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女子的清誉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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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姨娘看着杏暖漫不经心的模样,心下一凛,但是面上却是带着浅浅的笑意道:“杏暖,虽说以姨娘这个身份和你说这些话倒是显得有些僭越了。睍莼璩伤”为难的看了眼杏暖,如姨娘继续开口:“但是想着你自小便没有母亲,很多事情也许你也不甚了解,但是这些事情,你还是必须知道的。”
杏暖闻言,轻轻的抬了抬眼睑,玩味的看着如姨娘:“姨娘但说无妨。”
如姨娘闻言一笑,自顾自的就着石凳坐了下来,像是一个长辈般的看着杏暖道:“今天听烟儿说了你的事情,你也别怪烟儿。”
听到如鹰提到柳云烟,杏暖心中不禁冷笑,也猜出了她们此番前来大致会说些什么。微微一笑道:“我的事情,什么事情?”
如姨娘笑道:“女孩子最看重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嗯……那是什么呢?”印象中这个如姨娘似乎还没有给自己敬茶吧,这几天倒是忙的忘记了这件事情。
“是名节。”柳云烟没有忍住脱口而出,随即乖巧的站在一旁,这件事情自己也没曾想去找父亲,刚刚自己那么说不过是为了吓一吓柳杏暖,不过看着她此时对着姨娘的样子,柳云烟不无得意,只要姨娘出马,似乎什么都不是问题。
名节吗?杏暖故作沉思了一下,忽的目光烁烁的看着如姨娘道:“姨娘也这么认为对不对?”
“女子的清誉是最重要的,杏暖,你要知道你的父亲是翰林大学士,你身为他的女儿,如果不能好好地克制你自己,岂不是叫你父亲脸面无光?”如姨娘斥责着柳杏暖,忽的想到其实自己可以好好地利用这件事情,从新在这个家里奠定自己的地位的,虽然云烟能够破格参加选秀,却是是为自己的脸面增加了不少的光,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一日敬茶的事情,想着陶姨娘和朱姨娘的模样,如姨娘就觉得心里来气。
“父亲……”提到父亲,倒是让杏暖有着瞬间的失神。
见柳杏暖并没有反驳自己,如姨娘的心里越发的有了底气:“杏暖,你身为翰林府的嫡女,竟然做了如此有*份的事情,姨娘要你好好地誊抄两遍女戒,你可愿意?”
誊抄女戒?这个女人真是把她当做是翰林府的女主人了不成,或许她说的的确是在理,但是如果自己真的照着她说的去做的话,这不是变相的承认连自己这个嫡女都受着如姨娘的管制,那么翰林府的其他人呢?
望着如姨娘神色自得的模样,再看着柳云烟巧笑得意的模样,杏暖低低的笑开了:“虽说如姨娘说的没错,只是要我誊抄两遍女戒,你……凭什么?”
听着柳杏暖刻意的加重凭什么,再看着柳杏暖那不知道何时变得犀利的眼神,如姨娘心中一凛:“姨娘这不是为着你好吗?”
为着我好?呵呵……这个女人还真当自己是原来的那个自己吗?这件事情表面或许看起来的确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实际上,获利的是谁呢?杏暖不禁想到,这样的事情似乎以前就出现过,那个时候柳云烟和自己要好,通常她要我惩罚哪个下人我便惩罚哪个下人,以至于,以前的我虽为翰林府的嫡女,但是实际上,那些人真正惧怕,敬畏的却是柳云烟,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根本就看不清这一切。
“姨娘与其有那个闲心担心我,倒不如花些时间和经历,担心担心你自己……还有你那故作聪明的好女儿好了。”
如姨娘一愣,随即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希望今天的事情闹到你父亲那里去吗?”我的云烟才不需要我担心呢,她那么的聪颖客人,那么的体贴人意。
闹到父亲那里去?杏暖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笑得越发的明媚:“姨娘这是在……威胁我?”
“我怎会威胁与你,只是好好地劝说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听我的好了,要知道,姨娘不会害你。”只要牵制住了你,我在翰林府的地位便算是稳住了。
“呵呵……”杏暖低低的笑开了,抬眼看着面前笑得满面春风的柳云烟道:“三妹妹也这么认为?”
“二姐姐,你还是好好地听如姨娘的吧,你想啊,这件事情万一传扬了出去,不仅父亲那里,你不好交代,就说……就说以后进宫之后,要是别人拿着这件事情说事,对你那可是很不好的。”
杏暖冷冷一笑,那个别人应该就是你吧,想来就算是这一次自己真的妥协了,过不了多久,这件事情也会传扬开的,毕竟今天见到那一幕的人,可都是她的丫鬟,而她……注定了是不会和自己真心相交的。
“呵呵……可是怎么办呢?虽然你们都在担心我……”杏暖神色慢慢的变冷,声音却越发的温柔道:“可是我却更担心你们?”
“担心我们?”柳云烟没有一皱,不免有些不屑,自动的以为柳杏暖这么说,不过是在做垂死的挣扎。
“是啊!姐姐我当然担心三妹妹,和如姨娘了?”
“这是为何?”
收起脸上的担忧,杏暖显得很是气定神闲,幽幽的开口询问:“你知道今天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哼!我管他是……”想起那个人的气度相貌,柳云烟原本想要说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是还是不满的继续道:“管他是谁?”反正尊贵不过秦王。
杏暖淡笑着看着柳云烟和如姨娘,柔声道:“嗯……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我原本还想要告诉三妹妹,那个人正是当朝天子呢?”不愿意再看见她们,杏暖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笑看了眼旁边的甜儿,慢慢的起身回房。
柳云烟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已经不知道该做怎么样的反应,脑海里只留下了柳杏暖的那句话,难道……那个人真的是皇帝?
如姨娘虽然夜惊诧不已,但是却比柳云烟先回过神来,原想进去找找柳杏暖,要她说个明白,但是看着自己女儿吃惊的模样,慌忙的上前安慰道:“傻丫头,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她骗你的。”
柳云烟惊惧的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的看着如姨娘,呆呆的根本不知道作何反应:“可是……万一……要是……真的呢?”
真的?如姨娘心中一惊:“怎么可能是真的,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哪里能够见到皇上,不可能是真的。”
“可是她却和秦王那么的要好。”而且那个人虽然自己认定了他不会比秦王尊贵,但是他的气度样貌,也是不容让人忽视的,想到这里,柳云烟心里越发的开始忐忑了。
“这……”如姨娘也不好说了,但是却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这幅模样,原本是想要来让柳杏暖依附自己的,倒不曾想,被柳杏暖那个死丫头弄得惊魂不定:“烟儿,别担心,一会儿啊,姨娘去你爹爹那里探探口风。”哼,如果这件事情有假,柳杏暖,你就别怪我如姨娘容不下你!
柳文津正在书房里看书,忽的听见外面有着隐隐的哭声,疑惑之下便起身打开房门查看,看见来人,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你不好好的呆在房里,来这儿哭泣,像是什么样子?”
柳云烟扶住如姨娘,看着如姨娘满眼泪痕的脸,显得很是委屈的看着柳文津:“爹爹……你可要为姨娘做主啊!”17903308
柳文津皱眉,看着眼前这对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的母女:“发生了什么事情,别哭了。”
“爹爹……”柳云烟委屈的开口:“其实这件事情也是怪姨娘的,今天麽麽教导礼仪的时候,不只是我,还有好些下人都看见了二姐姐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甚至……连言语之间都有暧昧。”
“胡闹!”柳文津一听这件事情跟杏暖有关,只觉得头瞬间开始疼了:“你说的可是实话?”
“当然是实话,父亲要是不信,也可随意去问那些个丫头……”柳云烟还想说什么的,但是却被如姨娘及时的拉扯住了。
如姨娘面带不忍的看着柳文津:“或许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不等如姨娘说完,柳云烟急急地开口道:“还会有什么隐情,原本我也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爹爹的,但是……我和如姨娘一起过去劝姐姐收敛一点儿,毕竟女子的清誉是何其的宝贵,就算二姐姐不为着自己着想,也该为着父亲,为着整个柳家着想才是啊……”
柳文津听完柳云烟的话,再看着如姨娘委屈哭泣的模样,上前将她扶住:“别哭了,要是这件事情是真的,杏暖那丫头是该好好地教训一番!”
