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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少篇】第031章 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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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说他错了,轻飘飘的,带着宠溺的呵护。
他越是这样,杜薇薇越是想哭。
这让她觉得不仅他变的不像是江萧然了,她也变的不是杜薇薇了。
江萧然什么时候认过错?而她,除了被他丢避孕药那次,又什么时候哭的这么傻逼过?
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杜薇薇抽噎道:“对不起,我不该吼你的!我特别特别……不能忍受身边的人离开我,我不喜欢小动物,我可以看别人养,却不愿意自己养!因为不管什么小动物寿命都有限,我受不了那种彻底的分离,更何况是我身边的朋友!”
这样的杜薇薇让江萧然格外的怜惜,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我知道!”
“你别看我每次嘴上叫的欢,死啊死的,说的很溜,那是因为我自己明白,是在开玩笑!可是出了卓玉这种事,让我知道这种事不能随便开玩笑的,我……我害怕……”
“那就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
“嗯!”
回到病房,安抚好杜薇薇,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还没来得及喝,病房门再次被人敲响了。
江萧然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站在着三男两女,打扮时尚,都挺年轻,看到江萧然俱是一愣。
“都是找薇薇的?进来吧!”江萧然让开了门。
三男两女你望我我望你,揣着一肚子的疑问走了进来,看到杜薇薇梨花带雨的靠在雪白的病牀上,右脚打着石膏,被高高的吊起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薇薇,你这又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惨?”
“为什么之前你电话打不通?卓玉出事,我们以为你也出事了!吓死人了!”
“阿甜还说要报警,可是去了你家,阿姨说你经常这样,说不定又野去哪里了……”
几个人进来后就叽叽喳喳,全是问题,根本不给杜薇薇开口的机会。
杜薇薇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萧然,对他道:“这都是我们一个院子里长大的朋友,这是阿迈,阿甜,小鸡,磊子,峰越……”
“薇薇,他是谁?”叫阿甜的女孩有些不悦杜薇薇的态度,但见江萧然气质不俗,也没说什么。
“我好像看他有点眼熟!”小鸡盯着江萧然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
杜薇薇道:“眼熟就对了,他是江萧然,我男人!”最后一句,杜薇薇说的尤为自豪。
“你们好!”江萧然冲几人点了点头。
“江萧然?江……”小鸡猛然抬起了头,“他……他是江家二少?”
一听江二少,几个人都是瞪直了眼睛,他们都知道杜薇薇好像是有了目标,但从来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江二少!
江二少的人气在金海很旺的,都说他跟江氏总裁江萧白是双胞胎,看了江萧白就知道江二少有多帅了,不少名门千金都希望能够入他的法眼,人帅多金,当初在生日宴会上秀了一段身手,被传的神乎其威的,只是他太神秘,平时参加的宴会活动又少,很少露面,平时想见一面很难。
“薇薇,你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小鸡酸溜溜的说道。
谁不知道杜薇薇跟江氏总裁夫人苏晴空是好闺蜜,这还真是肥水不留外人田!
“我说你怎么近段时间一直不肯和我们玩呢,原来是藏着男人啊!你也真够可以的,为了男人,连卓玉这边都不理了!”
江萧然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不太合适,“我出去一下,你们先聊着!”
他离开后,小鸡更不客气了,“杜薇薇,你太不够意思了,这种事也瞒着大伙,亏的我们先前还担心你呢!差点报警!”
杜薇薇道:“如果你们是问我男人这件事,我很抱歉,为了追到他,我差点丢了命!详情就不说了,总之,我也刚刚得到他的承认!”
“你追的他?”
“不然呢?你以为凭江二少的条件,他需要去追女孩?他就往那儿一站,一动不动,就有好多女人主动靠过去!”杜薇薇道。
“那你完蛋了,我听说江家二少爷人很风流的,又会哄人,你做他女人会很累!”
累吗?杜薇薇苦笑,可不是么,昨晚上他就在酒吧跟一个丰满的女人搂在一起呢!
