过来了,就算以后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也是我自己的命,我认了。”她说着,将黄色的冥币烧在了盆子里,依稀火光中,可以看见的脸上留着泪,无声的哭着。
柳杏暖想过无数次的结局,却没有想过事情的发展原来是这个样子,众人都没有错,只是人生太繁杂,人事蹉跎,谁也不曾想,得到的是这样一个结局。
她拉了姑姑,将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姑姑听了,也是很犹豫的样子,心儿的死,必须要给上面一个交代,纵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到底该怎么办呢?
柳杏暖脑子灵光闪现,看着姑姑:“姑姑,不如就说姑娘发现了心儿姑娘在房中上吊,因为当时正是凌晨,怕别人说是自己杀了人,所以才慌忙的将心儿拉去了枯井,您看这样可好?“
她看姑姑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复又道:“杏暖的意思是,仵作检查心儿姑娘身体的时候,不是说心儿姑娘的脖子上有划痕吗?加上又没有合理的解释,所以我们这样说,既解决了这件事情,又给了该有的惩罚,您觉得呢?“
姑姑思考了许久,终于回过神来,冲着柳杏暖笑了笑。
柳杏暖福了福自己的身子:“虽说杏暖身份特殊,但是毕竟处理这种事情应该是由姑姑出面,所以杏暖先行告退了。”
解决了这件事情,柳杏暖终于松了口气,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了蓝儿特意给自己搭的秋千上,翘着两只小脚丫,看着屋外的漫天星辰,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
蓝儿端了香茶给她,放了碧螺春道:“小姐,不是奴婢说您,您真的有母仪天下的气质呢,这次的事情错综复杂若是让奴婢处理,恐怕奴婢就算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法子呢。”
柳杏暖喝了口新茶,缓缓地放在八仙桌上,看着蓝儿道:“我就知道你们都会消遣我,哪里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呢,这次的事情若不是你,玉儿,甜儿三人的出力,我一个人是远远不能办到的。”
蓝儿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浅浅的小酒窝,晃了晃柳杏暖背后的秋千,甜甜的道:“小姐,您刚刚都说这次的事情上,奴婢和玉儿,甜儿劳苦功高,那么奴婢能不能求您一件事儿?”
“什么事情?”
蓝儿支吾着,看着柳杏暖的神情不错,方小心翼翼的吐了自己地舌头道:“是这样的,小姐的生辰快到了,我们几个觉的宫中没有好的礼物送给小姐,所以就寻思着要去宫外给小姐买礼物,但是就是找不到应该买什么礼物好,所以就想着让小姐和奴婢们一块儿出宫看看,您看看好不好?”
柳杏暖转过了头,看着蓝儿:“你这个小丫头,有话就只说,还这么拐弯抹角做什么?我知道了,我最近也很想念阿玛,想念翰林府,想念京城的所有好玩的地方,有机会的话我会找皇上,和皇上一起商量商量的。”
蓝儿听了柳杏暖这话,脸上的笑容笑的比一朵花儿还鲜艳。
二人正说着,听到外面有人喊,只听到外面有人喊,柳杏暖拉了蓝儿的手出去,看见玉儿正拉着甜儿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看着窗外的烟花,见柳杏暖出来了,急忙将手指向天空。
只见天空中开着五颜六色的火花,红的、绿的、蓝的,在天空中展现出一个巨大的花苞,然后有如流星一般消散下去,甜儿蹦的由为开心,对柳杏暖道:“小姐快看,这是今儿个宫中的小太监出去的时候,我托小太监买的,小姐看好不好看?”