听见父亲说要教训柳杏暖,柳云烟在心里忍不住的得意一笑,但是面上却是很委屈的继续道:“姨娘刚刚过去劝姐姐,让姐姐好好地看看也可誊抄一下女戒,但是谁曾想,二姐姐不但不乐意,还尽说些话来吓唬我和姨娘。”
“云烟说的可是真的?”柳文津面色一冷,直直的望着如姨娘道。
如姨娘瑟缩了一下,微微一顿,随即开口道:“想来杏暖年轻气盛,再者我只不过是一个姨娘,在她的眼里毕竟卑微,所以……”如姨娘并没有把话说完,看着已然愤怒的柳文津,如姨娘知道,自己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原本是想要自己来告状的,但是和着云烟一起合计,最后还是决定两个人一起来告这个状,看样子,预期效果比自己想的还要好!
柳文津听完如姨娘的话,顿时怒不可遏,但是更多的却是心疼和自责,碗儿,是我柳文津对不住你,你给我留下的女儿,要是真的变成这个样子,你让我以后有何面目来见你。
“去把杏暖给我叫过来!”
柳云烟闻言,心中顿时一喜,悄悄地和如姨娘交换了一个眼神道:“爹爹……今天二姐姐说,来的那个人是皇上。”
皇上?柳文津一顿,心中开始深思起来,并没有开口说话。
如姨娘看了眼柳文津,随即斥责着开口,对着柳云烟道:“杏暖胡闹,你也胡闹,杏暖和你一样是个养在深闺的丫头,怎么可能会见到皇上,甚至皇上还来这翰林府里看她。”
柳云烟一听,顿时无限委屈的道:“这不都是二姐姐说的吗?”
“老爷,你看……”如姨娘想要和柳文津再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柳文津一脸所思的模样,要说出的话,不禁还是没有说出来。
柳文津并没有什么表情的看了眼如姨娘,在听见柳云烟的话之后,反而心里平稳了些,杏暖那个丫头不擅长说谎,如果她真的说是皇上,那很有可能便真的是皇上,只是……皇上竟然会悄悄的来,而自己竟然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爹爹……”见柳文津不说话,如姨娘说话说一半也停了,柳云烟不由开口想要询问,可是才一开口,便被父亲接下来所说的话,震慑住了。
“好了,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们就当做没有看见吧,难道真的是皇上?”柳文津一不小心竟然把心里的话也说了出来,虽然最后一句话,声音小上许多,但是还是叫如姨娘和柳云烟听了个真切,也不管她们两人是不是变了脸色,转身回了书房。
如姨娘和柳云烟惊讶的望着对方,忽的,只见柳姨娘膝盖一软,竟是跌倒在地,刚刚老爷说的是什么,皇上……真的可能是皇上?
“姨娘……刚刚爹爹说……”柳云烟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爹爹一定说的不是这个!
如姨娘脸色惊变,很想要起身前去问个清楚,但是却是无力再起来,心里已经乱成了一片,早就不见了先前那种悠然得意的神情。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夜晚,晚风轻拂,轻轻的吹动着窗帘,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那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镶嵌在旁边.在这样的夜晚,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人忧伤烦恼的事情,可以静静的一边品着香茶观赏着这夜晚的天空。
夜,刚刚暗下来,浓雾层层弥漫、漾开,熏染出一个平静祥和的夜,白雾在轻柔月光和路灯的照耀下,便染成了金色。月光下,树叶儿“簌簌”作响,仿佛在弹奏着一首《月光曲》,婉约而凄美,悠深而美妙,那跳动的音符仿佛是从朦胧的月色中跃出来的,令人陶醉。夜的深处,田园朦胧,山影憧憧,水光溶溶,‘萤火’点点,烛灯盏盏,好一幅月下画卷!星光灿烂,风儿轻轻。以天为幕,以地为席,我就这样坐在地上,享受着秋夜的清爽,倾听着虫鸣,遥望那缀满星星的夜空。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远处。我的视线很想穿透这层黑幕,很想刺探天之尽头是什么。
换做以前,这个时候,自己一定是累极了的瘫躺在床上,可是今天,没了睡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要像是现在这样静静的坐在院子里,眺望着,思索着……
“倒是没有想到,你也有发呆的时候。”说话之人也不客气,就着杏暖的身旁,就坐了下来。
杏暖闻言,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微微的挑了挑眉道:“每每见到你,你都是这一身红色的衣袍,没有丝毫改变,看你也不像是穷困无钱之人,怎的都不知道换件衣衫。”
月似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亏得刚刚自己还想着说夸奖一下她的:“这……”
“呵呵……”看见月哑口无言的模样,杏暖微微的笑开了:“话说回来,你可是把这里当做是你的家了,竟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
“怎的又不说话?”杏暖疑惑的开口。
月无奈的耸了耸肩道:“我以为你很不愿意见到我。”开口的两句话,竟都让我有种语塞的感觉。
“是不愿意。”顺着月的话,杏暖点了点头道,这个人,每次出现,似乎自己的心情都很不好呢。
“你……”月顿时觉得有些无奈至极:“好歹我也算是一个翩翩君子,怎的就那么的不受你待见。”
听着月大有受伤似的语气,杏暖这一次倒是真心的笑了:“翩翩君子,看你一直以面具示人,君子嘛,倒还真的没有发现。”
“好吧,取笑我,竟然能让你展颜一笑,倒也值得。”望着杏暖如月光般璀璨的笑颜,月竟然有种恍若梦境的感觉:“听说过几天你便要进宫选秀了。”
“你也知道了。”杏暖一听进宫选秀,面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这件事情,怕是很难有人不知道。”月实话实说。
“是吗?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了……”
看着杏暖怅然若失的表情,月倒是有些好奇了:“你怎么这幅表情,说实话,以你的相貌身份,其实想要中选,并不是难事。”
“可是我却希望我不中选,你信吗?”杏暖忽的直直的望着月,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想要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他。
“哦?全天下的女人,都想着要做皇帝的女人,为何你……”
“我说的是真的,你信吗?”杏暖忍不住的打断月的话,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只想要听到他的回答。
看着杏暖认真的模样,月忽的一愣,本能的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吗?杏暖低低的笑开了,但是笑意并未达眼底:“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可是却永远不可能只取一瓢饮的,先不说皇上身上承载着延绵子嗣,兴盛家国的责任,再者,皇上……一个好皇上一定会是雨露均占的。”再说,就算是独宠,可是将自己的丈夫和别人分享,还不能去计较,光是想想,都觉得是一种折磨。
“呵呵……这不是还没有开始选秀,你不也还没有选上,竟然开始担心起了这些吗?”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还没有开始,竟然就想着以后了。
“不应该担心吗?选上不好,可是选不上也不好,选不上就要在宫里做宫女,伺候那些所谓的主子,这我也不愿意。”杏暖其实很想告诉他,有关自己要报仇的事情,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件事情,怕是自己告诉自己最亲近的父亲,他都会觉得惊诧吧,更何况他毕竟只是个不相干的人,而已。
月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打算有什么评论:“那么如果可以选择,你愿意选择什么样的人,做夫君呢?”
“嗯……”说道做夫君,杏暖心里不禁开始幻想了,带着温柔的笑意,向往的神采,徐徐的开口道:“他呢?不需要很出众的相貌,但是为人一定要宽容;他不需要很高的武功,但是一定要比较健硕,可以保护我;他呢?也不一定要很有钱财,我们也可以不用挥霍;他呢,也不一定要很有权势,反而我们能够一起策马江湖,自在逍遥。最主要的是啊,这一辈子,他只能有我一个妻子,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着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的遗憾,我倒希望,我们之间,能够,生死挈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不过是自己最美的奢望吧。
月听着杏暖的话语,久久的没有出声,反而开始在心里幻想:“想法很好,但终究是不现实的。”
“是啊,不现实的想法,不过……那也毕竟是想想而已。”毕竟这一辈子,我注定了是要好好地折磨秦王和柳云烟的,哪里还有这样的闲情,去想,去找呢?
看着突然变得怅然起来的杏暖,月突然有些不舍,安慰的道:“也不必就这个样子,万一将来你遇见的那个人就是你的良人,也许有一天他会为了,变成你心目中的他,也不一定?”
