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精明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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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大石块上面的缝隙向下流，一点一点的流进了卢汉的嘴里，滋润着因为脱水而瘫软无力的身体。体内水分增加使他渐渐的恢复了一些体力。
还好，暂时还没有感觉到任何中毒的迹象。十几分钟后，卢汉终于勉强的挣扎着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并且拉开了车门坐进去。
“醒醒，醒醒啊！”卢汉用全身的力气摇晃着司机，他以为大声喊、用力晃就能把他唤醒，可是连摇带晃了好久，司机还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倚在座位上伸出手指头放在司机鼻孔上试了试，已经感觉不到呼吸了。
卢汉的思维一时间停顿了！他想不到，到现在还不知道名字的司机为了把自己接回八席山宝石矿而丧命。
短暂的慌乱之后，卢汉觉得尽力挽救司机。
再次跌跌撞撞下车后，他用矿泉水瓶子接满了雨水，然后一点一点的喂到了司机的嘴里，还不停地呼喊着，希望他能慢慢的清醒过来。
急切而有焦急的呼唤声在山间传的很远，甚至压过了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瓶水全倒进了司机嘴里以后，卢汉又接满了第二瓶水喂他喝了下去。
“醒醒吧，睁开眼睛看看！坚持一下我们就到矿上了！”好久，就在一声凄厉的喊声之后，司机似乎有了一点儿知觉，鼻息间略微动了一下，眼睫毛也微微抖动着。
目睹这点儿细微的变化，卢汉欣喜若狂的站在泥水中继续喊叫着，好像声音如果不够大，司机还会陷入沉睡中慢慢的昏迷，继而悄无声息的死去一样。
大概两瓶雨水和急切的喊叫声都起了作用，几分钟后司机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雨水顺着头发向下流的卢汉，又透过越野车的挡风玻璃看了看绵延起伏的山路，然后有气无力地问“卢汉先生，我还活着吗？”
“活着、我们都活着呢！呵呵，你看，咱们的车也还在这里。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到宝石矿了。”卢汉激动地说着，用仅有的一只手拉着司机的手。
司机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低声叹息着回答说：“可是，很抱歉，我觉得手臂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大概是不能开车了。”
“没事的，我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喝下了雨水之后慢慢的就好了！”卢汉用语气坚定地鼓励他。
“我们喝了很多雨水吗？”司机的声音依然微弱。
“是的，没有雨水，我们俩也许早就死了。”卢汉紧握着他的手回答。
“可是，据咱们矿上的老人们说，喝下八席山的雨水后会变成哑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不怕吗？”司机斜倚在座位上问卢汉，一边说着居然还轻轻的笑了笑。
“变成哑巴也比死在山路上强多了！”卢汉大声回答着，在雨雾中肆意的哈哈大笑。
“嗯！”司机点点头。
“好了，我们也算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趁着我们还没有变成哑巴，想说什么就说、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吧！”卢汉说着这句话，看了看自己空荡荡得左袖管，心里五味杂陈，肆意大笑声戛然而止，瞬间又在雨中嚎啕大哭，那哭声悲怆凄凉，如同发泄压抑了无数年的苦痛与伤心。
坐在车里的司机还没有力气这样大哭，只是任由泪珠从眼角向下流。
放声大哭的声音穿越山峰，不知道会飘荡多远！哭声会消失，可是伤心也许永远不会结束。
哭累了、哭够了，卢汉一只手把司机搀扶到了越野车的后排坐下，自己发动车后一只手紧握方向盘，缓缓的继续向南行驶。
经历了刚才一场生死劫之后，卢汉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里宽阔无比。那些曾经令他苦闷不已的事情如今看来已经无足轻重了。
不就是老金和付扬逃跑了吗？这很重要吗？
不就是喝下了会让人变成哑巴的雨水吗？可是死不了啊！我还活着呢！
一连串的念头在卢汉脑子里涌上来，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豪迈的感觉。
车轮在泥泞的山路上向前转动，一只手开车显然很吃力，有时候车身甚至会摇摇晃晃的。
“如果你感觉实在难以掌控方向，就马上停下来，既然咱们已经喝了雨水，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就算是走回宝石矿也可以啊！”司机慢悠悠的说着，听声音他还是很无力。