不想再说这个,杜薇薇换了个话题,“我刚才去看了卓玉,小伙子还是很帅,不管在什么时候……周奶奶怎么样了?我听说她晕过去了?”
提起周卓玉,在场几个人都沉默了,空中浮着一丝让人压抑的情绪。
小鸡泪水忍不住滑了下来,“怨这家伙自己蠢,早说了不要迁就他那个女朋友,你都不知道,天天被他女友当牛马使,说要见面,马上就要见到,根本不管卓玉当时在做什么!有一次,卓玉和我们在一起呢,可是那女人一个电话打来,立刻丢下了我们,一个人跑过去了!”
“话也不能这样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卓玉出事之前不是提过一次,说感觉有人在盯着他吗?当时我们还嘲笑他,说他被女友管的太严了,出现幻觉了!”看起来比较稳重的阿迈道。
“怎么着?你的意思是卓玉出事不是偶然?”阿甜道。
“可是警方那边不是也出了结果吗?说是意外,卓玉载那个女人去看电影的路上出的事,监控录相也有!”
杜薇薇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插了一句,“是谁在盯着卓玉?”
“不知道,卓玉没说!我们也没当回事!兴许真是卓玉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也不一定!如果真是有人盯他,总要有个原因吧?卓玉这小子又懒又贪玩的,平时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无公害的小受脸,能得罪什么人?”
“对啊,薇薇,你也别乱想,好好养你的伤!卓玉爱他的女人,能一起离开,总不会……太寂寞!”
杜薇薇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几个人主要是来看杜薇薇的,见她腿伤的严重,只能躺着,加上周卓玉出事,气氛有些沉闷,没呆多久就要离开了。
杜薇薇叮嘱他们,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她家里人。
小伙伴们答应了。
出门之门,小鸡见江萧然站在走廊尽头在抽烟,对其它几个人说了两句,一个人朝走廊尽头走过去。
江萧然一脸沉默的抽着烟,面前的窗台上还搁着另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小鸡距离他还有几米远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直到小鸡走到背后,他才转过了身。
“江二少,薇薇说的是真的吗?你真跟她在处朋友?”
江萧然把香烟从嘴里拔出来,摁在窗台上掐灭了,“是!”
“那你跟乔若菲又是怎么回事?”
“……乔若菲?”江萧然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但陌生中又有点熟悉,竟一时想不起来。
“过年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乔若菲,她说你是他男朋友!她手机里还有跟你的合影,说你们一起看过电影,吃过情人餐,这又是怎么回事?”
江萧然开始还疑惑着,一听到看电影几个字就明白过来了,那是年前家里太后给他介绍的女孩,当时实在架不住她在耳边唠叨个不停,便去见了,事后还去看了个电影,但这么久了,他一直没有再联系,差不多已经忘干净了。
“江二少,如果你只是想玩,还请你放过薇薇!薇薇发起脾气来,任何人都消受不了的!好自为之!”小鸡说罢,哼了一声,调头就走。
江萧然:“……”。
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江萧然等另一根香烟燃烧的差不多的时候,重新返回到了病房里。
杜薇薇靠在牀头,拿着手机,听到门响,也只是抬头瞟了一眼。
“在看什么?”江萧然在她旁边坐下。
“卓玉的微博!”杜薇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道:“刚才峰越说卓玉出事之前曾经说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所以呢?你认为周卓玉出事不是偶然?你现在只剩一条腿了,还不想老实?”江萧然抽走了她的手机。
“还给我!”杜薇薇想抢。
江萧然没理他,周卓玉近期的微博上发了不少照片,全是他跟他女友四处游玩的照片,吃饭拍,走路拍,买个小玩意也拍,拍手,拍脸,拍鞋子,似乎总有拍不完的内容。
江萧然大致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正要还给杜薇薇时,却猛的发现了两张照片。
两张照片,一张是两个人自拍,一张是周卓玉女友的全身照,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但江萧然却在照片的背景看到了同一个人,第一张因为镜头的缘故,只能看到一张脸,第二张镜头拉的远,可以看到全身。
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鸭舌帽,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他又往下翻了翻,终于又被他找出来一张里面有这个戴着鸭舌帽的人。
三张照片,背景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却同样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会是巧合吗?