“呵……怎么可能,光是想,都觉得那不过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了。”杏暖自嘲的开口,并不准备再和月说些什么,毕竟今天晚上,和他说的已经够多了。
“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事在人为。”
望着说的认真的约,杏暖不禁莞尔:“怎么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那我问你,人,可以长生不死吗?”
“……”
“看吧,不能是不是,其实这个世上是有不可能的事情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愚蠢!”杏暖如是说道,便不再看月,反正这个人神神秘秘的,来无影去无踪,自己也不必去理会,去管他,而自己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了,选秀的日期日益临近,而自己对于秦王的报复还没有开始,如果不想一个万全之策,怕是到最后,自己的终身幸福也好,报仇大业也罢,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自古以来,选秀都是每三年一次,一是为了充实后宫,让后宫里注入新鲜的血液,二则是为了更好地平衡朝中的势力,让一些有功之臣的女儿和皇家结成姻亲。
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父亲不断地和自己讲说着,杏暖竟然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一个月的时间越来可以过的那么的快,快到自己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准备好,准备好进宫选秀,成为皇帝的女人。
柳文津握住自己女儿的手,显得是那么的不舍:“孩子,进宫之后,不要太露锋芒,为父不求你大富大贵,显耀后宫,只求你平平安安,那便好。”
杏暖浅浅一笑,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爹爹也是这么和云烟说的吗?”
云烟?柳文津摇了摇头:“虽然和你们这些孩子,无论是你的大哥,还是三妹,我向来都和他们算不得亲近,但是自己的子女,我还是有些了解的,云烟那孩子,自以为想法多,但是却总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暴露,归结起来还是无谋,但是……想来她又是极为喜欢争名逐利,想要她不做,怕是有些困难。”
听着父亲的话,杏暖不由陷入了沉思,原来连父亲都知道的那么清楚啊,为什么自己以前就是看不清楚呢?以至于,那个时候的自己输得太惨,不仅仅是尊严,甚至连对这世界上唯一的希冀都失去了,不过所幸,老天爷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一个重生的机会。
“我知道了,爹爹,进宫之后,我会尽全力的保全我自己的。”而且,我也不会放弃我的复仇。
“云烟……毕竟是你的妹妹,如果能够照应便照应一下。”不过疼爱有什么区别,她们都是自己的女儿,作为父亲,自然是不希望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照应柳云烟吗?杏暖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说什么,即使说了,怕也是违心,索性不开口。
柳文津并没有等到杏暖的回答,但是确认为杏暖是默默地答应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明日就该进宫了。”
杏暖缓缓的起身,深深地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悄悄的退了出去,只是心里要是也能如面上一般的平静,那便是真的极好了。
风和日丽,天朗气清,车声辘辘,杨枝依依……安静的坐在马车之中,杏暖心里不无忐忑,这样就真的进去了吗?原本以为重生之后,自己的日子会过的像是自己预期的一般,却不曾想,还是那么多的未知。
轻轻的撩开帘布,借着不大的缝隙打量着这个既让自己惧怕又让自己惊奇的皇宫,不知道为什么,杏暖忽的想到了一首古诗——金碧辉煌紫禁城,红墙宫里万重门。太和殿大乾清静,神武楼高养性深;金水桥白宁寿秀,九龙壁彩御花芬,前庭后院皇家地,旷世奇观罕见闻。
“小姐,下车了。”甜儿恭敬的站在车旁,柔声开口。
听见甜儿的话,倒是让杏暖微微一愣,暗自的深呼吸了下,缓慢而又坚定的走下了马车,看着四周陆续出现的秀女,再看着前方,那个领头的教习麽麽,杏暖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不紧不慢的往前。
跟着麽麽,杏暖和一干秀女被带到了一个小院子,据说就是在这里,会有人带着自己去御前甄选,选的上选不上似乎只是皇上的一句话,但是记忆里,已经不记得是谁和自己讲过,选秀远没有这么简单但是或许是因为父亲位高,以至于自己只需要御前甄选便可。1d7t2。
“翰林府,柳杏暖,柳云烟,丞相府,林姿妤……”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杏暖微微一愣,竟是那么的快吗?看了眼身旁的柳云烟,杏暖微微一笑,为今之计,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自己少言少语,做个木娃娃便好了、
凌轩看着缓慢走进,并且安定的站定的几个人,眼里总算是有了神采,之前经历的那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以至于自己只觉得无聊,虽然杏暖一直都低着头,但是凌轩却是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
不免有些小激动的看了眼身旁的太后,小声开口道:“母后,我说的那个人,就是她。”
太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心下不免好奇,自己的这个儿子,一度自己以为他是不近女色的,放眼望去,这个后宫其实已经有了不少的女人,但是呢,却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让皇上感兴趣,忽然之间,出现了一个能够让皇帝魂牵梦萦的人,而且出生也还算上乘,这样的女子,倒是也可以如了皇上的意。
“翰林府柳文津之女,柳云烟,年十三,上前觐见。”
听着公公的声音,柳云烟含笑着慢慢的走上前去,行礼道:“臣女柳云烟,拜见太皇太后,皇上。”
“嗯,起身吧。”凌轩虽然对着柳云烟开口,可是视线却是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杏暖。
柳云烟缓慢起身,并不言语,只等着皇上下一步的指示。
“抬起头来。”
柳云烟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天子,笑容忽的僵止,猛然的跪在地上:“皇上。”怎么会是他,怎么会真的是他,原以为不过是柳杏暖瞎说的故意让自己担心的,却没有想到,原来他真的是皇上,自己那日的不敬还言犹在耳,这下该如何是好?
看着柳云烟的模样,凌轩皱了皱眉:“柳云烟殿前失仪,带下去,稍后再说。”
“皇上……皇上……”柳云烟惊恐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杏暖悄悄地将视线投放在被带走的柳云烟的身上,原本以为自己或许会高兴这样的结果,可是这一刻,自己竟然觉得自己正在为云烟担心呢?
“翰林府柳文津之女,柳杏暖,年十四,上前觐见。”
柳杏暖回神,迅速的让自己变得没有什么表情,缓缓上前,轻声行礼开口:“臣女柳杏暖,见过太皇太后,皇上。”
只是远远的看着凌轩便忍不住的起身,走到了杏暖的身前,伸手扶起杏暖,看着杏暖平静无波的面容,竟是没有一点儿的生气:“朕说过,我们会再见。”真好,以后这个女人就会是自己的了。
定定的望着凌轩,虽然一早就知道他是皇帝,但是真的在这样的地方看见他,杏暖心里还是有些惊讶:“皇上应该知道杏暖的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刻意加重最真实这几个字,杏暖直直的望着皇帝,没有错过他眼里那一闪而逝的不悦,杏暖便知道,知道其实皇上是什么都知道的,如果是这样,那么待会儿,找准时机,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好好地和他谈一谈呢?
望着杏暖的模样,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以及话里暗藏的含义,这都让凌轩原本高兴地心变得不满,直直的望着杏暖,忽的,猛然的伸手拉住杏暖,快速的消失在人前,也不管自己走后到底掀起了多大的风波和不平静,凌轩只知道,这个女人,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好好地……和她谈一谈。
杏暖不想被皇上这样牵着,但是却又不好明着挣扎,毕竟他是皇帝,是这个地方,乃至是整个天下最最厉害的人,幽幽的叹了口气,压制下心底的不满,杏暖尽量的让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的道:“皇上,你放开我,这样拉拉扯扯的不好!”
“哼!”凌轩不屑的冷哼:“如果拉扯着你的是秦王,你还会这么说吗?”
“……”如果是秦王,那么我一定会觉得很恶心,至于你……这样拉着我,我也很生气。
没有听见杏暖说话,凌轩以为自己说中了杏暖的心事,猛然的停下脚步,站定身子:“秦王到底有什么好的?”
“什么?”蓦然抬头,望着凌轩的背影,杏暖不知道此刻这个伟大的皇上又想要做什么。
“朕……”凌轩回身,目光烁烁的望着杏暖,眼里满是杏暖看不懂的深沉:“朕问你,你就那么的喜欢秦王。”喜欢朕的仇人?
