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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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下雪蟾蜍内丹之后，融儿身上的乌青之色便飞速褪去，人也精神不少。此刻已经不再哭了，安稳的睡在我怀中。
我紧紧的抱着融儿，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激动。融儿，我的好融儿，幸好你没事，不然妈妈该怎么办？
不过，究竟是谁下的毒？还有暖儿，明明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用的也是一样的东西，可为何只有融儿出事了，暖儿却是安然无恙？
仔细思索一番之后，我抬头对孔太医道：“孔太医，麻烦你再给长公主诊脉。看看她体内是否也有异常。”然后示意嬷嬷将暖儿放到孔太医面前。
“你怀疑两个孩子都中毒了？”一直沉默的商君博抬起头，难得的开了金口，语气亦是低沉的，透着一股让人压抑的危险气息。自从进来太医院之后，他便一直是这个姿态，也不开口，可却让每一个人清楚地知道——他在生气。
我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回答他的问题：“对，因为孩子们吃的用的都是一样的。没道理只有融儿中毒，暖儿却没事。”
商君博点点头，然后便是沉默了下去。只不过我瞧见他本来就紧紧握着的双手似乎更加用力了些，关节都已经泛白。当下明白，作为一个父亲，他的担忧应该不比我差多少。或许，对于其他未曾天天看见的皇子来说，他这个做父皇的与他们之间感情薄弱，可对于融儿暖儿来说，他和普通的父亲没什么两样。
融儿和暖儿每一次的成长，商君博的开心兴奋丝毫不亚于我。他是真心爱着这两个孩子的，绝不希望他们受半点伤害。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上前在他身边坐下，然后低声对他道：“皇上，我不会放过那个下毒的人。知道了究竟是谁下毒之后，我希望皇上能把他们交给我处置。不管是下毒的，还是……背后的主谋。”
商君博撇我一眼，目光中有些许差异。或许我第一次这般主动的举止让他有些无法接受罢，毕竟平日里我都是一副温顺的样子，从来不曾主动争取过什么。
“朕……会尽量做到。”然而却不知为何，一向对我有求必应的商君博这一次却是没有直接应下，而是这般模棱两可的给了个答案，我甚至猜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皇上，臣妾从未求过你什么，这一次就当我求你。”沉默一会之后，我最终还是坚持了下去。因为我发现我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下去那股怒火，那股因为融儿差点离开我的怒意和恐慌，必须要用什么来平复。而那东西，只能是凶手的死亡。
一味的忍让，换来的绝不会是和平，而是变本加厉的欺压。若是我能早些明白这个道理，或许融儿今日就不会有这个危险。
正是我的忍让，让那个背后的人有了胆量。为了杜绝日后再有这情况，从今日起——我，云惜之绝不会再忍让任何事情！我要让这后宫的女人都知道，我云惜之的，无论是人还是东西，都不能动！动之者……死！
然面对我这般的恳求，商君博却仍是不肯给我明确的答案，只叹了一口气后道：“惜之，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但是朕答应你，朕会尽全力做到。”
说这话的时候，商君博的眼神是犹疑的，根本就不敢与我的目光对视。我心顿时凉了半截，明白这一次商君博是不会答应我了。
原来，他说的那些话，果然都是甜言蜜语，都是空话。皇帝……果真都是薄情的。不管是有什么理由，既然做不到，就不应该许诺。不是么？许下诺言，就必须做到才是。可是为了自己利益，背叛自己许下诺言的人，都是薄幸之人。
这一刻，我对商君博失望到了极点。
“朕还有事，先走了。吴京会在这陪你。”商君博匆匆忙忙的扔下这么一句话之后，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忍不住的冷笑起来。罢了，罢了，我不指望你便是了！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没你我就不行了么？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们都错了。
“娘娘，恕咱家多嘴一句，娘娘今日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欠考虑了。”待到商君博走后，吴京上前来，摇头对我如此道，语气中充满了劝诫。