“还给我!”杜薇薇伸手过来,江萧然任由她抢走了手机。
“中午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想吃,感觉刚刚吃完早餐!不饿!”杜薇薇没有抬头。
“我饿了!”江萧然道。
杜薇薇一听这话,赶紧放下了手机,早上他本来要走的,后来又折了回来,又是陪她一起去冰库看周卓玉,又要应付她的那帮狐朋狗友们,一直忙到现在,早上就看他喝了一碗粥,现在的确到了饿的时候了。
“那……那我饿了!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这样就对了,等着我!”
医院后门,有许多的小餐馆,正是中午的时候,各种菜香一波接一波的飘过来,江萧然随便点了几个菜,等菜的时候,阿琛打了个电话过来。
“然哥,你还过来吗?雪莹嫂子菜都炒好了,说是等你!”
“不过去了!你跟小孟说一声,改天我再过去看她,今天有点事!”
“哦!”阿琛应了一声,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估计孟雪莹就坐在一边。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豆豆抢过了阿琛的电话。
江萧然笑了,声音也柔软下来,“怎么会?爸爸今天有点事,赶不及了,改天我去看豆豆和妈妈,等琛爸爸帮你安排好幼儿园,我再送你去好不好?”
“嗯!那好吧,老师说说话算数才是乖孩子!”
“爸爸答应你,一定会送你去幼儿园的!”
挂断电话,等了一会,三个菜炒好了,江萧然拎着盒饭往回走。
电梯在最顶层,要等一会,江萧然索性就走楼梯,走到三楼的时候,见走廊尽头那里有两个警察在一处病房门口守着。
知道那里住着那个大卡车司机,江萧然脚步顿了一下,收回往上迈的脚,转头向那边走过去。
警察不认识江萧然,把他拦下来了,“站住!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江萧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本本递了过去,那警察看了,立刻肃然起敬,朝他敬了个礼,“首长好!”
“情况怎么样?”
“疑犯情绪有些不对,医生建议我们暂缓审问!”
“开门!”
“是!”
病房门打开了,江萧然走进去,把盒饭放在一边,然后关上了门。
这间病房很小,里面平行摆放着两张牀铺,最里面那张牀上躺着一个人,听到门响,那人猛的坐了起来,看到江萧然一脸冷酷无情的表情,浑身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你……你是谁?”
江萧然不答,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眸子里冰冷的利刃,没有半分温度,带着一股天生的威压,让屋子内的空气都沉滞了,变得凝滞,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此时的他,一句话不说,没有半点表情,却比警察们每隔一小时的盘问还要有效。
他的身躯是那么高大,表情是那么冷酷,而卡车司机坐在牀上,却显得那么单薄,似乎不能忍受这种压力,卡车司机脸色发白,两手撑在牀上不停往后退。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闯红灯,我当时开车走的时候是绿灯,不关我的事,我是车开出去之后,才变的黄灯,真的不关我事……”
江萧然仍旧没开口,一步一步朝他逼过去,最后走到牀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看着他的目光,宛若在看一个死人。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是冤枉的,我就是个普通的司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了!你们不是警察吗?你们要去抓坏人,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不放?我认罪,是我撞了他们,我该死,你们该判刑判刑,反正让我赔钱我没有,大不了坐几年牢!”
江萧然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是谁?”
“你是谁?我不管你是谁,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是把我抓起来,我还是不知道!”
“对方给了你多少钱?谋杀可不是坐几年牢就能没事的,拿了钱你也没命花!”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是他们闯红灯,不关我的事!”卡车司机翻来翻去就是这几句话。
江萧然邪恶的笑道:“你卡车里面装的是蔬菜,会给警方造成一种错觉,误以为你是运送到不远的五里市场的,你也的确经常跑这条线,可你别忘了,当时已经是下午四点,早就错过了交货的时间,而那条路,五点之后,货车是禁止通行的……”
……
门外,两名小警察不知道那位领导进去要干什么,他们也没接到命令,说有这么一号人物会来,心里虽然觉得讶异,却也没有贸然的进去。
只知道差不多五六分钟之后,那位领导开门出来,手里还拎着饭盒,而疑犯——那名卡车司机脸色发白的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嘴里喃喃的只有一句话,“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逼的!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逼的……”
“你说什么?”警察追了进去。
“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逼的!”