卢汉没有停车，而是侧着脸问他“你不是说过，喝下雨水就会变成哑巴吗？咱俩喝下去已经一个小时了，也没什么变化啊！现在还是一样说话！”
这个问题显然难住了司机！
“咱们矿上的那些土著老人不会瞎说的，也许是时间不够，还没到时候，别着急嘛！”沉默了好一会儿，司机突然说出了这句悲伤中带着幽默感的话。
卢汉没吱声，过了好久才小声说着“再过几个小时就能到矿上了。”
“嗯，到了矿上就好！”司机说着，声音里突然带着哭腔，卢汉明白他的心里想什么。自己的处境遭遇和他一样，能不明白吗！
山间的雨忽大忽小，本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在短短几分钟内突然变大，车窗外的雨点声也随之大了起来，这让卢汉和司机都很揪心。
本来一只手开车就很不安全，雨势加大、路面泥泞变滑，进一步增加了难度。
可是俩人什么都没说，因为他们都明白即便是危险也得走下去。停留在这样陡峭的崇山峻岭之间其实更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山崩袭来的泥石流就会连人带车一起淹没。那样的话，矿上的人连他俩的尸体也找不到。
车缓慢而艰难的爬行着，还像滑稽演员似的扭着车屁股，每一次滑动都让卢汉和司机心惊胆战。
雨势不仅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逐渐变成了倾泻而下的滂沱大雨，在飞流直下的雨雾中越野车就像飘零在海浪中的一个小纸盒子似的，看上去那么不堪一击。
此刻，沿着山谷半腰向南走的幕老板、林颖几个人已经被淋得睁不开眼睛，不得已，他们只好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林颖焦急的看了看从天而降的倾盆大雨，心想，怎么里目的地越近，走的却越来越艰难了呢？难道真的好事多磨，不历经生死艰辛就不能见到卢汉吗？
雨还在下，心却飞到了见面的那一刻！
人还是昔日的人吗？往日的情是不是随着距离和时间越来越远了？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林颖在心里默默的重复着这几个字。
从此刻的情景来看，无论是卢汉和司机还是幕老板、林颖这五个人，想走完到达八席山宝石矿的最后一程都绝非易事。
南部八席山腹地暴雨大作，北方的洛江城今儿天气却好的出奇！这里天空湛蓝，连一片云也没有。往日空气中的燥热荡然无存，阵阵带着凉意的微风吹拂脸颊，让人感到无比的惬意。
然而金晓娜却对天气不好毫无感觉，从昨天回到洛江城以来，她一直沉浸在焦灼而烦躁中。
这会儿金晓娜的心情比平时还要沮丧，在她眼里就连一片湛蓝的天也是灰暗的。因为刚才打电话或亲自跑去询问了昨天登机的那六家职业介绍所，人家都说没有用工的消息。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将继续处在失业中，手里寥寥无几的钱难以支撑几天。更可怕的是今天天刚刚亮，金平乡下的母亲就打电话催着她往家里汇钱，说是要给弟弟定亲结婚用。
她脚步飞快的走着，又突然间戛然而止，茫然无措的站在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街头。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去什么地方？这个问题她也没法回答。
徘徊良久之后，无计可施的金晓娜决定继续找散落在洛江城里的职业中介所，挨个填写求职申请表，增加找到一份工作的机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断的填表推荐自己，总比躲在那家廉价旅馆里等机会强得多吧！想到这里，金晓娜迈步继续向前走去。
尽管脚上那双高跟鞋踏在坚硬的马路上并不舒服，可是金晓娜还是坚持着快步继续走。她要在短时间内尽量的多找几家中介所，这样来增加找到工作的概率。
与此同时，刚刚喝完早酒用过早餐的老金和休谟师傅走出了他们的公寓。和匆匆忙忙、焦灼不安的金晓娜截然不同，这二位懒洋洋的走在大街上，尤其是老金，上身穿了件七彩斑斓的真丝衬衣，嘴里叼着烟斗，还戴上了硕大的墨镜，看上去就是个老流氓。
休谟师傅和他并排走着，问“到文物交易中心得走多长时间啊？”
“嗨嗨，如果走的快了，大半个小时就到了！”老金回答说。
“你在那里有没有熟悉的行家？”休谟师傅接着问。
“哪里有啊！”老金把烟斗拿在手里，干咳两声后回答。
“没熟人去了找谁啊？你知道哪个人是行家吗？”休谟师傅不放心的说着。
“哎呀，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就跟没出过门的老娘们儿似的！交易中心是高手云集的地方，察言观色，究竟哪个是行家，自己慢慢的看呗！哈哈！”老金乐呵呵的说着，加快了脚步。
休谟师傅尽管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也没再说什么。是啊！自己对文物买卖这个行当一窍不通，也只能想老金说的那样，去行家多的地方物色一个精明的高手替自己出主意、想办法了。
艳阳高照，老金和休谟师傅像逛街一样不紧不慢的往文物交易中心走去，准备物色一个行家为自己掌舵。金晓娜则步履匆匆的沿着大路寻找职业中介所，为找工作忙碌奔波着。
早晨九点，在方琳也不慌不忙的走出了自己住的那家酒店，她退房了，所以一只手拖着自己的拉杆箱，另一只手里拎着那个无比重要的手提袋。