我摇头，扯出一丝笑容：“吴京，只有这样，才活得自在。考虑那么多做什么？”说完之后，便不再理会，转头看向孔太医。这般天了，为何他还没有一丝动静？我忍不住的有些担忧。
难道说——暖儿也有问题么？一想到这个可能，不由自主的心里便是狠狠一揪。我急切的开口问孔太医道：“孔太医，到底如何？”
孔太医孔敬被我这么一问，便睁开了眼睛，手也收了回来。见我如此急切，便摇头解释：“倒不是有问题。只是……”
听他迟疑的口气，我急忙追问：“如何？”
孔敬神色有些凝重：“若是微臣猜的不错的话，现下只需一点引子，长公主也会出现和太子一样的状况。”
“什么？”我惊得坐不住，霍然站起，几步跨到他面前，急急的反问：“刚才不是说没问题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娘娘先别急，现在长公主没事。况且微臣是说——需要一点引子才行。而现在咱们只要注意些，不让长公主接近那引子，就不会有事情。”孔敬不急不躁的解释一番，然后将暖儿放会嬷嬷手上，四下撇一眼，压低声音对我道：“娘娘，事不宜迟，赶紧去找证据罢。想彻底解除长公主和太子的毒，需得让微臣知道到底是什么毒才可。”
经由他这么一提醒，我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现在到底该做什么事情。当下定了定心神，扬高了声音对孔敬道：“孔太医，本宫有些累了，要回宫歇息。可又怕太子的情况不稳定，所以只能劳烦太医与本宫走一趟了。”
有吴京作证，我自然是不怕宫里有人说闲话，说我半夜三更的让一个男人进宫去，有违妇德。于是我们一行人在夜色的掩盖下，悄然的往回走去，没惊动任何人。
路过宫门口之时，我特意的朝着四周撇了一眼。不过，什么可疑之处也未曾发现。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已经被弄干净了，一点痕迹也未曾留下。
而就在此时，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为何先前那侍卫长述说情况之时，未曾说出庭雪之事？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没看见庭雪的。若是他当时说出这情况，也许结果就不会是这个了。
现在事后想起这个情况，我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我还是太不小心了，竟然失误到犯下如此错误，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若是日后有人翻旧账怎么办？不行，我必须想法才是……
一路心怀鬼胎，直到回到朱雀宫我这才收敛了心思，专心的准备找出那个下毒之人。
“织锦，可曾按照本宫的吩咐去做了？本宫走后，朱雀宫里的东西都没动罢？”一看见织锦，我劈头便如此问道。
织锦点点头，略微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我背后的孔敬与吴京，恭声答道：“奴婢已经将朱雀宫的宫人们集合在了一起。不论是粗使的，还是其他的。都呆在一起，互相监督着，什么没敢动。”
“你做得很好，本宫会赏你的。”我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扭头去问嬷嬷：“劳烦嬷嬷将孩子们用的吃的东西都拿出来，给孔太医仔细的瞧瞧。”
下毒无非也就只有这几个途径了——用具和吃的。尤其是只针对一个人的时候，更是大大的限制了施展空间。
融儿和暖儿的东西也不算多，所以很快就被检查了个遍。然而结果却是让人很失望，孔敬什么也没检查出来。也就是说——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
我皱眉看着孔敬，孔敬却是无奈的摇头。我顿时有些颓然——事情好像陷入了困境，我们很被动。看来那个下毒的人什么都谋划好了，下毒之后在毒未发之前便已经将所有的痕迹抹去了。要想找到人，恐怕有些不容易。
“嬷嬷，今日有哪些人接触过孩子们？”这条路行不通，只能再看看另一条路了。希望能有些蛛丝马迹罢，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查下去，从而揪出那背后的凶手了。
嬷嬷很快便将所有人一一罗列出来，然而结果也让人很失望——竟然还是没结果。近几日接触过孩子的人，除了我和商君博，还有嬷嬷，五福之外，只有巧慧与织锦。
我和商君博自然是不可能下毒，而嬷嬷也不会，五福更是不会。至于巧慧和织锦……我撇了她们一眼，心中叹了一口气——她们是吴京举荐的人，不可能有问题的。那么所有人的人，都被排除了怀疑。
也就是说——仍旧是没有半点收获。将屋子里的人挨个的看一次之后，我不可遏制的焦躁起来——到底是谁？下毒的究竟是谁？怎么可能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嬷嬷，那么这几日孩子们可吃过与平常不同的东西，或是用过平日里未曾用过的东西？”想起孔敬说的那话，我忽然心里一动……