——
江萧然回到杜薇薇的病房,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把盒饭从塑料袋中拿出来,摆在了桌上。
杜薇薇是真的没有胃口,但还是勉强吃了一点。
“你今天不去看雪莹和豆豆了吗?”她问。
“不去了!打过电话了,今天专门陪你!”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江萧然搁下筷子,笑道:“你哪天没给我添麻烦?”
杜薇薇眨着眼睛,很是不服气,“说的我好像真的是个大麻烦一样!”
“这是事实!你挺有自知之明,可幸可叹!”
“什么事实?你捏造的事实!除了这次去蜀州,我什么时候还给你找过麻烦?”
除了这次去蜀州吗?江萧然想到先前那些事,摇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看吧!说不出来了吧,心虚了吧!”
江萧然忘着杜薇薇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道:“是啊!心虚!
怎么能不心虚?
以前只有他一个人,他想做什么,根本不用做任何考虑,不用顾忌任何人,而现在,他有了她!
自从他决定把她禁锢到身边开始,他便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他要保护她,还要保护自己!
他怕她受到伤害,再像山谷里那次一样,怎么叫都不会醒,又怕他不能一直呆在她身边,保护她。
她就是个纸老虎,表面能唬人罢了!
“想什么呢?”
“想你什么时候能好!我不喜欢医院里苏打水的味道!”
“为什么呢?我们每个人都会生病,不可能不来医院!而且,你的好哥们严绍铭还是医生呢!”
江萧然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下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悲痛的神色,浓厚的眉紧紧拧了起来,牙关咬合在一起,特别的用力,杜薇薇看到他脸部的线条渐渐绷紧,孤独而悲伤。
“不愿意去想,咱们就不想了!不管是什么事,都已经过去了!”杜薇薇体贴的摸着他的头。
江萧然抓着她的手,让她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很久之后,才道:“过去不了,也忘记不了!大黄当时,是在这家医院里走的,他没能撑到最后!再多的保命药,都没能救活他,他死不暝目。每次来到医院,我总是忍不住想起大黄离开时的情形,满手……都是他的血,滚烫滚烫的……”
杜薇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见他说着说着,眼圈发红,又想去摸烟,急忙阻止了他,“萧然,不要这样!我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如果换位思考,你处在大黄的位置,你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救他,对吗?”
“必须的!”
“那就对了,你们之间,不存在谁欠谁!大黄不在了,可是他留下了雪莹和豆豆,还有奶奶,我们唯一能做的,不是沉湎过去,而是好好的照顾她们!相信我,我会替你做到的!”杜薇薇说的异常肯定。
江萧然两手捧着脸,过了好一会,突然笑出声来,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说的好像你很能耐一样,现在不还是躺在牀上动弹不了?就只有一张嘴!”
“谁说我只有一张嘴,你等着瞧!”
——
当天晚上,江萧然陪着杜薇薇就在陪护牀上休息,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杜薇薇给自己的狐朋狗友打了电话,她要出院!
小鸡不解,“为什么?这边还有护士照顾,出了院,谁去照顾你?你又说不让你父母知道,难不成你要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去?”
“我就是回小公寓去!”
“你疯了!反正丑话说前头,我不会照顾你!”
“我也不会照顾你,但我比小鸡义气,我会出钱帮你请护工!”阿甜道。
杜薇薇哼道:“姑奶奶我缺这个钱!请你们帮个忙还叽叽歪歪,一个比一个没良心!”