现在她要去昨天就签了合同租下来的那家公寓！
天气不错，从出租车的车窗往外看，湛蓝的天空中偶尔飘着几朵白云，明媚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洒落在地上，斑斑点点。
想到即将入住的小区绿树成荫、环境优雅，公寓里房间宽敞，窗明几净，方琳的心情也不错！
四十分钟的车程很快就过去了，在龙岩公寓门口下车后，她还微笑着对司机说了声谢谢，然后迈着轻盈的步子进门。
可是，打开公寓的房门以后，原本兴冲冲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瞬间切换成了恼怒而有无奈的模式。
昨天凌乱不堪的房间里还是那个样子，前任房客留下来的东西扔的到处都是，纸片、旧衣服、垃圾随处可见，完全不像刚才想象中干干净净、窗明几净的模样。
昨天晚上签合约的时候，中介公司的女孩子明明答应当天就给清理完毕，保证第二天可以随时住进来啊！怎么会这样呢？
“喂，我是昨天刚刚和你们签订了租房协议的方琳，我租的是龙岩小区。”电话接通之后，方琳尽量压抑着心里的怒气对中介公司的人说。
接电话的还是那个胖乎乎的女孩子，她听到方琳急匆匆的语气之后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您好，方女士，真的很抱歉啊！昨天我说完马上给您清理打扫房间，可是忙起来就给忘了。要不……。”女孩子满口歉意的解释着，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方琳不耐烦的打断了。
“你昨天答应过，说今天随时可以让我搬进来！所以我一大早就退了酒店的房间带着行李来了，可是房间里乱糟糟的，让我去什么地方住啊。难道就这样住在垃圾堆里吗？”方琳毫不客气的质问对方。
“您消消气！我马上安排人去打扫，好吗？”女孩子带着歉意小心翼翼的问。
“好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尽量快点儿吧！”方琳说完就挂断了手机，余怒未消的在公寓里走来走去。
没过三分钟，手机响了起来。她看看号码是刚才的那个女孩子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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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大石块上面的缝隙向下流，一点一点的流进了卢汉的嘴里，滋润着因为脱水而瘫软无力的身体。体内水分增加使他渐渐的恢复了一些体力。
还好，暂时还没有感觉到任何中毒的迹象。十几分钟后，卢汉终于勉强的挣扎着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并且拉开了车门坐进去。
“醒醒，醒醒啊！”卢汉用全身的力气摇晃着司机，他以为大声喊、用力晃就能把他唤醒，可是连摇带晃了好久，司机还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倚在座位上伸出手指头放在司机鼻孔上试了试，已经感觉不到呼吸了。
卢汉的思维一时间停顿了！他想不到，到现在还不知道名字的司机为了把自己接回八席山宝石矿而丧命。
短暂的慌乱之后，卢汉觉得尽力挽救司机。
再次跌跌撞撞下车后，他用矿泉水瓶子接满了雨水，然后一点一点的喂到了司机的嘴里，还不停地呼喊着，希望他能慢慢的清醒过来。
急切而有焦急的呼唤声在山间传的很远，甚至压过了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瓶水全倒进了司机嘴里以后，卢汉又接满了第二瓶水喂他喝了下去。
“醒醒吧，睁开眼睛看看！坚持一下我们就到矿上了！”好久，就在一声凄厉的喊声之后，司机似乎有了一点儿知觉，鼻息间略微动了一下，眼睫毛也微微抖动着。
目睹这点儿细微的变化，卢汉欣喜若狂的站在泥水中继续喊叫着，好像声音如果不够大，司机还会陷入沉睡中慢慢的昏迷，继而悄无声息的死去一样。
大概两瓶雨水和急切的喊叫声都起了作用，几分钟后司机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雨水顺着头发向下流的卢汉，又透过越野车的挡风玻璃看了看绵延起伏的山路，然后有气无力地问“卢汉先生，我还活着吗？”
“活着、我们都活着呢！呵呵，你看，咱们的车也还在这里。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到宝石矿了。”卢汉激动地说着，用仅有的一只手拉着司机的手。
司机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低声叹息着回答说：“可是，很抱歉，我觉得手臂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大概是不能开车了。”
“没事的，我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喝下了雨水之后慢慢的就好了！”卢汉用语气坚定地鼓励他。
“我们喝了很多雨水吗？”司机的声音依然微弱。
“是的，没有雨水，我们俩也许早就死了。”卢汉紧握着他的手回答。
