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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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商君博与我商定的结果是——尽量征求南儿自己的意见，将他的事情确定下来。不能再这般下去了，南儿的归宿一日未曾确定下来，一日没有母妃，那后宫就不会安宁。太后便不会善罢甘休，而后宫里有野心的人自然也是不会善罢甘休。
“不若，仍是将南儿送到你姐姐那里去罢。一来她是你姐姐，毕竟不会亏待了南儿。二来，她性情也是极好的，想来能和南儿相处的。只以前的事情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回忆，所以他才会这般的害怕她罢了。若是给点时间，我想或许……”商君博搂着我，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也不想，便打断了他：“不行。”最该防范的人便是她了，我如何敢放心的将南儿交给她？只是我态度太过坚决，甚至连考虑都不曾有，引起了商君博的疑惑。他皱眉看着我，虽说并未说什么，不过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我慌忙的找出一个理由辩解道：“南儿决计不能再去了，即便是因为我们的压力勉强接受了，只怕日后母子关心也不会太好。那和不找也没什么区别。若我们只是为了节省麻烦而这样对南儿，君博，我心里会愧疚的。即便是要送走，我也要寻个十全十美的地方。”
商君博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这倒是个问题，若是感情不好，只怕南儿日后对我们心生怨恨也不一定。南儿本就没了母后，如今再不能亏欠他半点了。只是……这世上哪里就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看着他苦笑的模样，我只沉默不语。正是因了没有，我才这般说呢，如今我是不放心将南儿送到任何人那里去的，我谁也不相信。连云淡轻都能变成如此这般，我想也许这后宫里，大概没几个没有点什么花花心思罢？
当初云淡轻不过是做了几日南儿的母后，就从昭仪一跃而成了仪妃，其他的难保不会有这个想法。可爱这个东西，一旦掺杂了其他的东西，就变味了。而人的欲望，亦是无休无止的。我怕，怕南儿成了她们正想利用的工具。
“不若，继续将南儿留在朱雀宫罢。反正也呆惯了，只不过改个称呼罢了，我想南儿会喜欢的。”寻思良久，我仍是忍不住的提议道，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商君博看了我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我搂在了怀里：“惜之，我知道你喜欢南儿，舍不得南儿。可是现下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朝廷上的压力，和太后那边，都是不能不顾的。就算是让我压制他们，那也是需要时间的。”
“况且……”说到这里，商君博微微的迟疑了一下，似乎在犹豫到底说不说。最后他闭上嘴：“罢了，不说这些了。还是看南儿的意思罢。”
“想说什么？难道对我都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话？”我皱眉微微怒道。我不喜欢他这副样子，好似我是个外人一般。夫妻之间，不该隐瞒任何事情的。这才叫同甘共苦，才叫夫妻。若是凡事都不告诉我，只一味的瞒着，那还有什么意思？不单单是他累，我也是觉得他不过是不信任我罢了。不肯与我分担。
商君博见我这般，有些无奈的看我一眼，然后道：“不是不肯告诉你，只是怕你听了之后生气，若是你能答应我听完了之后不生气，那我便说。”
我此刻只想知道他到底瞒着我什么，哪里还会去想这个？当下便是斩钉截铁的道：“好，我不生气就是，你只管告诉我。”
“我想说的是，况且也许是照顾三个孩子确实有些让人吃不消，所以才会忘记太医的嘱咐，导致了南儿病情家中。既然是如此，那不如只专心照顾融儿和暖儿，也省的再出毛病。”商君博一面说着，一面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脸色。
我的心情随着他一句句的话吐出，便是越发的冷冽起来。我没想到，他竟然也是这样想的。认为是我疏忽了，才让南儿的病情加重了……虽然他说得委婉，可话里到底是那个意思！只是先前答应了他，我也着实是不好发作，便知绷着脸不去看他。