天空中很多的烟花,一朵一朵的接连绽放,在天空中很是明亮绚丽,柳杏暖看着天空中的花朵儿,只觉的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她看着两旁蹦蹦跳跳的丫鬟,伸出手去搂着几个人的身子,和他们一起蹦跳着。
今日,是柳杏暖进宫之后最欢喜的日子,帮姑姑解决了一件大案子呢,他看着天空的烟花,举着手摸摸的祝愿,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好,很好。
第二日,柳杏暖特意做了满满一食盒的糕点去凌轩的寝殿找他,让蓝儿给自己披上一袭水绿色的 水秀流纱裙,青丝披肩,头上戴着金色飞鸟簪子,整个人衬托的清雅脱俗。
凌轩正在殿阁里批折子,见她进来了,忙把手中的毛笔放下,从高大紫檀木的桌子上站起,扶了扶自己的额头,拍着脑袋道:“一上午都在处理折子,今儿个若不是你过来了,我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眼看着一晃眼,天色就黑了。”
说罢,凌轩伸了伸懒腰,眼睛盯着柳杏暖手中的食盒,笑米米的。
柳杏暖晃了晃手中的食盒,道:“皇上,可记得你我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是拜倒在皇上赐我的芙蓉糕下呢,想当初皇上就是用这个骗我做您的皇后呢。”
凌轩道:“哪里是骗?分明就是你答应我的,想当初你刚进宫的时候还是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乖巧女子,谁曾想不过数月,已经成为慧秀灵敏的大姑娘了,举手投足间尽是做皇后的风姿,若你不做朕的皇后,我可是想不出来还有第二个人能够胜任了,若你不在,太后可又要怪我不给她老人家孙子了。”
柳杏暖听到这里,脸蛋刷的一下红了,慢吞吞的打开食物盒子的盖子,拿了香菱糕、玉米卷、绿豆糕出来,一一摆在桌子上道:“皇上说的是哪里的话,也不闲害臊,人家还没有做皇后呢,如今弄的人尽皆知,人家都说秀女苑的柳杏暖位高人重,都不敢与臣女接近了呢。”
凌轩从碟子里拿出一个糕点道:“瞧瞧你说的话,你本就是皇家贵女,将来也是母仪天下的命格,岂是他们可以觊觎的,若你真的和她们打成一片,也不就少了娴静温和的气质,倒不像是为天下女子只表率的气质了。”
柳杏暖从桌子上的碟子里抓了一块绿豆糕,放在嘴里细细咀嚼,末了对凌轩道:“皇上,说来,还有两日就是臣女的生日了呢,您可要想好了,想给未来的皇后娘娘什么礼物,可定要别出心裁呢,贵重了庸俗了我可不要。”
凌轩看着窗外的风景道:“要不然,赐你黄金百两,活着赐你金缕衣一件,你觉的如何?”
柳杏暖还未说话,身后的几个小丫头就把持不住了,一个个嘟囔着嘴巴道:“皇上,我们小姐想去宫外走走,进来风景正好,再者,若是不出去走走,将来做了皇后娘娘,就困在皇城里出不去了呢,您觉的呢?”
柳杏暖也摇着凌轩的袖子:“皇上,你就答应我嘛,我很久没有见过爹爹了,对京城很多好玩的都没有见过了,进来总是被困在铁笼子里,都快憋出毛病来了呢。”
凌轩咬了一口糕点道:“你说的,我不是不想,近来是你的生日,我若是不予你,倒是显的我的不是,只是宫外坏境恶劣,眼看着秀女大选将至,你若离去,我还真是不知如何打算呢,进来宫外风气也并不太好,你出去的人话,四个弱女子,朕实在担心。”
柳杏暖道;“皇上实在是担心了,我自小在京城住惯了的,当初皇上与杏暖未曾相见的时候,我还不是活的好好的?当初能活的好好的,现在自然也是可以的,皇上实在是担心了,女儿已经长大,难道现在的杏暖还不如之前什么都不懂事的?”
凌轩不答话,只是看着柳杏暖,呵呵的笑着:“朕自然是清楚你的,如今却是比之前更好了呢,只是如今的身份却是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你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身份大变,若是路上有歹人图谋不轨,这可如何是好?朕担心,还是不要去的好。”
柳杏暖撅起了小嘴儿道:“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想想我如今进了宫,就再也很少有机会出去了,当今天下太平,河清海晏,皇上治理天下有方,如何能说是有问题呢,再说了,我如今已经身体大好,若是皇上不放我出去,那才算作国家有问题呢,臣女想着以后就要呆在宫中,要陪皇上和太后娘娘,心里就觉的过意不去,想想臣女的父亲已经很久没有和臣女一起做见面了,皇上为了自己的私心 ,就要把臣女困在宫中吗?”