服下雪蟾蜍内丹之后，融儿身上的乌青之色便飞速褪去，人也精神不少。此刻已经不再哭了，安稳的睡在我怀中。
我紧紧的抱着融儿，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激动。融儿，我的好融儿，幸好你没事，不然妈妈该怎么办？
不过，究竟是谁下的毒？还有暖儿，明明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用的也是一样的东西，可为何只有融儿出事了，暖儿却是安然无恙？
仔细思索一番之后，我抬头对孔太医道：“孔太医，麻烦你再给长公主诊脉。看看她体内是否也有异常。”然后示意嬷嬷将暖儿放到孔太医面前。
“你怀疑两个孩子都中毒了？”一直沉默的商君博抬起头，难得的开了金口，语气亦是低沉的，透着一股让人压抑的危险气息。自从进来太医院之后，他便一直是这个姿态，也不开口，可却让每一个人清楚地知道——他在生气。
我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回答他的问题：“对，因为孩子们吃的用的都是一样的。没道理只有融儿中毒，暖儿却没事。”
商君博点点头，然后便是沉默了下去。只不过我瞧见他本来就紧紧握着的双手似乎更加用力了些，关节都已经泛白。当下明白，作为一个父亲，他的担忧应该不比我差多少。或许，对于其他未曾天天看见的皇子来说，他这个做父皇的与他们之间感情薄弱，可对于融儿暖儿来说，他和普通的父亲没什么两样。
融儿和暖儿每一次的成长，商君博的开心兴奋丝毫不亚于我。他是真心爱着这两个孩子的，绝不希望他们受半点伤害。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上前在他身边坐下，然后低声对他道：“皇上，我不会放过那个下毒的人。知道了究竟是谁下毒之后，我希望皇上能把他们交给我处置。不管是下毒的，还是……背后的主谋。”
商君博撇我一眼，目光中有些许差异。或许我第一次这般主动的举止让他有些无法接受罢，毕竟平日里我都是一副温顺的样子，从来不曾主动争取过什么。
“朕……会尽量做到。”然而却不知为何，一向对我有求必应的商君博这一次却是没有直接应下，而是这般模棱两可的给了个答案，我甚至猜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皇上，臣妾从未求过你什么，这一次就当我求你。”沉默一会之后，我最终还是坚持了下去。因为我发现我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下去那股怒火，那股因为融儿差点离开我的怒意和恐慌，必须要用什么来平复。而那东西，只能是凶手的死亡。
一味的忍让，换来的绝不会是和平，而是变本加厉的欺压。若是我能早些明白这个道理，或许融儿今日就不会有这个危险。
正是我的忍让，让那个背后的人有了胆量。为了杜绝日后再有这情况，从今日起——我，云惜之绝不会再忍让任何事情！我要让这后宫的女人都知道，我云惜之的，无论是人还是东西，都不能动！动之者……死！
然面对我这般的恳求，商君博却仍是不肯给我明确的答案，只叹了一口气后道：“惜之，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但是朕答应你，朕会尽全力做到。”
说这话的时候，商君博的眼神是犹疑的，根本就不敢与我的目光对视。我心顿时凉了半截，明白这一次商君博是不会答应我了。
原来，他说的那些话，果然都是甜言蜜语，都是空话。皇帝……果真都是薄情的。不管是有什么理由，既然做不到，就不应该许诺。不是么？许下诺言，就必须做到才是。可是为了自己利益，背叛自己许下诺言的人，都是薄幸之人。
这一刻，我对商君博失望到了极点。
“朕还有事，先走了。吴京会在这陪你。”商君博匆匆忙忙的扔下这么一句话之后，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忍不住的冷笑起来。罢了，罢了，我不指望你便是了！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没你我就不行了么？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们都错了。
“娘娘，恕咱家多嘴一句，娘娘今日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欠考虑了。”待到商君博走后，吴京上前来，摇头对我如此道，语气中充满了劝诫。
我摇头，扯出一丝笑容：“吴京，只有这样，才活得自在。考虑那么多做什么？”说完之后，便不再理会，转头看向孔太医。这般天了，为何他还没有一丝动静？我忍不住的有些担忧。
难道说——暖儿也有问题么？一想到这个可能，不由自主的心里便是狠狠一揪。我急切的开口问孔太医道：“孔太医，到底如何？”