不管他们几个怎么劝,杜薇薇死活就是要出院,等他们办完手续后,严绍铭才得知消息。
劈头就来了一句,“你要出院跟萧然说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说他错了,轻飘飘的,带着宠溺的呵护。
他越是这样,杜薇薇越是想哭。
这让她觉得不仅他变的不像是江萧然了,她也变的不是杜薇薇了。
江萧然什么时候认过错?而她,除了被他丢避孕药那次,又什么时候哭的这么傻逼过?
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杜薇薇抽噎道:“对不起,我不该吼你的!我特别特别……不能忍受身边的人离开我,我不喜欢小动物,我可以看别人养,却不愿意自己养!因为不管什么小动物寿命都有限,我受不了那种彻底的分离,更何况是我身边的朋友!”
这样的杜薇薇让江萧然格外的怜惜,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我知道!”
“你别看我每次嘴上叫的欢,死啊死的,说的很溜,那是因为我自己明白,是在开玩笑!可是出了卓玉这种事,让我知道这种事不能随便开玩笑的,我……我害怕……”
“那就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
“嗯!”
回到病房,安抚好杜薇薇,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还没来得及喝,病房门再次被人敲响了。
江萧然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站在着三男两女,打扮时尚,都挺年轻,看到江萧然俱是一愣。
“都是找薇薇的?进来吧!”江萧然让开了门。
三男两女你望我我望你,揣着一肚子的疑问走了进来,看到杜薇薇梨花带雨的靠在雪白的病牀上,右脚打着石膏,被高高的吊起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薇薇,你这又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惨?”
“为什么之前你电话打不通?卓玉出事,我们以为你也出事了!吓死人了!”
“阿甜还说要报警,可是去了你家,阿姨说你经常这样,说不定又野去哪里了……”
几个人进来后就叽叽喳喳,全是问题,根本不给杜薇薇开口的机会。
杜薇薇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萧然,对他道:“这都是我们一个院子里长大的朋友,这是阿迈,阿甜,小鸡,磊子,峰越……”
“薇薇,他是谁?”叫阿甜的女孩有些不悦杜薇薇的态度,但见江萧然气质不俗,也没说什么。
“我好像看他有点眼熟!”小鸡盯着江萧然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
杜薇薇道:“眼熟就对了,他是江萧然,我男人!”最后一句,杜薇薇说的尤为自豪。
“你们好!”江萧然冲几人点了点头。
“江萧然?江……”小鸡猛然抬起了头,“他……他是江家二少?”
一听江二少,几个人都是瞪直了眼睛,他们都知道杜薇薇好像是有了目标,但从来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江二少!
江二少的人气在金海很旺的,都说他跟江氏总裁江萧白是双胞胎,看了江萧白就知道江二少有多帅了,不少名门千金都希望能够入他的法眼,人帅多金,当初在生日宴会上秀了一段身手,被传的神乎其威的,只是他太神秘,平时参加的宴会活动又少,很少露面,平时想见一面很难。
“薇薇,你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小鸡酸溜溜的说道。
谁不知道杜薇薇跟江氏总裁夫人苏晴空是好闺蜜,这还真是肥水不留外人田!
“我说你怎么近段时间一直不肯和我们玩呢,原来是藏着男人啊!你也真够可以的,为了男人,连卓玉这边都不理了!”
江萧然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不太合适,“我出去一下,你们先聊着!”
他离开后,小鸡更不客气了,“杜薇薇,你太不够意思了,这种事也瞒着大伙,亏的我们先前还担心你呢!差点报警!”
杜薇薇道:“如果你们是问我男人这件事,我很抱歉,为了追到他,我差点丢了命!详情就不说了,总之,我也刚刚得到他的承认!”
“你追的他?”
“不然呢?你以为凭江二少的条件,他需要去追女孩?他就往那儿一站,一动不动,就有好多女人主动靠过去!”杜薇薇道。
“那你完蛋了,我听说江家二少爷人很风流的,又会哄人,你做他女人会很累!”
累吗?杜薇薇苦笑,可不是么,昨晚上他就在酒吧跟一个丰满的女人搂在一起呢!