柳杏暖看着凌轩,用手帕擦着眼角的泪水,泪眼盈盈。
凌轩原本听了柳杏暖说的‘私心’二字,心里很是不舒服,又看到柳杏暖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看着她道:“并非是朕不肯让你出去,只是皇家的事情,你应该是了解的,朕并非如此作想,就算朕放你出去了,太后也不会放心的,母后喜欢你远远大于后宫其他女子,这一点儿你是明白的,你要理解朕和太后的苦心呐。”
柳杏暖明白凌轩的意思,但是出宫的*很是强大,她自己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对于皇宫有什么想法,看着凌轩道:“皇上这话确实说错了,臣女在后宫中不过是一叶浮萍,没有人记得的,皇上这话真的是客气了,杏暖想着日后做了皇后,不能与爹爹见面,心里就万分伤感,皇上若是喜欢臣女,真的明白臣女的心思,就请放臣女出去,俗话说的好,爱一个人,就要成全她,不是吗?后宫有许多禁卫军,皇上随意派一两个侍卫给杏暖,也是极好的,杏暖必定感激不尽。”
凌轩看着柳杏暖,想着她近些日子身子的确薄弱了不少,递给了她一块糕点,道:“朕明白,这样吧,容朕和母后商量一下,若是母后也同意了,朕必定叫人去通知你。”
柳杏暖听了这话,心里纵然有千般不愿,也不好再在凌轩处停留,见凌轩的桌台案几还摆着许许多多的奏折,于是对凌轩道:“糕点若是不吃,就凉了,皇上还是趁早试用,时间不早了了,臣女退下了。”
会秀女苑的时候,蓝儿在柳杏暖旁边道:“小姐,依你看,皇上会不会允我们出宫游玩呢,要知道很久没有出宫去了,很是想出去呢。”
听到这里,甜儿也叽叽喳喳了起来:“就是,我还老想着京城的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听小姐说原先在大理寺天牢的沈先生如今在京城做京官,奴婢也想去京城看看沈大人的尊荣了,他与小姐在一起共患难,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天,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必定不一般,是不是呢?”
听甜儿这么说,柳杏暖不由又想起了在天牢的那段时间,想起了被绑在柱子上的身体瘦弱的沈大人,当初的他一脸的铮铮铁骨,虽然一脸的鲜血,面对牢房,却让然好不屈服,柳杏暖在那段时间里,如果不是沈大人的精神在那里感动着自己,如果不是还有个沈大人能和自己说上几句话,自己必定是很彷徨失措的吧,如果当初自己的身边没有这个人,自己又会如何呢?她不敢想。
秋叶凋零,一行人扶着柳杏暖,几只三寸金莲踩在叶子上之吱吱作响,天色已经很暗了,宫灯已经被宫人点亮,透露出微弱的灯光。
柳杏暖不由的又想起了柳云烟,想起了如意娘,如果自小如意娘没有特意教导柳云烟仇视自己,如果自己于柳云烟没有生长在那样一个错综复杂的大宅子里,情况会不会不一样呢?、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所有的好的东西与不好的东西,在自己复生的时候戛然而止,自己对柳云烟的仇恨,对秦王的仇恨,对如意娘的仇恨,虽然表面上不漏风声,但是每次月亮高悬的夜晚,也未必不对他们咬牙切齿。
想到这里,柳杏暖的肩膀抖动了一下,曾几何时,自己也变成这样心术不正的人了吗?
她转过头,看着对宫外很是憧憬的几个丫头道:“依你们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未等三个丫头开口,她又加了一句:“要说实话。”面色很冷,很认真的盯着三个丫头:“觉的,现在的我与进宫前的我有什么不一样?”
蓝儿很是诧异的看着她:“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无论是进宫前的小姐、现在的小姐、亦或是日后做了皇后娘娘娘母仪天下的小姐,在奴婢们心中都是不变的,小姐要记住,我们几个丫头永远和小姐站在一起。”
玉儿也符合,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娴雅的望着柳杏暖:“小姐放心,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无论小姐变成什么样的人,无论小姐要做什么,我们几个丫头必定全力以赴,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