语罢。商君博无奈的叹气，伸手捧着我头让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生气。可是惜之，我真的希望你好好想想。我并不是想怪你，而是怕下一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够了，不必再说了。”我再也忍不住，猛然出声打断了他。然后灼灼的看他：“我真的没半点印象太医说过那话，否则我怎么忘记？我对南儿，没半点疏忽的意思！我更敢打包票，这后宫里，没人比我更适合做南儿的娘亲！”
“你怎么如此固执？”商君博拍了拍额头，一脸疲惫：“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坚持？太医绝不敢说谎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吗？”我拔高了声音，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或许，是真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他质疑的眼神。
“罢了，惜之，我不想再说这个事情了。”商君博见我激动起来，便住口，起身出去：“我去瞧瞧南儿他们。”
我颓然的坐在床上，抱紧了双臂，忽然感觉有些无助。为什么，他不肯相信我呢……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的意见没办法保持一致呢？之前明明什么都还好好的，不是么？到底这是怎么了？
一连着几日，我与商君博之间的相处都有些尴尬，似乎陷入了某个死胡同里，怎么也走不出那个怪圈。虽说看上去似乎与平日里没什么分别，不过却是有默契的绕开了某一个话题。
最后，我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决定结束这样的局面。这日，我悄悄的问了南儿是否想离开这里。南儿的回答很坚定，他小心翼翼的问我，是不是不要他了，要把他送走。看着他那副委屈而又惧怕，还有些受伤的模样，我心都快碎掉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解释这个事情。只是说要给他找个母后，疼他爱他。而南儿却是哭得更厉害，仰着头问我：你做我母后不好吗？如果我叫你母后，你可不可以不要送走我？
最终，我已经有些微微动摇的心，再度的坚定起来。我想，既然南儿都可以这样，那我还有什么理由送他走？我决定，我要做他的母后。
于是，我去找了云淡轻。我知道她已经与太后是一丘之貉，太后会施加压力给商君博，也全然是因为她。
“云淡轻，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弃南儿？”我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
云淡轻戏谑的看着我，“妹妹说什么呢，姐姐不明白。放弃南儿？本宫放弃南儿做什么？南即乖巧，又可爱，本宫疼爱都来不及了，为何要放弃？”
看着她那副漫不经心却又处处挑衅的目光，我的怒火一阵升腾，可我只能拼命的压制了。不断的在心中告诉自己：我还有求于她，不能冲动，绝不能冲动。
“姐姐，若你真心疼爱南儿，就别和我抢，让他留在朱雀宫，好么？”我哀求的看着她，至少有八分的诚恳。我想，若是她肯同意，我会忘记所有的不愉快，与她好好的相处，甚至……我可以试着将商君博分享给她。
然而，云淡轻却是笑了起来，嘲讽而得意的目光不住的在我身上扫视，良久才开口道：“知道么？云惜之，本宫想要的，不过是你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时候，那种绝望的眼神罢了。南儿在不在我这，并不重要。可重要的是——南儿若不在你那了，你会很难过。”
我愕然的看着云淡轻抿唇浅笑，风华无双的模样，只觉得她已经疯了。我喃喃的问她：“为什么？”即便是因为当初上一辈的恩怨，她也不至于会这样罢？
听见我的问题，云淡轻的表情闪过一丝狰狞来：“因为，本宫要你尝尝本宫以前受的苦！因为，本宫要皇上的宠爱，因为，本宫想要做皇后！”
我终于明白，我自己是有多么天真了。原来……我从来就不了解她。她想要的东西，每一个都足以让她粉身碎骨。而原来，她竟是如此的仇恨我。
什么姐妹亲情？在她眼里，原来都抵不过这些。
“我明白了。”我冷冷的看着她，转身就走。我对她抱着这般的期望，原来不过是个错误罢了。走了几步，我回头：“南儿绝不会再会永清宫的。”
“是么？那等着瞧罢。”云淡轻仍是笑得灿烂。
离开永清宫，我径直的去了孔太妃那。孔太妃见我来，却是没半点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刚从永清宫过来？”