不想再说这个,杜薇薇换了个话题,“我刚才去看了卓玉,小伙子还是很帅,不管在什么时候……周奶奶怎么样了?我听说她晕过去了?”
提起周卓玉,在场几个人都沉默了,空中浮着一丝让人压抑的情绪。
小鸡泪水忍不住滑了下来,“怨这家伙自己蠢,早说了不要迁就他那个女朋友,你都不知道,天天被他女友当牛马使,说要见面,马上就要见到,根本不管卓玉当时在做什么!有一次,卓玉和我们在一起呢,可是那女人一个电话打来,立刻丢下了我们,一个人跑过去了!”
“话也不能这样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卓玉出事之前不是提过一次,说感觉有人在盯着他吗?当时我们还嘲笑他,说他被女友管的太严了,出现幻觉了!”看起来比较稳重的阿迈道。
“怎么着?你的意思是卓玉出事不是偶然?”阿甜道。
“可是警方那边不是也出了结果吗?说是意外,卓玉载那个女人去看电影的路上出的事,监控录相也有!”
杜薇薇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插了一句,“是谁在盯着卓玉?”
“不知道,卓玉没说!我们也没当回事!兴许真是卓玉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也不一定!如果真是有人盯他,总要有个原因吧?卓玉这小子又懒又贪玩的,平时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无公害的小受脸,能得罪什么人?”
“对啊,薇薇,你也别乱想,好好养你的伤!卓玉爱他的女人,能一起离开,总不会……太寂寞!”
杜薇薇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几个人主要是来看杜薇薇的,见她腿伤的严重,只能躺着,加上周卓玉出事,气氛有些沉闷,没呆多久就要离开了。
杜薇薇叮嘱他们,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她家里人。
小伙伴们答应了。
出门之门,小鸡见江萧然站在走廊尽头在抽烟,对其它几个人说了两句,一个人朝走廊尽头走过去。
江萧然一脸沉默的抽着烟,面前的窗台上还搁着另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小鸡距离他还有几米远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直到小鸡走到背后,他才转过了身。
“江二少,薇薇说的是真的吗?你真跟她在处朋友?”
江萧然把香烟从嘴里拔出来,摁在窗台上掐灭了,“是!”
“那你跟乔若菲又是怎么回事?”
“……乔若菲?”江萧然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但陌生中又有点熟悉,竟一时想不起来。
“过年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乔若菲,她说你是他男朋友!她手机里还有跟你的合影,说你们一起看过电影,吃过情人餐,这又是怎么回事?”
江萧然开始还疑惑着,一听到看电影几个字就明白过来了,那是年前家里太后给他介绍的女孩,当时实在架不住她在耳边唠叨个不停,便去见了,事后还去看了个电影,但这么久了,他一直没有再联系,差不多已经忘干净了。
“江二少,如果你只是想玩,还请你放过薇薇!薇薇发起脾气来,任何人都消受不了的!好自为之!”小鸡说罢,哼了一声,调头就走。
江萧然:“……”。
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江萧然等另一根香烟燃烧的差不多的时候,重新返回到了病房里。
杜薇薇靠在牀头,拿着手机,听到门响,也只是抬头瞟了一眼。
“在看什么?”江萧然在她旁边坐下。
“卓玉的微博!”杜薇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道:“刚才峰越说卓玉出事之前曾经说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所以呢?你认为周卓玉出事不是偶然?你现在只剩一条腿了,还不想老实?”江萧然抽走了她的手机。
“还给我!”杜薇薇想抢。
江萧然没理他,周卓玉近期的微博上发了不少照片,全是他跟他女友四处游玩的照片,吃饭拍,走路拍,买个小玩意也拍,拍手,拍脸,拍鞋子,似乎总有拍不完的内容。
江萧然大致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正要还给杜薇薇时,却猛的发现了两张照片。
两张照片,一张是两个人自拍,一张是周卓玉女友的全身照,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但江萧然却在照片的背景看到了同一个人,第一张因为镜头的缘故,只能看到一张脸,第二张镜头拉的远,可以看到全身。
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鸭舌帽,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他又往下翻了翻,终于又被他找出来一张里面有这个戴着鸭舌帽的人。
三张照片,背景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却同样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会是巧合吗?