孔太医孔敬被我这么一问，便睁开了眼睛，手也收了回来。见我如此急切，便摇头解释：“倒不是有问题。只是……”
听他迟疑的口气，我急忙追问：“如何？”
孔敬神色有些凝重：“若是微臣猜的不错的话，现下只需一点引子，长公主也会出现和太子一样的状况。”
“什么？”我惊得坐不住，霍然站起，几步跨到他面前，急急的反问：“刚才不是说没问题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娘娘先别急，现在长公主没事。况且微臣是说——需要一点引子才行。而现在咱们只要注意些，不让长公主接近那引子，就不会有事情。”孔敬不急不躁的解释一番，然后将暖儿放会嬷嬷手上，四下撇一眼，压低声音对我道：“娘娘，事不宜迟，赶紧去找证据罢。想彻底解除长公主和太子的毒，需得让微臣知道到底是什么毒才可。”
经由他这么一提醒，我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现在到底该做什么事情。当下定了定心神，扬高了声音对孔敬道：“孔太医，本宫有些累了，要回宫歇息。可又怕太子的情况不稳定，所以只能劳烦太医与本宫走一趟了。”
有吴京作证，我自然是不怕宫里有人说闲话，说我半夜三更的让一个男人进宫去，有违妇德。于是我们一行人在夜色的掩盖下，悄然的往回走去，没惊动任何人。
路过宫门口之时，我特意的朝着四周撇了一眼。不过，什么可疑之处也未曾发现。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已经被弄干净了，一点痕迹也未曾留下。
而就在此时，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为何先前那侍卫长述说情况之时，未曾说出庭雪之事？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没看见庭雪的。若是他当时说出这情况，也许结果就不会是这个了。
现在事后想起这个情况，我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我还是太不小心了，竟然失误到犯下如此错误，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若是日后有人翻旧账怎么办？不行，我必须想法才是……
一路心怀鬼胎，直到回到朱雀宫我这才收敛了心思，专心的准备找出那个下毒之人。
“织锦，可曾按照本宫的吩咐去做了？本宫走后，朱雀宫里的东西都没动罢？”一看见织锦，我劈头便如此问道。
织锦点点头，略微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我背后的孔敬与吴京，恭声答道：“奴婢已经将朱雀宫的宫人们集合在了一起。不论是粗使的，还是其他的。都呆在一起，互相监督着，什么没敢动。”
“你做得很好，本宫会赏你的。”我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扭头去问嬷嬷：“劳烦嬷嬷将孩子们用的吃的东西都拿出来，给孔太医仔细的瞧瞧。”
下毒无非也就只有这几个途径了——用具和吃的。尤其是只针对一个人的时候，更是大大的限制了施展空间。
融儿和暖儿的东西也不算多，所以很快就被检查了个遍。然而结果却是让人很失望，孔敬什么也没检查出来。也就是说——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
我皱眉看着孔敬，孔敬却是无奈的摇头。我顿时有些颓然——事情好像陷入了困境，我们很被动。看来那个下毒的人什么都谋划好了，下毒之后在毒未发之前便已经将所有的痕迹抹去了。要想找到人，恐怕有些不容易。
“嬷嬷，今日有哪些人接触过孩子们？”这条路行不通，只能再看看另一条路了。希望能有些蛛丝马迹罢，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查下去，从而揪出那背后的凶手了。
嬷嬷很快便将所有人一一罗列出来，然而结果也让人很失望——竟然还是没结果。近几日接触过孩子的人，除了我和商君博，还有嬷嬷，五福之外，只有巧慧与织锦。
我和商君博自然是不可能下毒，而嬷嬷也不会，五福更是不会。至于巧慧和织锦……我撇了她们一眼，心中叹了一口气——她们是吴京举荐的人，不可能有问题的。那么所有人的人，都被排除了怀疑。
也就是说——仍旧是没有半点收获。将屋子里的人挨个的看一次之后，我不可遏制的焦躁起来——到底是谁？下毒的究竟是谁？怎么可能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嬷嬷，那么这几日孩子们可吃过与平常不同的东西，或是用过平日里未曾用过的东西？”想起孔敬说的那话，我忽然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