喜欢秦王,呵呵……杏暖不由冷冷的笑开了,但是却又渴求的看着凌轩道:“皇上,杏暖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
“朕不准。”凌轩虽然还没有听见杏暖开口,但是凌轩却可以肯定,杏暖开口求自己的事情一定是自己不乐意的事情。
“额!”杏暖一愣:“我都还没有说。”
“不管你说什么,朕都是不会答应的。”哼,如果是想要求朕成全你和秦王,那么朕办不到,秦王究竟有什么好的,怀揣着一颗狼子野心,品行也不好,但是父王却对他宠爱有加,现在呢……好不容易朕对一个女人有了兴趣,结果这个女人却又对秦王有兴趣,想想,自己这个皇帝做的还真是失败。
杏暖望着忽的散发出怒气的凌轩,只觉得疑惑不已:“不答应就不答应,干嘛生气啊,这是存心想要吓人嘛。”虽然我的心里倒没有多害怕,但是……悄悄地环视了下四周,咦……原来这里竟是没有人啊,倒也奇怪了。皇宫之中不是应该处处都是宫女太监的吗?
“吓人?”凌轩猛然的将杏暖钳制在怀里,不理会杏暖的挣扎,双手描摹着杏暖的轮廓,声音却是没有半点温度的道:“告诉朕,对于秦王和朕,你是怎么想的?”
虽然是疑问,但是杏暖却听出了凌轩话里的命令,定定的望着这样认真严肃的凌轩,杏暖微微的有些出神,不自禁的伸出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我没有怎么想。”
“不许欺君!”凌轩定定的望着杏暖,如果可以,像是要用眼睛直直的看向杏暖的心脏一般。
杏暖愣愣的望着凌轩,望着这个一国之君:“我真的没有……”杏暖不自然的错开了视线,幽幽的叹了口气,离开了凌轩的怀抱道:“我真的没有怎么想,但是……”
“但是什么?”
“皇上……我想问你,这次选秀,我会中选吗?”杏暖决定换个话题,毕竟皇上问的太过直接,直接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凌轩浅笑,眼里却是越发的深邃:“你希望中选吗?”
杏暖微微一愣,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之前自己就想好了,一找准机会,那么自己就一定要和他说清楚的:“不希望。”
“不希望,你倒是回答的干脆。”凌轩暗暗的握紧拳头,心里不住的冷笑,秦王啊,秦王,朕难道真的是输给你了吗?
“皇上,也许你会觉得杏暖不知好歹,会觉得杏暖没大没小,目无尊卑,但是杏暖想说,杏暖的这一辈子,注定了……注定了是受不了这样的束缚的,请皇上放了杏暖吧。”姨样漫以娘。
“哈哈……束缚!柳杏暖你好大的胆子。”凌轩兀的转身,眼里冰冷一片,柳杏暖,既然你如此的不知好歹,那么接下来的也怪不得朕了:“柳杏暖,柳云烟,皆是在选秀之时,以下犯上,统统给我关进宗人府!”
杏暖蓦然抬头,无助的跌倒在地,早就应该知道的,他是皇帝,握着天底下至高无上的权力,自己怎么会妄想着能够和他对着干呢?杏暖并不打算向凌轩求情,只是微微的行了个礼道:“杏暖多谢皇上。”
小小一间房,四面都是墙,低头见老鼠,抬头见蟑螂……
“二姐姐……你不是和皇上看起来那么的要好吗?你怎么也进来了。”柳云烟害怕的靠近着柳杏暖,这样的的地方又脏,又阴森,只要呆着,就会觉得毛骨悚然。
杏暖淡淡的看了眼很是害怕的柳云烟,其实这样的地方自己也害怕,不过现在自己更害怕的,反倒是父亲,那个皇帝,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迁怒到父亲:“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你难道没有听见过吗?”
“二姐姐,我们会不会死啊……”柳云烟快要哭了,想想自己现在正是风华正茂,要是就这样死在这里了,自己是不是太亏了些。
死吗?杏暖抬头望了望屋顶,对于越发靠近自己的柳云烟并没有显现出排斥,可能也是因为自己现在心里也不好受,也在担心害怕的缘故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两个倒是有缘。”虽然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劣缘,杏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对了云烟,我一直没有问你,你比较欣赏秦王,还是皇上。”
柳云烟一顿,戒备的看着柳杏暖:“你又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们现在都已经入狱了,只是想要和你说说心里话,就是这样。”杏暖淡淡一笑,对于柳云烟戒备的模样显得有些不置可否。
柳云烟一听,想想也是,不由也开始放松了自己,想象着第一次自己初见秦王时的场景:“秦王这个人,其实我对他并不了解,只是就是感觉吧,感觉,他很好。”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是也算不上,毕竟比起秦王,自己也更愿意做皇帝的妃子。
“那皇上呢?”
“初次见他的时候,就只觉得他英伟不凡,但是也万万没有猜到他是皇上,还有你……那个时候干嘛不提醒我,反而让我说了那么多失礼的话,要是没有那天的事情,我今天也不会殿前失仪。”说起来,其实自己好无辜,就是被陷害的,想到这儿,柳云烟心里不由开始记恨起柳杏暖来了。
“这么说来,倒是怨我咯?”杏暖低低的笑开了:“云烟,你心里面有把我当做是你的姐姐吗?”
柳云烟一愣,像是还没能适应柳杏暖的跳跃,但还是淡淡的回答道:“你本就是我的二姐姐,不需要当做。”
“呵呵……是啊,我本就是你的二姐姐。”可是那个时候,你却是可以那么的绝情吗?绝情到,抢了我的男人不算,竟然还把我往死路上逼迫,你也真是下得去手。
养心殿中,凌轩愤怒的看着眼前跪着的柳文津,并不准备说话,这个男人,还真是很好,教养出了一个柳杏暖,合着是专门来气朕的是吗?
“皇上……”柳文津颤颤巍巍的开口,心里惊疑不定,两个女儿,自己的两个女儿竟然都被皇上关起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呵……大学士可真是会教导女儿,还未出阁,倒是开始允许她们和其他的男人搅合在一起了是吗?”
柳文津一愣,大着胆子的看着凌轩道:“皇上,臣自知有罪,但是……臣的女儿都洁身自好,应该是不会和其他的男人搅合在一起的。”再说,搅合这两个字,是不是太严重了些。
洁身自好?凌轩只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哼!那我问你,杏暖和秦王是怎么回事?”凌轩决定把话说直白了,免得这些人都给朕揣着明白装糊涂。
杏暖和秦王?柳文津一愣,随即浅浅的笑了:“回皇上,这件事情,很久以前臣曾经问过杏暖,秦王和杏暖这一辈子或许可以成为知己,但是绝对不会成为夫妻。”
见柳文津说的很是肯定,也不像是在说谎话,但是回想着杏暖的模样,她也不像是不在意秦王,忽的……凌轩不知道究竟应该相信谁了:“你说的要如何让朕相信。”
柳文津淡定的看了眼皇上,心里多少有些笃定:“皇上要不和臣做个试验,皇上在角落里听着,允许臣和杏暖说两句话,要是杏暖真的和秦王有什么,臣甘愿受罚。”杏暖应该和秦王没有什么吧,还记得,秦王初次来家里的时候,杏暖看着秦王的眼神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凌轩闻言,不由深思了下:“朕允了。”朕也想搞清楚,柳杏暖是不是真的那么的在意秦王。
宗人府的地牢里,柳云烟越呆在里面,越是害怕,久久的没有听见杏暖的声音,不由伸手扯了扯杏暖的袖子,可是依旧还是没有声音,不由朝着杏暖望了过去,这不望还好,一望倒是让柳云烟越发的憎恨柳杏暖了。
这样的一个环境中,她竟然还能睡着,是她太能够随遇而安了,还是说她其实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恨恨的瞪着熟睡的柳杏暖,柳云烟伸出手,狠狠的打了下柳杏暖的大腿。
“啊……”杏暖猛然的睁开眼睛,只觉得腿上一疼,忍不住的伸手揉了揉,随即不满的看着柳云烟道:“你干嘛打我。”
“二姐姐,这个样子你都还能睡着?我打你,只不过是希望你能够提高警惕,你看看这里,要是半夜我们被老鼠搬走了,那可怎么办?”柳云烟说的一派天真,可不愿意告诉柳杏暖,自己打她,不过是不希望她睡着,因为这样的环境下,自己很害怕,根本就不可能睡得着。
杏暖挑眉,讽刺的看着柳云烟:“老鼠……把我们搬走……呵呵……你还真是会说!”
“总之,你别睡!”