“还给我!”杜薇薇伸手过来,江萧然任由她抢走了手机。
“中午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想吃,感觉刚刚吃完早餐!不饿!”杜薇薇没有抬头。
“我饿了!”江萧然道。
杜薇薇一听这话,赶紧放下了手机,早上他本来要走的,后来又折了回来,又是陪她一起去冰库看周卓玉,又要应付她的那帮狐朋狗友们,一直忙到现在,早上就看他喝了一碗粥,现在的确到了饿的时候了。
“那……那我饿了!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这样就对了,等着我!”
医院后门,有许多的小餐馆,正是中午的时候,各种菜香一波接一波的飘过来,江萧然随便点了几个菜,等菜的时候,阿琛打了个电话过来。
“然哥,你还过来吗?雪莹嫂子菜都炒好了,说是等你!”
“不过去了!你跟小孟说一声,改天我再过去看她,今天有点事!”
“哦!”阿琛应了一声,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估计孟雪莹就坐在一边。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豆豆抢过了阿琛的电话。
江萧然笑了,声音也柔软下来,“怎么会?爸爸今天有点事,赶不及了,改天我去看豆豆和妈妈,等琛爸爸帮你安排好幼儿园,我再送你去好不好?”
“嗯!那好吧,老师说说话算数才是乖孩子!”
“爸爸答应你,一定会送你去幼儿园的!”
挂断电话,等了一会,三个菜炒好了,江萧然拎着盒饭往回走。
电梯在最顶层,要等一会,江萧然索性就走楼梯,走到三楼的时候,见走廊尽头那里有两个警察在一处病房门口守着。
知道那里住着那个大卡车司机,江萧然脚步顿了一下,收回往上迈的脚,转头向那边走过去。
警察不认识江萧然,把他拦下来了,“站住!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江萧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本本递了过去,那警察看了,立刻肃然起敬,朝他敬了个礼,“首长好!”
“情况怎么样?”
“疑犯情绪有些不对,医生建议我们暂缓审问!”
“开门!”
“是!”
病房门打开了,江萧然走进去,把盒饭放在一边,然后关上了门。
这间病房很小,里面平行摆放着两张牀铺,最里面那张牀上躺着一个人,听到门响,那人猛的坐了起来,看到江萧然一脸冷酷无情的表情,浑身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你……你是谁?”
江萧然不答,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眸子里冰冷的利刃,没有半分温度,带着一股天生的威压,让屋子内的空气都沉滞了,变得凝滞,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此时的他,一句话不说,没有半点表情,却比警察们每隔一小时的盘问还要有效。
他的身躯是那么高大,表情是那么冷酷,而卡车司机坐在牀上,却显得那么单薄,似乎不能忍受这种压力,卡车司机脸色发白,两手撑在牀上不停往后退。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闯红灯,我当时开车走的时候是绿灯,不关我的事,我是车开出去之后,才变的黄灯,真的不关我事……”
江萧然仍旧没开口,一步一步朝他逼过去,最后走到牀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看着他的目光,宛若在看一个死人。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是冤枉的,我就是个普通的司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了!你们不是警察吗?你们要去抓坏人,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不放?我认罪,是我撞了他们,我该死,你们该判刑判刑,反正让我赔钱我没有,大不了坐几年牢!”
江萧然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是谁?”
“你是谁?我不管你是谁,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是把我抓起来,我还是不知道!”
“对方给了你多少钱?谋杀可不是坐几年牢就能没事的,拿了钱你也没命花!”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是他们闯红灯,不关我的事!”卡车司机翻来翻去就是这几句话。
江萧然邪恶的笑道:“你卡车里面装的是蔬菜,会给警方造成一种错觉,误以为你是运送到不远的五里市场的,你也的确经常跑这条线,可你别忘了,当时已经是下午四点,早就错过了交货的时间,而那条路,五点之后,货车是禁止通行的……”
……
门外,两名小警察不知道那位领导进去要干什么,他们也没接到命令,说有这么一号人物会来,心里虽然觉得讶异,却也没有贸然的进去。
只知道差不多五六分钟之后,那位领导开门出来,手里还拎着饭盒,而疑犯——那名卡车司机脸色发白的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嘴里喃喃的只有一句话,“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逼的!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逼的……”
“你说什么?”警察追了进去。
“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逼的!”