最终，商君博与我商定的结果是——尽量征求南儿自己的意见，将他的事情确定下来。不能再这般下去了，南儿的归宿一日未曾确定下来，一日没有母妃，那后宫就不会安宁。太后便不会善罢甘休，而后宫里有野心的人自然也是不会善罢甘休。
“不若，仍是将南儿送到你姐姐那里去罢。一来她是你姐姐，毕竟不会亏待了南儿。二来，她性情也是极好的，想来能和南儿相处的。只以前的事情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回忆，所以他才会这般的害怕她罢了。若是给点时间，我想或许……”商君博搂着我，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也不想，便打断了他：“不行。”最该防范的人便是她了，我如何敢放心的将南儿交给她？只是我态度太过坚决，甚至连考虑都不曾有，引起了商君博的疑惑。他皱眉看着我，虽说并未说什么，不过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我慌忙的找出一个理由辩解道：“南儿决计不能再去了，即便是因为我们的压力勉强接受了，只怕日后母子关心也不会太好。那和不找也没什么区别。若我们只是为了节省麻烦而这样对南儿，君博，我心里会愧疚的。即便是要送走，我也要寻个十全十美的地方。”
商君博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这倒是个问题，若是感情不好，只怕南儿日后对我们心生怨恨也不一定。南儿本就没了母后，如今再不能亏欠他半点了。只是……这世上哪里就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看着他苦笑的模样，我只沉默不语。正是因了没有，我才这般说呢，如今我是不放心将南儿送到任何人那里去的，我谁也不相信。连云淡轻都能变成如此这般，我想也许这后宫里，大概没几个没有点什么花花心思罢？
当初云淡轻不过是做了几日南儿的母后，就从昭仪一跃而成了仪妃，其他的难保不会有这个想法。可爱这个东西，一旦掺杂了其他的东西，就变味了。而人的欲望，亦是无休无止的。我怕，怕南儿成了她们正想利用的工具。
“不若，继续将南儿留在朱雀宫罢。反正也呆惯了，只不过改个称呼罢了，我想南儿会喜欢的。”寻思良久，我仍是忍不住的提议道，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商君博看了我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我搂在了怀里：“惜之，我知道你喜欢南儿，舍不得南儿。可是现下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朝廷上的压力，和太后那边，都是不能不顾的。就算是让我压制他们，那也是需要时间的。”
“况且……”说到这里，商君博微微的迟疑了一下，似乎在犹豫到底说不说。最后他闭上嘴：“罢了，不说这些了。还是看南儿的意思罢。”
“想说什么？难道对我都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话？”我皱眉微微怒道。我不喜欢他这副样子，好似我是个外人一般。夫妻之间，不该隐瞒任何事情的。这才叫同甘共苦，才叫夫妻。若是凡事都不告诉我，只一味的瞒着，那还有什么意思？不单单是他累，我也是觉得他不过是不信任我罢了。不肯与我分担。
商君博见我这般，有些无奈的看我一眼，然后道：“不是不肯告诉你，只是怕你听了之后生气，若是你能答应我听完了之后不生气，那我便说。”
我此刻只想知道他到底瞒着我什么，哪里还会去想这个？当下便是斩钉截铁的道：“好，我不生气就是，你只管告诉我。”
“我想说的是，况且也许是照顾三个孩子确实有些让人吃不消，所以才会忘记太医的嘱咐，导致了南儿病情家中。既然是如此，那不如只专心照顾融儿和暖儿，也省的再出毛病。”商君博一面说着，一面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脸色。
我的心情随着他一句句的话吐出，便是越发的冷冽起来。我没想到，他竟然也是这样想的。认为是我疏忽了，才让南儿的病情加重了……虽然他说得委婉，可话里到底是那个意思！只是先前答应了他，我也着实是不好发作，便知绷着脸不去看他。
语罢。商君博无奈的叹气，伸手捧着我头让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生气。可是惜之，我真的希望你好好想想。我并不是想怪你，而是怕下一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够了，不必再说了。”我再也忍不住，猛然出声打断了他。然后灼灼的看他：“我真的没半点印象太医说过那话，否则我怎么忘记？我对南儿，没半点疏忽的意思！我更敢打包票，这后宫里，没人比我更适合做南儿的娘亲！”