如姨娘看着杏暖漫不经心的模样,心下一凛,但是面上却是带着浅浅的笑意道:“杏暖,虽说以姨娘这个身份和你说这些话倒是显得有些僭越了。睍莼璩伤”为难的看了眼杏暖,如姨娘继续开口:“但是想着你自小便没有母亲,很多事情也许你也不甚了解,但是这些事情,你还是必须知道的。”
杏暖闻言,轻轻的抬了抬眼睑,玩味的看着如姨娘:“姨娘但说无妨。”
如姨娘闻言一笑,自顾自的就着石凳坐了下来,像是一个长辈般的看着杏暖道:“今天听烟儿说了你的事情,你也别怪烟儿。”
听到如鹰提到柳云烟,杏暖心中不禁冷笑,也猜出了她们此番前来大致会说些什么。微微一笑道:“我的事情,什么事情?”
如姨娘笑道:“女孩子最看重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嗯……那是什么呢?”印象中这个如姨娘似乎还没有给自己敬茶吧,这几天倒是忙的忘记了这件事情。
“是名节。”柳云烟没有忍住脱口而出,随即乖巧的站在一旁,这件事情自己也没曾想去找父亲,刚刚自己那么说不过是为了吓一吓柳杏暖,不过看着她此时对着姨娘的样子,柳云烟不无得意,只要姨娘出马,似乎什么都不是问题。
名节吗?杏暖故作沉思了一下,忽的目光烁烁的看着如姨娘道:“姨娘也这么认为对不对?”
“女子的清誉是最重要的,杏暖,你要知道你的父亲是翰林大学士,你身为他的女儿,如果不能好好地克制你自己,岂不是叫你父亲脸面无光?”如姨娘斥责着柳杏暖,忽的想到其实自己可以好好地利用这件事情,从新在这个家里奠定自己的地位的,虽然云烟能够破格参加选秀,却是是为自己的脸面增加了不少的光,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一日敬茶的事情,想着陶姨娘和朱姨娘的模样,如姨娘就觉得心里来气。
“父亲……”提到父亲,倒是让杏暖有着瞬间的失神。
见柳杏暖并没有反驳自己,如姨娘的心里越发的有了底气:“杏暖,你身为翰林府的嫡女,竟然做了如此有*份的事情,姨娘要你好好地誊抄两遍女戒,你可愿意?”
誊抄女戒?这个女人真是把她当做是翰林府的女主人了不成,或许她说的的确是在理,但是如果自己真的照着她说的去做的话,这不是变相的承认连自己这个嫡女都受着如姨娘的管制,那么翰林府的其他人呢?
望着如姨娘神色自得的模样,再看着柳云烟巧笑得意的模样,杏暖低低的笑开了:“虽说如姨娘说的没错,只是要我誊抄两遍女戒,你……凭什么?”
听着柳杏暖刻意的加重凭什么,再看着柳杏暖那不知道何时变得犀利的眼神,如姨娘心中一凛:“姨娘这不是为着你好吗?”
为着我好?呵呵……这个女人还真当自己是原来的那个自己吗?这件事情表面或许看起来的确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实际上,获利的是谁呢?杏暖不禁想到,这样的事情似乎以前就出现过,那个时候柳云烟和自己要好,通常她要我惩罚哪个下人我便惩罚哪个下人,以至于,以前的我虽为翰林府的嫡女,但是实际上,那些人真正惧怕,敬畏的却是柳云烟,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根本就看不清这一切。
“姨娘与其有那个闲心担心我,倒不如花些时间和经历,担心担心你自己……还有你那故作聪明的好女儿好了。”
如姨娘一愣,随即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希望今天的事情闹到你父亲那里去吗?”我的云烟才不需要我担心呢,她那么的聪颖客人,那么的体贴人意。
闹到父亲那里去?杏暖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笑得越发的明媚:“姨娘这是在……威胁我?”
“我怎会威胁与你,只是好好地劝说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听我的好了,要知道,姨娘不会害你。”只要牵制住了你,我在翰林府的地位便算是稳住了。
“呵呵……”杏暖低低的笑开了,抬眼看着面前笑得满面春风的柳云烟道:“三妹妹也这么认为?”
“二姐姐,你还是好好地听如姨娘的吧,你想啊,这件事情万一传扬了出去,不仅父亲那里,你不好交代,就说……就说以后进宫之后,要是别人拿着这件事情说事,对你那可是很不好的。”
杏暖冷冷一笑,那个别人应该就是你吧,想来就算是这一次自己真的妥协了,过不了多久,这件事情也会传扬开的,毕竟今天见到那一幕的人,可都是她的丫鬟,而她……注定了是不会和自己真心相交的。
“呵呵……可是怎么办呢?虽然你们都在担心我……”杏暖神色慢慢的变冷,声音却越发的温柔道:“可是我却更担心你们?”
“担心我们?”柳云烟没有一皱,不免有些不屑,自动的以为柳杏暖这么说,不过是在做垂死的挣扎。
“是啊!姐姐我当然担心三妹妹,和如姨娘了?”
“这是为何?”
收起脸上的担忧,杏暖显得很是气定神闲,幽幽的开口询问:“你知道今天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哼!我管他是……”想起那个人的气度相貌,柳云烟原本想要说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是还是不满的继续道:“管他是谁?”反正尊贵不过秦王。
杏暖淡笑着看着柳云烟和如姨娘,柔声道:“嗯……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我原本还想要告诉三妹妹,那个人正是当朝天子呢?”不愿意再看见她们,杏暖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笑看了眼旁边的甜儿,慢慢的起身回房。
柳云烟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已经不知道该做怎么样的反应,脑海里只留下了柳杏暖的那句话,难道……那个人真的是皇帝?
如姨娘虽然夜惊诧不已,但是却比柳云烟先回过神来,原想进去找找柳杏暖,要她说个明白,但是看着自己女儿吃惊的模样,慌忙的上前安慰道:“傻丫头,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她骗你的。”
柳云烟惊惧的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的看着如姨娘,呆呆的根本不知道作何反应:“可是……万一……要是……真的呢?”
真的?如姨娘心中一惊:“怎么可能是真的,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哪里能够见到皇上,不可能是真的。”
“可是她却和秦王那么的要好。”而且那个人虽然自己认定了他不会比秦王尊贵,但是他的气度样貌,也是不容让人忽视的,想到这里,柳云烟心里越发的开始忐忑了。
“这……”如姨娘也不好说了,但是却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这幅模样,原本是想要来让柳杏暖依附自己的,倒不曾想,被柳杏暖那个死丫头弄得惊魂不定:“烟儿,别担心,一会儿啊,姨娘去你爹爹那里探探口风。”哼,如果这件事情有假,柳杏暖,你就别怪我如姨娘容不下你!
柳文津正在书房里看书,忽的听见外面有着隐隐的哭声,疑惑之下便起身打开房门查看,看见来人,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你不好好的呆在房里,来这儿哭泣,像是什么样子?”
柳云烟扶住如姨娘,看着如姨娘满眼泪痕的脸,显得很是委屈的看着柳文津:“爹爹……你可要为姨娘做主啊!”17903308
柳文津皱眉,看着眼前这对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的母女:“发生了什么事情,别哭了。”
“爹爹……”柳云烟委屈的开口:“其实这件事情也是怪姨娘的,今天麽麽教导礼仪的时候,不只是我,还有好些下人都看见了二姐姐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甚至……连言语之间都有暧昧。”
“胡闹!”柳文津一听这件事情跟杏暖有关,只觉得头瞬间开始疼了:“你说的可是实话?”
“当然是实话,父亲要是不信,也可随意去问那些个丫头……”柳云烟还想说什么的,但是却被如姨娘及时的拉扯住了。
如姨娘面带不忍的看着柳文津:“或许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不等如姨娘说完,柳云烟急急地开口道:“还会有什么隐情,原本我也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爹爹的,但是……我和如姨娘一起过去劝姐姐收敛一点儿,毕竟女子的清誉是何其的宝贵,就算二姐姐不为着自己着想,也该为着父亲,为着整个柳家着想才是啊……”
柳文津听完柳云烟的话,再看着如姨娘委屈哭泣的模样,上前将她扶住:“别哭了,要是这件事情是真的,杏暖那丫头是该好好地教训一番!”