——
江萧然回到杜薇薇的病房,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把盒饭从塑料袋中拿出来,摆在了桌上。
杜薇薇是真的没有胃口,但还是勉强吃了一点。
“你今天不去看雪莹和豆豆了吗?”她问。
“不去了!打过电话了,今天专门陪你!”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江萧然搁下筷子,笑道:“你哪天没给我添麻烦?”
杜薇薇眨着眼睛,很是不服气,“说的我好像真的是个大麻烦一样!”
“这是事实!你挺有自知之明,可幸可叹!”
“什么事实?你捏造的事实!除了这次去蜀州,我什么时候还给你找过麻烦?”
除了这次去蜀州吗?江萧然想到先前那些事,摇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看吧!说不出来了吧,心虚了吧!”
江萧然忘着杜薇薇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道:“是啊!心虚!
怎么能不心虚?
以前只有他一个人,他想做什么,根本不用做任何考虑,不用顾忌任何人,而现在,他有了她!
自从他决定把她禁锢到身边开始,他便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他要保护她,还要保护自己!
他怕她受到伤害,再像山谷里那次一样,怎么叫都不会醒,又怕他不能一直呆在她身边,保护她。
她就是个纸老虎,表面能唬人罢了!
“想什么呢?”
“想你什么时候能好!我不喜欢医院里苏打水的味道!”
“为什么呢?我们每个人都会生病,不可能不来医院!而且,你的好哥们严绍铭还是医生呢!”
江萧然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下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悲痛的神色,浓厚的眉紧紧拧了起来,牙关咬合在一起,特别的用力,杜薇薇看到他脸部的线条渐渐绷紧,孤独而悲伤。
“不愿意去想,咱们就不想了!不管是什么事,都已经过去了!”杜薇薇体贴的摸着他的头。
江萧然抓着她的手,让她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很久之后,才道:“过去不了,也忘记不了!大黄当时,是在这家医院里走的,他没能撑到最后!再多的保命药,都没能救活他,他死不暝目。每次来到医院,我总是忍不住想起大黄离开时的情形,满手……都是他的血,滚烫滚烫的……”
杜薇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见他说着说着,眼圈发红,又想去摸烟,急忙阻止了他,“萧然,不要这样!我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如果换位思考,你处在大黄的位置,你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救他,对吗?”
“必须的!”
“那就对了,你们之间,不存在谁欠谁!大黄不在了,可是他留下了雪莹和豆豆,还有奶奶,我们唯一能做的,不是沉湎过去,而是好好的照顾她们!相信我,我会替你做到的!”杜薇薇说的异常肯定。
江萧然两手捧着脸,过了好一会,突然笑出声来,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说的好像你很能耐一样,现在不还是躺在牀上动弹不了?就只有一张嘴!”
“谁说我只有一张嘴,你等着瞧!”
——
当天晚上,江萧然陪着杜薇薇就在陪护牀上休息,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杜薇薇给自己的狐朋狗友打了电话,她要出院!
小鸡不解,“为什么?这边还有护士照顾,出了院,谁去照顾你?你又说不让你父母知道,难不成你要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去?”
“我就是回小公寓去!”
“你疯了!反正丑话说前头,我不会照顾你!”
“我也不会照顾你,但我比小鸡义气,我会出钱帮你请护工!”阿甜道。
杜薇薇哼道:“姑奶奶我缺这个钱!请你们帮个忙还叽叽歪歪,一个比一个没良心!”
不管他们几个怎么劝,杜薇薇死活就是要出院,等他们办完手续后,严绍铭才得知消息。
劈头就来了一句,“你要出院跟萧然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