“你怎么如此固执？”商君博拍了拍额头，一脸疲惫：“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坚持？太医绝不敢说谎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吗？”我拔高了声音，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或许，是真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过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他质疑的眼神。
“罢了，惜之，我不想再说这个事情了。”商君博见我激动起来，便住口，起身出去：“我去瞧瞧南儿他们。”
我颓然的坐在床上，抱紧了双臂，忽然感觉有些无助。为什么，他不肯相信我呢……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的意见没办法保持一致呢？之前明明什么都还好好的，不是么？到底这是怎么了？
一连着几日，我与商君博之间的相处都有些尴尬，似乎陷入了某个死胡同里，怎么也走不出那个怪圈。虽说看上去似乎与平日里没什么分别，不过却是有默契的绕开了某一个话题。
最后，我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决定结束这样的局面。这日，我悄悄的问了南儿是否想离开这里。南儿的回答很坚定，他小心翼翼的问我，是不是不要他了，要把他送走。看着他那副委屈而又惧怕，还有些受伤的模样，我心都快碎掉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解释这个事情。只是说要给他找个母后，疼他爱他。而南儿却是哭得更厉害，仰着头问我：你做我母后不好吗？如果我叫你母后，你可不可以不要送走我？
最终，我已经有些微微动摇的心，再度的坚定起来。我想，既然南儿都可以这样，那我还有什么理由送他走？我决定，我要做他的母后。
于是，我去找了云淡轻。我知道她已经与太后是一丘之貉，太后会施加压力给商君博，也全然是因为她。
“云淡轻，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弃南儿？”我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
云淡轻戏谑的看着我，“妹妹说什么呢，姐姐不明白。放弃南儿？本宫放弃南儿做什么？南即乖巧，又可爱，本宫疼爱都来不及了，为何要放弃？”
看着她那副漫不经心却又处处挑衅的目光，我的怒火一阵升腾，可我只能拼命的压制了。不断的在心中告诉自己：我还有求于她，不能冲动，绝不能冲动。
“姐姐，若你真心疼爱南儿，就别和我抢，让他留在朱雀宫，好么？”我哀求的看着她，至少有八分的诚恳。我想，若是她肯同意，我会忘记所有的不愉快，与她好好的相处，甚至……我可以试着将商君博分享给她。
然而，云淡轻却是笑了起来，嘲讽而得意的目光不住的在我身上扫视，良久才开口道：“知道么？云惜之，本宫想要的，不过是你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时候，那种绝望的眼神罢了。南儿在不在我这，并不重要。可重要的是——南儿若不在你那了，你会很难过。”
我愕然的看着云淡轻抿唇浅笑，风华无双的模样，只觉得她已经疯了。我喃喃的问她：“为什么？”即便是因为当初上一辈的恩怨，她也不至于会这样罢？
听见我的问题，云淡轻的表情闪过一丝狰狞来：“因为，本宫要你尝尝本宫以前受的苦！因为，本宫要皇上的宠爱，因为，本宫想要做皇后！”
我终于明白，我自己是有多么天真了。原来……我从来就不了解她。她想要的东西，每一个都足以让她粉身碎骨。而原来，她竟是如此的仇恨我。
什么姐妹亲情？在她眼里，原来都抵不过这些。
“我明白了。”我冷冷的看着她，转身就走。我对她抱着这般的期望，原来不过是个错误罢了。走了几步，我回头：“南儿绝不会再会永清宫的。”
“是么？那等着瞧罢。”云淡轻仍是笑得灿烂。
离开永清宫，我径直的去了孔太妃那。孔太妃见我来，却是没半点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刚从永清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