听见父亲说要教训柳杏暖,柳云烟在心里忍不住的得意一笑,但是面上却是很委屈的继续道:“姨娘刚刚过去劝姐姐,让姐姐好好地看看也可誊抄一下女戒,但是谁曾想,二姐姐不但不乐意,还尽说些话来吓唬我和姨娘。”
“云烟说的可是真的?”柳文津面色一冷,直直的望着如姨娘道。
如姨娘瑟缩了一下,微微一顿,随即开口道:“想来杏暖年轻气盛,再者我只不过是一个姨娘,在她的眼里毕竟卑微,所以……”如姨娘并没有把话说完,看着已然愤怒的柳文津,如姨娘知道,自己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原本是想要自己来告状的,但是和着云烟一起合计,最后还是决定两个人一起来告这个状,看样子,预期效果比自己想的还要好!
柳文津听完如姨娘的话,顿时怒不可遏,但是更多的却是心疼和自责,碗儿,是我柳文津对不住你,你给我留下的女儿,要是真的变成这个样子,你让我以后有何面目来见你。
“去把杏暖给我叫过来!”
柳云烟闻言,心中顿时一喜,悄悄地和如姨娘交换了一个眼神道:“爹爹……今天二姐姐说,来的那个人是皇上。”
皇上?柳文津一顿,心中开始深思起来,并没有开口说话。
如姨娘看了眼柳文津,随即斥责着开口,对着柳云烟道:“杏暖胡闹,你也胡闹,杏暖和你一样是个养在深闺的丫头,怎么可能会见到皇上,甚至皇上还来这翰林府里看她。”
柳云烟一听,顿时无限委屈的道:“这不都是二姐姐说的吗?”
“老爷,你看……”如姨娘想要和柳文津再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柳文津一脸所思的模样,要说出的话,不禁还是没有说出来。
柳文津并没有什么表情的看了眼如姨娘,在听见柳云烟的话之后,反而心里平稳了些,杏暖那个丫头不擅长说谎,如果她真的说是皇上,那很有可能便真的是皇上,只是……皇上竟然会悄悄的来,而自己竟然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爹爹……”见柳文津不说话,如姨娘说话说一半也停了,柳云烟不由开口想要询问,可是才一开口,便被父亲接下来所说的话,震慑住了。
“好了,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们就当做没有看见吧,难道真的是皇上?”柳文津一不小心竟然把心里的话也说了出来,虽然最后一句话,声音小上许多,但是还是叫如姨娘和柳云烟听了个真切,也不管她们两人是不是变了脸色,转身回了书房。
如姨娘和柳云烟惊讶的望着对方,忽的,只见柳姨娘膝盖一软,竟是跌倒在地,刚刚老爷说的是什么,皇上……真的可能是皇上?
“姨娘……刚刚爹爹说……”柳云烟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爹爹一定说的不是这个!
如姨娘脸色惊变,很想要起身前去问个清楚,但是却是无力再起来,心里已经乱成了一片,早就不见了先前那种悠然得意的神情。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夜晚,晚风轻拂,轻轻的吹动着窗帘,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那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镶嵌在旁边.在这样的夜晚,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人忧伤烦恼的事情,可以静静的一边品着香茶观赏着这夜晚的天空。
夜,刚刚暗下来,浓雾层层弥漫、漾开,熏染出一个平静祥和的夜,白雾在轻柔月光和路灯的照耀下,便染成了金色。月光下,树叶儿“簌簌”作响,仿佛在弹奏着一首《月光曲》,婉约而凄美,悠深而美妙,那跳动的音符仿佛是从朦胧的月色中跃出来的,令人陶醉。夜的深处,田园朦胧,山影憧憧,水光溶溶,‘萤火’点点,烛灯盏盏,好一幅月下画卷!星光灿烂,风儿轻轻。以天为幕,以地为席,我就这样坐在地上,享受着秋夜的清爽,倾听着虫鸣,遥望那缀满星星的夜空。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远处。我的视线很想穿透这层黑幕,很想刺探天之尽头是什么。
换做以前,这个时候,自己一定是累极了的瘫躺在床上,可是今天,没了睡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要像是现在这样静静的坐在院子里,眺望着,思索着……
“倒是没有想到,你也有发呆的时候。”说话之人也不客气,就着杏暖的身旁,就坐了下来。
杏暖闻言,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微微的挑了挑眉道:“每每见到你,你都是这一身红色的衣袍,没有丝毫改变,看你也不像是穷困无钱之人,怎的都不知道换件衣衫。”
月似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亏得刚刚自己还想着说夸奖一下她的:“这……”
“呵呵……”看见月哑口无言的模样,杏暖微微的笑开了:“话说回来,你可是把这里当做是你的家了,竟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
“怎的又不说话?”杏暖疑惑的开口。
月无奈的耸了耸肩道:“我以为你很不愿意见到我。”开口的两句话,竟都让我有种语塞的感觉。
“是不愿意。”顺着月的话,杏暖点了点头道,这个人,每次出现,似乎自己的心情都很不好呢。
“你……”月顿时觉得有些无奈至极:“好歹我也算是一个翩翩君子,怎的就那么的不受你待见。”
听着月大有受伤似的语气,杏暖这一次倒是真心的笑了:“翩翩君子,看你一直以面具示人,君子嘛,倒还真的没有发现。”
“好吧,取笑我,竟然能让你展颜一笑,倒也值得。”望着杏暖如月光般璀璨的笑颜,月竟然有种恍若梦境的感觉:“听说过几天你便要进宫选秀了。”
“你也知道了。”杏暖一听进宫选秀,面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这件事情,怕是很难有人不知道。”月实话实说。
“是吗?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了……”
看着杏暖怅然若失的表情,月倒是有些好奇了:“你怎么这幅表情,说实话,以你的相貌身份,其实想要中选,并不是难事。”
“可是我却希望我不中选,你信吗?”杏暖忽的直直的望着月,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想要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他。
“哦?全天下的女人,都想着要做皇帝的女人,为何你……”
“我说的是真的,你信吗?”杏暖忍不住的打断月的话,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只想要听到他的回答。
看着杏暖认真的模样,月忽的一愣,本能的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吗?杏暖低低的笑开了,但是笑意并未达眼底:“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可是却永远不可能只取一瓢饮的,先不说皇上身上承载着延绵子嗣,兴盛家国的责任,再者,皇上……一个好皇上一定会是雨露均占的。”再说,就算是独宠,可是将自己的丈夫和别人分享,还不能去计较,光是想想,都觉得是一种折磨。
“呵呵……这不是还没有开始选秀,你不也还没有选上,竟然开始担心起了这些吗?”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还没有开始,竟然就想着以后了。
“不应该担心吗?选上不好,可是选不上也不好,选不上就要在宫里做宫女,伺候那些所谓的主子,这我也不愿意。”杏暖其实很想告诉他,有关自己要报仇的事情,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件事情,怕是自己告诉自己最亲近的父亲,他都会觉得惊诧吧,更何况他毕竟只是个不相干的人,而已。
月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打算有什么评论:“那么如果可以选择,你愿意选择什么样的人,做夫君呢?”
“嗯……”说道做夫君,杏暖心里不禁开始幻想了,带着温柔的笑意,向往的神采,徐徐的开口道:“他呢?不需要很出众的相貌,但是为人一定要宽容;他不需要很高的武功,但是一定要比较健硕,可以保护我;他呢?也不一定要很有钱财,我们也可以不用挥霍;他呢,也不一定要很有权势,反而我们能够一起策马江湖,自在逍遥。最主要的是啊,这一辈子,他只能有我一个妻子,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着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的遗憾,我倒希望,我们之间,能够,生死挈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不过是自己最美的奢望吧。
月听着杏暖的话语,久久的没有出声,反而开始在心里幻想:“想法很好,但终究是不现实的。”
“是啊,不现实的想法,不过……那也毕竟是想想而已。”毕竟这一辈子,我注定了是要好好地折磨秦王和柳云烟的,哪里还有这样的闲情,去想,去找呢?
看着突然变得怅然起来的杏暖,月突然有些不舍,安慰的道:“也不必就这个样子,万一将来你遇见的那个人就是你的良人,也许有一天他会为了,变成你心目中的他,也不一定?”