“可是，据咱们矿上的老人们说，喝下八席山的雨水后会变成哑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不怕吗？”司机斜倚在座位上问卢汉，一边说着居然还轻轻的笑了笑。
“变成哑巴也比死在山路上强多了！”卢汉大声回答着，在雨雾中肆意的哈哈大笑。
“嗯！”司机点点头。
“好了，我们也算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趁着我们还没有变成哑巴，想说什么就说、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吧！”卢汉说着这句话，看了看自己空荡荡得左袖管，心里五味杂陈，肆意大笑声戛然而止，瞬间又在雨中嚎啕大哭，那哭声悲怆凄凉，如同发泄压抑了无数年的苦痛与伤心。
坐在车里的司机还没有力气这样大哭，只是任由泪珠从眼角向下流。
放声大哭的声音穿越山峰，不知道会飘荡多远！哭声会消失，可是伤心也许永远不会结束。
哭累了、哭够了，卢汉一只手把司机搀扶到了越野车的后排坐下，自己发动车后一只手紧握方向盘，缓缓的继续向南行驶。
经历了刚才一场生死劫之后，卢汉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里宽阔无比。那些曾经令他苦闷不已的事情如今看来已经无足轻重了。
不就是老金和付扬逃跑了吗？这很重要吗？
不就是喝下了会让人变成哑巴的雨水吗？可是死不了啊！我还活着呢！
一连串的念头在卢汉脑子里涌上来，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豪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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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感觉实在难以掌控方向，就马上停下来，既然咱们已经喝了雨水，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就算是走回宝石矿也可以啊！”司机慢悠悠的说着，听声音他还是很无力。
卢汉没有停车，而是侧着脸问他“你不是说过，喝下雨水就会变成哑巴吗？咱俩喝下去已经一个小时了，也没什么变化啊！现在还是一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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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矿上的那些土著老人不会瞎说的，也许是时间不够，还没到时候，别着急嘛！”沉默了好一会儿，司机突然说出了这句悲伤中带着幽默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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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的雨忽大忽小，本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在短短几分钟内突然变大，车窗外的雨点声也随之大了起来，这让卢汉和司机都很揪心。
本来一只手开车就很不安全，雨势加大、路面泥泞变滑，进一步增加了难度。
可是俩人什么都没说，因为他们都明白即便是危险也得走下去。停留在这样陡峭的崇山峻岭之间其实更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山崩袭来的泥石流就会连人带车一起淹没。那样的话，矿上的人连他俩的尸体也找不到。
车缓慢而艰难的爬行着，还像滑稽演员似的扭着车屁股，每一次滑动都让卢汉和司机心惊胆战。
雨势不仅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逐渐变成了倾泻而下的滂沱大雨，在飞流直下的雨雾中越野车就像飘零在海浪中的一个小纸盒子似的，看上去那么不堪一击。
此刻，沿着山谷半腰向南走的幕老板、林颖几个人已经被淋得睁不开眼睛，不得已，他们只好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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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心却飞到了见面的那一刻！
人还是昔日的人吗？往日的情是不是随着距离和时间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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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刻的情景来看，无论是卢汉和司机还是幕老板、林颖这五个人，想走完到达八席山宝石矿的最后一程都绝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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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金晓娜却对天气不好毫无感觉，从昨天回到洛江城以来，她一直沉浸在焦灼而烦躁中。