“呵……怎么可能,光是想,都觉得那不过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了。”杏暖自嘲的开口,并不准备再和月说些什么,毕竟今天晚上,和他说的已经够多了。
“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事在人为。”
望着说的认真的约,杏暖不禁莞尔:“怎么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那我问你,人,可以长生不死吗?”
“……”
“看吧,不能是不是,其实这个世上是有不可能的事情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愚蠢!”杏暖如是说道,便不再看月,反正这个人神神秘秘的,来无影去无踪,自己也不必去理会,去管他,而自己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了,选秀的日期日益临近,而自己对于秦王的报复还没有开始,如果不想一个万全之策,怕是到最后,自己的终身幸福也好,报仇大业也罢,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自古以来,选秀都是每三年一次,一是为了充实后宫,让后宫里注入新鲜的血液,二则是为了更好地平衡朝中的势力,让一些有功之臣的女儿和皇家结成姻亲。
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父亲不断地和自己讲说着,杏暖竟然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一个月的时间越来可以过的那么的快,快到自己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准备好,准备好进宫选秀,成为皇帝的女人。
柳文津握住自己女儿的手,显得是那么的不舍:“孩子,进宫之后,不要太露锋芒,为父不求你大富大贵,显耀后宫,只求你平平安安,那便好。”
杏暖浅浅一笑,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爹爹也是这么和云烟说的吗?”
云烟?柳文津摇了摇头:“虽然和你们这些孩子,无论是你的大哥,还是三妹,我向来都和他们算不得亲近,但是自己的子女,我还是有些了解的,云烟那孩子,自以为想法多,但是却总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暴露,归结起来还是无谋,但是……想来她又是极为喜欢争名逐利,想要她不做,怕是有些困难。”
听着父亲的话,杏暖不由陷入了沉思,原来连父亲都知道的那么清楚啊,为什么自己以前就是看不清楚呢?以至于,那个时候的自己输得太惨,不仅仅是尊严,甚至连对这世界上唯一的希冀都失去了,不过所幸,老天爷给了自己一个机会,一个重生的机会。
“我知道了,爹爹,进宫之后,我会尽全力的保全我自己的。”而且,我也不会放弃我的复仇。
“云烟……毕竟是你的妹妹,如果能够照应便照应一下。”不过疼爱有什么区别,她们都是自己的女儿,作为父亲,自然是不希望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照应柳云烟吗?杏暖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说什么,即使说了,怕也是违心,索性不开口。
柳文津并没有等到杏暖的回答,但是确认为杏暖是默默地答应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明日就该进宫了。”
杏暖缓缓的起身,深深地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悄悄的退了出去,只是心里要是也能如面上一般的平静,那便是真的极好了。
风和日丽,天朗气清,车声辘辘,杨枝依依……安静的坐在马车之中,杏暖心里不无忐忑,这样就真的进去了吗?原本以为重生之后,自己的日子会过的像是自己预期的一般,却不曾想,还是那么多的未知。
轻轻的撩开帘布,借着不大的缝隙打量着这个既让自己惧怕又让自己惊奇的皇宫,不知道为什么,杏暖忽的想到了一首古诗——金碧辉煌紫禁城,红墙宫里万重门。太和殿大乾清静,神武楼高养性深;金水桥白宁寿秀,九龙壁彩御花芬,前庭后院皇家地,旷世奇观罕见闻。
“小姐,下车了。”甜儿恭敬的站在车旁,柔声开口。
听见甜儿的话,倒是让杏暖微微一愣,暗自的深呼吸了下,缓慢而又坚定的走下了马车,看着四周陆续出现的秀女,再看着前方,那个领头的教习麽麽,杏暖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不紧不慢的往前。
跟着麽麽,杏暖和一干秀女被带到了一个小院子,据说就是在这里,会有人带着自己去御前甄选,选的上选不上似乎只是皇上的一句话,但是记忆里,已经不记得是谁和自己讲过,选秀远没有这么简单但是或许是因为父亲位高,以至于自己只需要御前甄选便可。1d7t2。
“翰林府,柳杏暖,柳云烟,丞相府,林姿妤……”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杏暖微微一愣,竟是那么的快吗?看了眼身旁的柳云烟,杏暖微微一笑,为今之计,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自己少言少语,做个木娃娃便好了、
凌轩看着缓慢走进,并且安定的站定的几个人,眼里总算是有了神采,之前经历的那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以至于自己只觉得无聊,虽然杏暖一直都低着头,但是凌轩却是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
不免有些小激动的看了眼身旁的太后,小声开口道:“母后,我说的那个人,就是她。”
太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心下不免好奇,自己的这个儿子,一度自己以为他是不近女色的,放眼望去,这个后宫其实已经有了不少的女人,但是呢,却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让皇上感兴趣,忽然之间,出现了一个能够让皇帝魂牵梦萦的人,而且出生也还算上乘,这样的女子,倒是也可以如了皇上的意。
“翰林府柳文津之女,柳云烟,年十三,上前觐见。”
听着公公的声音,柳云烟含笑着慢慢的走上前去,行礼道:“臣女柳云烟,拜见太皇太后,皇上。”
“嗯,起身吧。”凌轩虽然对着柳云烟开口,可是视线却是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杏暖。
柳云烟缓慢起身,并不言语,只等着皇上下一步的指示。
“抬起头来。”
柳云烟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天子,笑容忽的僵止,猛然的跪在地上:“皇上。”怎么会是他,怎么会真的是他,原以为不过是柳杏暖瞎说的故意让自己担心的,却没有想到,原来他真的是皇上,自己那日的不敬还言犹在耳,这下该如何是好?
看着柳云烟的模样,凌轩皱了皱眉:“柳云烟殿前失仪,带下去,稍后再说。”
“皇上……皇上……”柳云烟惊恐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杏暖悄悄地将视线投放在被带走的柳云烟的身上,原本以为自己或许会高兴这样的结果,可是这一刻,自己竟然觉得自己正在为云烟担心呢?
“翰林府柳文津之女,柳杏暖,年十四,上前觐见。”
柳杏暖回神,迅速的让自己变得没有什么表情,缓缓上前,轻声行礼开口:“臣女柳杏暖,见过太皇太后,皇上。”
只是远远的看着凌轩便忍不住的起身,走到了杏暖的身前,伸手扶起杏暖,看着杏暖平静无波的面容,竟是没有一点儿的生气:“朕说过,我们会再见。”真好,以后这个女人就会是自己的了。
定定的望着凌轩,虽然一早就知道他是皇帝,但是真的在这样的地方看见他,杏暖心里还是有些惊讶:“皇上应该知道杏暖的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刻意加重最真实这几个字,杏暖直直的望着皇帝,没有错过他眼里那一闪而逝的不悦,杏暖便知道,知道其实皇上是什么都知道的,如果是这样,那么待会儿,找准时机,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好好地和他谈一谈呢?
望着杏暖的模样,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以及话里暗藏的含义,这都让凌轩原本高兴地心变得不满,直直的望着杏暖,忽的,猛然的伸手拉住杏暖,快速的消失在人前,也不管自己走后到底掀起了多大的风波和不平静,凌轩只知道,这个女人,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好好地……和她谈一谈。
杏暖不想被皇上这样牵着,但是却又不好明着挣扎,毕竟他是皇帝,是这个地方,乃至是整个天下最最厉害的人,幽幽的叹了口气,压制下心底的不满,杏暖尽量的让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的道:“皇上,你放开我,这样拉拉扯扯的不好!”
“哼!”凌轩不屑的冷哼:“如果拉扯着你的是秦王,你还会这么说吗?”
“……”如果是秦王,那么我一定会觉得很恶心,至于你……这样拉着我,我也很生气。
没有听见杏暖说话,凌轩以为自己说中了杏暖的心事,猛然的停下脚步,站定身子:“秦王到底有什么好的?”
“什么?”蓦然抬头,望着凌轩的背影,杏暖不知道此刻这个伟大的皇上又想要做什么。
“朕……”凌轩回身,目光烁烁的望着杏暖,眼里满是杏暖看不懂的深沉:“朕问你,你就那么的喜欢秦王。”喜欢朕的仇人?
喜欢秦王,呵呵……杏暖不由冷冷的笑开了,但是却又渴求的看着凌轩道:“皇上,杏暖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
“朕不准。”凌轩虽然还没有听见杏暖开口,但是凌轩却可以肯定,杏暖开口求自己的事情一定是自己不乐意的事情。
“额!”杏暖一愣:“我都还没有说。”
“不管你说什么,朕都是不会答应的。”哼,如果是想要求朕成全你和秦王,那么朕办不到,秦王究竟有什么好的,怀揣着一颗狼子野心,品行也不好,但是父王却对他宠爱有加,现在呢……好不容易朕对一个女人有了兴趣,结果这个女人却又对秦王有兴趣,想想,自己这个皇帝做的还真是失败。
杏暖望着忽的散发出怒气的凌轩,只觉得疑惑不已:“不答应就不答应,干嘛生气啊,这是存心想要吓人嘛。”虽然我的心里倒没有多害怕,但是……悄悄地环视了下四周,咦……原来这里竟是没有人啊,倒也奇怪了。皇宫之中不是应该处处都是宫女太监的吗?
“吓人?”凌轩猛然的将杏暖钳制在怀里,不理会杏暖的挣扎,双手描摹着杏暖的轮廓,声音却是没有半点温度的道:“告诉朕,对于秦王和朕,你是怎么想的?”
虽然是疑问,但是杏暖却听出了凌轩话里的命令,定定的望着这样认真严肃的凌轩,杏暖微微的有些出神,不自禁的伸出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我没有怎么想。”
“不许欺君!”凌轩定定的望着杏暖,如果可以,像是要用眼睛直直的看向杏暖的心脏一般。
杏暖愣愣的望着凌轩,望着这个一国之君:“我真的没有……”杏暖不自然的错开了视线,幽幽的叹了口气,离开了凌轩的怀抱道:“我真的没有怎么想,但是……”
“但是什么?”
“皇上……我想问你,这次选秀,我会中选吗?”杏暖决定换个话题,毕竟皇上问的太过直接,直接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凌轩浅笑,眼里却是越发的深邃:“你希望中选吗?”
杏暖微微一愣,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之前自己就想好了,一找准机会,那么自己就一定要和他说清楚的:“不希望。”
“不希望,你倒是回答的干脆。”凌轩暗暗的握紧拳头,心里不住的冷笑,秦王啊,秦王,朕难道真的是输给你了吗?
“皇上,也许你会觉得杏暖不知好歹,会觉得杏暖没大没小,目无尊卑,但是杏暖想说,杏暖的这一辈子,注定了……注定了是受不了这样的束缚的,请皇上放了杏暖吧。”姨样漫以娘。
“哈哈……束缚!柳杏暖你好大的胆子。”凌轩兀的转身,眼里冰冷一片,柳杏暖,既然你如此的不知好歹,那么接下来的也怪不得朕了:“柳杏暖,柳云烟,皆是在选秀之时,以下犯上,统统给我关进宗人府!”
杏暖蓦然抬头,无助的跌倒在地,早就应该知道的,他是皇帝,握着天底下至高无上的权力,自己怎么会妄想着能够和他对着干呢?杏暖并不打算向凌轩求情,只是微微的行了个礼道:“杏暖多谢皇上。”
小小一间房,四面都是墙,低头见老鼠,抬头见蟑螂……
“二姐姐……你不是和皇上看起来那么的要好吗?你怎么也进来了。”柳云烟害怕的靠近着柳杏暖,这样的的地方又脏,又阴森,只要呆着,就会觉得毛骨悚然。
杏暖淡淡的看了眼很是害怕的柳云烟,其实这样的地方自己也害怕,不过现在自己更害怕的,反倒是父亲,那个皇帝,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迁怒到父亲:“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你难道没有听见过吗?”
“二姐姐,我们会不会死啊……”柳云烟快要哭了,想想自己现在正是风华正茂,要是就这样死在这里了,自己是不是太亏了些。
死吗?杏暖抬头望了望屋顶,对于越发靠近自己的柳云烟并没有显现出排斥,可能也是因为自己现在心里也不好受,也在担心害怕的缘故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两个倒是有缘。”虽然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劣缘,杏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对了云烟,我一直没有问你,你比较欣赏秦王,还是皇上。”
柳云烟一顿,戒备的看着柳杏暖:“你又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们现在都已经入狱了,只是想要和你说说心里话,就是这样。”杏暖淡淡一笑,对于柳云烟戒备的模样显得有些不置可否。
柳云烟一听,想想也是,不由也开始放松了自己,想象着第一次自己初见秦王时的场景:“秦王这个人,其实我对他并不了解,只是就是感觉吧,感觉,他很好。”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是也算不上,毕竟比起秦王,自己也更愿意做皇帝的妃子。
“那皇上呢?”
“初次见他的时候,就只觉得他英伟不凡,但是也万万没有猜到他是皇上,还有你……那个时候干嘛不提醒我,反而让我说了那么多失礼的话,要是没有那天的事情,我今天也不会殿前失仪。”说起来,其实自己好无辜,就是被陷害的,想到这儿,柳云烟心里不由开始记恨起柳杏暖来了。
“这么说来,倒是怨我咯?”杏暖低低的笑开了:“云烟,你心里面有把我当做是你的姐姐吗?”
柳云烟一愣,像是还没能适应柳杏暖的跳跃,但还是淡淡的回答道:“你本就是我的二姐姐,不需要当做。”
“呵呵……是啊,我本就是你的二姐姐。”可是那个时候,你却是可以那么的绝情吗?绝情到,抢了我的男人不算,竟然还把我往死路上逼迫,你也真是下得去手。
养心殿中,凌轩愤怒的看着眼前跪着的柳文津,并不准备说话,这个男人,还真是很好,教养出了一个柳杏暖,合着是专门来气朕的是吗?
“皇上……”柳文津颤颤巍巍的开口,心里惊疑不定,两个女儿,自己的两个女儿竟然都被皇上关起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呵……大学士可真是会教导女儿,还未出阁,倒是开始允许她们和其他的男人搅合在一起了是吗?”
柳文津一愣,大着胆子的看着凌轩道:“皇上,臣自知有罪,但是……臣的女儿都洁身自好,应该是不会和其他的男人搅合在一起的。”再说,搅合这两个字,是不是太严重了些。
洁身自好?凌轩只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哼!那我问你,杏暖和秦王是怎么回事?”凌轩决定把话说直白了,免得这些人都给朕揣着明白装糊涂。
杏暖和秦王?柳文津一愣,随即浅浅的笑了:“回皇上,这件事情,很久以前臣曾经问过杏暖,秦王和杏暖这一辈子或许可以成为知己,但是绝对不会成为夫妻。”
见柳文津说的很是肯定,也不像是在说谎话,但是回想着杏暖的模样,她也不像是不在意秦王,忽的……凌轩不知道究竟应该相信谁了:“你说的要如何让朕相信。”
柳文津淡定的看了眼皇上,心里多少有些笃定:“皇上要不和臣做个试验,皇上在角落里听着,允许臣和杏暖说两句话,要是杏暖真的和秦王有什么,臣甘愿受罚。”杏暖应该和秦王没有什么吧,还记得,秦王初次来家里的时候,杏暖看着秦王的眼神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凌轩闻言,不由深思了下:“朕允了。”朕也想搞清楚,柳杏暖是不是真的那么的在意秦王。
宗人府的地牢里,柳云烟越呆在里面,越是害怕,久久的没有听见杏暖的声音,不由伸手扯了扯杏暖的袖子,可是依旧还是没有声音,不由朝着杏暖望了过去,这不望还好,一望倒是让柳云烟越发的憎恨柳杏暖了。
这样的一个环境中,她竟然还能睡着,是她太能够随遇而安了,还是说她其实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恨恨的瞪着熟睡的柳杏暖,柳云烟伸出手,狠狠的打了下柳杏暖的大腿。
“啊……”杏暖猛然的睁开眼睛,只觉得腿上一疼,忍不住的伸手揉了揉,随即不满的看着柳云烟道:“你干嘛打我。”
“二姐姐,这个样子你都还能睡着?我打你,只不过是希望你能够提高警惕,你看看这里,要是半夜我们被老鼠搬走了,那可怎么办?”柳云烟说的一派天真,可不愿意告诉柳杏暖,自己打她,不过是不希望她睡着,因为这样的环境下,自己很害怕,根本就不可能睡得着。
杏暖挑眉,讽刺的看着柳云烟:“老鼠……把我们搬走……呵呵……你还真是会说!”
“总之,你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