这会儿金晓娜的心情比平时还要沮丧，在她眼里就连一片湛蓝的天也是灰暗的。因为刚才打电话或亲自跑去询问了昨天登机的那六家职业介绍所，人家都说没有用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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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谟师傅和他并排走着，问“到文物交易中心得走多长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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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里有没有熟悉的行家？”休谟师傅接着问。
“哪里有啊！”老金把烟斗拿在手里，干咳两声后回答。
“没熟人去了找谁啊？你知道哪个人是行家吗？”休谟师傅不放心的说着。
“哎呀，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就跟没出过门的老娘们儿似的！交易中心是高手云集的地方，察言观色，究竟哪个是行家，自己慢慢的看呗！哈哈！”老金乐呵呵的说着，加快了脚步。
休谟师傅尽管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也没再说什么。是啊！自己对文物买卖这个行当一窍不通，也只能想老金说的那样，去行家多的地方物色一个精明的高手替自己出主意、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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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九点，在方琳也不慌不忙的走出了自己住的那家酒店，她退房了，所以一只手拖着自己的拉杆箱，另一只手里拎着那个无比重要的手提袋。
现在她要去昨天就签了合同租下来的那家公寓！
天气不错，从出租车的车窗往外看，湛蓝的天空中偶尔飘着几朵白云，明媚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洒落在地上，斑斑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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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的车程很快就过去了，在龙岩公寓门口下车后，她还微笑着对司机说了声谢谢，然后迈着轻盈的步子进门。
可是，打开公寓的房门以后，原本兴冲冲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瞬间切换成了恼怒而有无奈的模式。
昨天凌乱不堪的房间里还是那个样子，前任房客留下来的东西扔的到处都是，纸片、旧衣服、垃圾随处可见，完全不像刚才想象中干干净净、窗明几净的模样。
昨天晚上签合约的时候，中介公司的女孩子明明答应当天就给清理完毕，保证第二天可以随时住进来啊！怎么会这样呢？
“喂，我是昨天刚刚和你们签订了租房协议的方琳，我租的是龙岩小区。”电话接通之后，方琳尽量压抑着心里的怒气对中介公司的人说。
接电话的还是那个胖乎乎的女孩子，她听到方琳急匆匆的语气之后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您好，方女士，真的很抱歉啊！昨天我说完马上给您清理打扫房间，可是忙起来就给忘了。要不……。”女孩子满口歉意的解释着，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方琳不耐烦的打断了。
“你昨天答应过，说今天随时可以让我搬进来！所以我一大早就退了酒店的房间带着行李来了，可是房间里乱糟糟的，让我去什么地方住啊。难道就这样住在垃圾堆里吗？”方琳毫不客气的质问对方。
“您消消气！我马上安排人去打扫，好吗？”女孩子带着歉意小心翼翼的问。
“好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尽量快点儿吧！”方琳说完就挂断了手机，余怒未消的在公寓里走来走去。
没过三分钟，手机响了起来。她看看号码是刚才的那个女孩子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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